陸沉舟從來不說什么，但也從來不拒絕。
她把這種不拒絕當(dāng)成了接受，把這種接受當(dāng)成了希望。
直到今天。
林知意提著蛋糕盒走進陸氏集團大樓的時候，前臺小姐看見她，表情有些古怪。
“夫人，您怎么來了？”
“給沉舟過紀(jì)念日。”她笑著說，“他在幾樓？”
“總裁他……在十八樓開會?！?br>前臺說話的時候眼神在躲閃。林知意是護士出身，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那個人在撒謊。
但她沒拆穿，笑了笑說：“那我上去等。”
電梯門關(guān)上的瞬間，她從反光里看到前臺拿起電話。
十八樓。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靜悄悄的。
總裁辦公室的門開著一條縫，里面?zhèn)鱽硇β暋?br>是陸沉舟的聲音。
她從來沒聽他笑過這么大聲。
林知意腳步頓了一下，然后放輕了動作，慢慢走過去。
門縫里，她看見陸沉舟坐在辦公椅上，領(lǐng)帶松了，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解開。他的腿上坐著一個女人，穿著緊身連衣裙，長發(fā)披散，正用勺子喂他吃草莓。
女人嬌笑著說：“沉舟哥哥，你說她要是知道我們今天在這里……”
“知道又怎樣？”陸沉舟嗤笑一聲，聲音里滿是輕蔑，“林知意那個黃臉婆？要不是當(dāng)年我爸逼我娶她能沖喜，我會看她一眼？”
女人“咯咯”笑起來：“那我比她還差嗎？”
陸沉舟捏著她的下巴，語氣涼?。骸澳隳米约焊繁龋俊?br>林知意的手搭在門把手上，一動不動。
蛋糕盒在她手里微微顫抖。
她應(yīng)該沖進去的。應(yīng)該把蛋糕摔在他臉上，應(yīng)該哭，應(yīng)該鬧，應(yīng)該質(zhì)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可是她沒有。
不是因為堅強，是因為太丟人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素面朝天，頭發(fā)隨便扎了個馬尾，穿著超市打折買的衛(wèi)衣和牛仔褲，因為出門太急，衛(wèi)衣上還沾了一點早上熬粥時濺上的湯汁。
而那個女人，涂著紅指甲，戴著卡地亞手鐲，腳上是Jimmy Choo的高跟鞋。
她忽然明白了前臺為什么用那種眼神看她。
也明白了陸沉舟為什么三年不碰她。
不是因為工作忙，不是因為性格不合。
只是因為——
惡心。
她在他眼里，連狗都不如。
林知意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