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讓我坐到了龍椅旁邊。****跪了一地，喊“太子千歲”。父皇笑了，說：“朕的諭兒，將來是要當皇帝的?！?br>三個月前的那個夜晚，赫連衍在我的寢殿外殺了整整一隊禁軍。人頭滾了一地，血從臺階上淌下來，流進了殿前的蓮花池，把一池白蓮染成了紅色。
那是父皇派來保護我的禁軍。父皇的。
他踏著血走進來，銀甲未卸，長劍還滴著水——不是水，是血。他的臉上也有血，不知道是誰的，從顴骨一直淌到下頜，一滴一滴落在我的地磚上。
我的地磚。東宮的地磚。我從小到大踩了十九年的地磚。
他踩在上面，靴底沾著血，每一步都在地上印下一個血腳印。他走到我的床前，單膝跪下。銀甲嘩啦一聲響，長劍拄地，他的頭低著，看不到表情。
“殿下，”他說，“跟我走吧?！?br>我當時不知道他說的“走”是什么意思。我以為他是來救我的——邊境**，敵軍壓境，整個皇宮亂成一鍋粥，他是鎮(zhèn)北大將軍，手握十萬兵權，他來接我，應該是父皇的意思。
我跟著他走了。
然后他把我關了起來。
不是牢房。是他的寢殿。他的。一間比我的東宮大三倍的屋子，鋪著西域進貢的羊毛毯，擺著**的珊瑚樹，掛著江南的云錦帳。衣柜里掛滿了我的衣服，從里到外，每一件都是按我以前的尺寸做的。桌上放著我愛吃的糕點，書架上擺著我沒讀完的書。他甚至在我枕邊放了一只銅鈴，說“殿下有事就搖鈴，我馬上回來”。
他對我好。好得不像是囚禁。
他不鎖門。不綁我。不罵我。不打我。但他也不讓我出去。
殿門從外面鎖著，窗戶釘了鐵條，連送飯的小太監(jiān)都是啞巴——他不會說話，但我不會告訴他，我認得他的筆跡。他寫字的時候，拇指會不自覺地蹭一下紙面，那個動作，整個皇宮只有一個人有。
父皇身邊最得力的暗探。
他在告訴我：別怕，外面在布局。
父皇沒有放棄我。赫連衍以為他只手遮天，他不知道，父皇的暗探已經滲透了他身邊的每一個人。啞巴太監(jiān)，送飯的，掃地的小太監(jiān)，甚至連赫連衍的馬夫，都是父皇的人。
我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但我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