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碰她，她自己摔的！"我捂著被扇得發(fā)燙的臉。丈夫沈靖遠(yuǎn)第二巴掌跟著就落下來："語蔓六周的孩子沒了，馬上離婚！"小姑子癱在樓梯口哭得渾身打顫。婆婆趙秀芳沖過來揪住我衣領(lǐng)："毒婦！自己不會生還害我女兒的孩子！"我被三面**，百口莫辯。直到急救醫(yī)生檢查完站起來，只說了一句話，滿屋子人全啞了。"這個腹圍，至少三十二周。地上這些血，不是人的血。"
"啪。"
那一巴掌實實在在落在我的右臉上。
我整個人被抽得橫著踉蹌出去，肩膀狠狠撞上樓梯口的墻面，骨頭像是被擰了一把，疼得我倒吸氣。
耳朵里一陣嗡鳴，什么都聽不清。
等眼前的畫面重新聚焦，沈靖遠(yuǎn)站在兩步之外，胸口劇烈起伏，西裝領(lǐng)帶歪到一邊，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
這個男人。
兩年前他在婚禮上對著三百個賓客說"我這輩子不會讓念薇受一點委屈"的男人。
戀愛兩年，結(jié)婚三年，整整五年，我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模樣。
"姜念薇。"
他從牙縫里擠出我的名字，每個字都帶著抖。
"語蔓懷孕六周，你把她從樓梯上推下來，她的孩子沒了。"
"我現(xiàn)在就去民政局，今天就把手續(xù)辦了。"
我撐著墻壁，后背疼得直不起腰，嗓子干得像塞了沙子。
"我沒有推她。"
"你閉嘴！"
沈靖遠(yuǎn)一步跨過來，攥住我的衣領(lǐng)往墻上一摁，手上的勁大得我腳跟都離了地。
"你看看樓下！你自己看看那是什么！"
我被迫偏過頭，順著他的方向往樓下看。
沈語蔓半躺在客廳地板上，穿著一條鵝**的針織長裙，裙擺往外洇開了一**暗紅色的液體，襯著白色大理石地面格外扎眼。
她蜷著身子，兩只手死死捂住小腹，滿臉是淚，頭發(fā)黏在額頭上，看上去虛弱得隨時要暈過去。
"哥……"
沈語蔓哭著抬頭，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像是說一句話都要用光所有力氣。
"嫂子從后面推了我一把，我沒抓住扶手，直接滾下來的……"
她喘了好幾口氣。
"我的孩子才六周，我上星期剛查出來的，嫂子她怎么能下這種手……"
沈靖遠(yuǎn)的手猛地收緊了幾分。
我被勒得幾乎喘不上氣，胸口一陣一陣發(fā)悶。
他的拳頭握得咯咯響，另一只手又揚了起來。
"陸靖遠(yuǎn)，你看著我。"
我一字一頓地說。
"你認(rèn)識我五年。我是那種會去害一條性命的人嗎。"
他揚起的手停在半空。
就那么一兩秒。
樓下的沈語蔓發(fā)出一聲更大的哭喊，把這一兩秒的猶豫撕得粉碎。
"哥！我好疼，我撐不住了，孩子……我感覺孩子保不住了……"
沈靖遠(yuǎn)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松開我，轉(zhuǎn)身沖下樓，三步跨到沈語蔓身邊跪下去。
"別怕，哥在，救護(hù)車三分鐘就到。"
他脫了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在沈語蔓身上，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么。
然后他回頭看我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任何猶豫了。
只有恨。
"嘭。"
二樓臥室的門被撞開。
趙秀芳跌跌撞撞地沖出來，絲綢睡衣歪扭著，頭發(fā)亂成一把稻草，滿臉還帶著午覺的浮腫。
她扒著樓梯欄桿往下看了一眼，整個人尖叫著滑了下去。
"語蔓！我的寶貝女兒！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多血！"
趙秀芳撲到沈語蔓身邊，看著那攤暗紅色的液體，拍著自己的大腿就號上了。
"我的外孫?。√鞖⒌?，這是誰干的！"
"媽。"沈靖遠(yuǎn)的下巴朝樓梯口的方向一抬。"是她。"
趙秀芳順著他的方向看向我。
她平時看我就橫挑鼻子豎挑眼，這會兒那張臉上什么難看的表情都有了。
"姜念薇！"
她站起來，一根手指戳到我的方向。
"你進(jìn)門三年生不出一個蛋，我忍了。你嫁進(jìn)來一分嫁妝沒帶，我也忍了?，F(xiàn)在你連我女兒的孩子都要害？"
"你今天不滾出沈家大門，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你攆出去！"
趙秀芳說著就朝我沖，被沈靖遠(yuǎn)一把拉住。
"媽！先等救護(hù)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