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靜靜凝望著眼前的男人。
三年朝夕相伴，她還是第一次這般認(rèn)真打量自己的丈夫。眉眼鋒利，輪廓冷硬，比三年前愈發(fā)清瘦凌厲。黑色襯衫袖口挽至小臂，線條利落好看，可無名指上，空空如也 —— 他從來都沒戴過婚戒。
“我能問一句為什么嗎？” 她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季硯池放下平板，靠在沙發(fā)靠背，終于正眼看向她。沉默三秒，沒有斟酌，只有毫不掩飾的淡漠。
“她回來了?！?br>短短四個字，輕飄飄，卻擊碎了溫書語三年所有的隱忍和期盼。
她不用問也知道是誰。
季硯池心頭的白月光，青梅竹馬顧清歡，頂級豪門顧家千金，京城第一名媛。三年前顧家落魄，顧清歡遠(yuǎn)赴國外避難，季硯池轉(zhuǎn)頭就娶了一無所有的她。
婚禮當(dāng)夜，季硯池醉酒坐在沙發(fā)上，直白告訴她：你別多想，我娶你，只是因為顧家倒了。
那時的她天真執(zhí)拗，以為人心都是肉長的，日久總能生情。
如今才徹底明白，有些心，從來都捂不熱。
“我知道了?！?溫書語平靜開口。
她走到茶幾旁，沒有落座，彎腰拿起那支簽字筆。翻開協(xié)議，最后一頁的簽名欄里，季硯池凌厲干凈的簽名早已落筆，毫無半分猶豫。
指尖微微發(fā)顫，她卻很快穩(wěn)住，從容簽下自己的名字，連協(xié)議條款都懶得去看一眼。
“不看看補償條款？” 季硯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給你留了一套房，一輛車，還有 ——”
“不用了?！?br>她蓋上筆帽，放回桌面，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我只有一個要求。”
季硯池抬眼看向她。
“不要把我們離婚的事，告訴我媽。”
“可以。”
“那我走了?！?br>她轉(zhuǎn)身走向門口，玄關(guān)光線昏暗，低頭換鞋的瞬間，一滴眼淚不受控制滑落，砸在手背上。
溫書語沒有擦拭，默默穿好鞋子，拉**門的那一刻，身后傳來季硯池淡漠的聲音。
“這三年，辛苦你了?！?br>六個字，輕飄飄，像給她三年卑微守候，畫上了一個冰冷又敷衍的句號。
她沒有回頭，徑直走出公寓。
電梯感應(yīng)燈亮起，鏡面映出她蒼白憔悴的臉龐，手背上的淚痕早已風(fēng)干，只留下淺淺一道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