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他不興奮。他很冷靜。
這說明什么？說明他對我的“馴服”很有信心。說明他以為我已經(jīng)是他的了。說明他放松了警惕。
我等這一天，等了九十二天。
“今天吃藥了嗎？”他低頭看我。燭光從側(cè)面照過來，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深——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薄唇的線條。劍眉星目，面如冠玉。他長得好看，這是整個大梁都知道的事。
“吃了?！蔽艺f。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乖?！?br>他的手從我的腰滑到后頸，微微用力，把我的臉按在他頸窩里。他的皮膚上有淡淡的松木香，是西域進貢的香料，整個大梁只有他有——父皇賞的，賞給“大梁最鋒利的刀”。他每次用這個香料，都是在提醒我：你父皇親手把刀遞到了我手里，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閉上了眼睛。
不是因為舒服。是因為如果不閉眼，我怕他看出我眼底的東西。那不是依賴，不是恐懼，不是馴服。
是恨。
是刻進骨頭里、洗了兩輩子都洗不掉的恨。
上輩子。 我也是這樣被他囚在寢殿里。也是九十二天。也是夜夜被他抱在懷里。也是含羞帶怯地叫他“阿衍”。也是在他懷里發(fā)抖，在他枕邊落淚。
他說的每一句話，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殿下別哭，我的心會疼。”
一模一樣。字都不差。
但上輩子的第九十三天，我聽到了他跟外敵密謀。他說：“太子的頭，十萬兩黃金。拿到之后，草原歸你，中原歸我?！?br>我以為我聽錯了。我以為我在做夢。我以為那個夜夜抱著我說“心會疼”的男人，不會用我的頭換錢。
我沒有聽錯。不是夢。
第九十四天，我的頭被裝進了木**。第九十四天，他拿到了十萬兩黃金。第九十四天，我用最后一口氣想的是——如果重來，我要他的命。
然后我重來了。
睜開眼，回到被他囚的第七天。七天，不是九十二天。我還有時間。我還有機會。我還能贏。
所以我演了九十二天。每一滴眼淚都是算好的，每一個“阿衍”都是量過的，每一次發(fā)抖都是練過的。我把上輩子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次觸摸，都刻進了骨頭里。
然后，我照著劇本，反著演。
他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