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的燈籠?！拔腋赣H去得早，二叔掌家十余年。有些事，我也是近來才知曉?！?br>他轉身時，手里多了一封未燒的信。“這是今早才送到的。你猜是誰寄來？”信箋遞到面前，張若汐看見落款處那個名字，瞳孔驟然收縮。
是現(xiàn)任漕運總督，父親當年的至交。信上寥寥數語，邀馬然軒三日后赴宴，慶賀新婚之喜。字里行間透著熟稔，仿佛兩家是世交。
“不可能……”張若汐搖頭，“劉世伯與我父親同科進士，他怎會……”
“怎會與害***的人往來？”馬然軒接過話頭，語氣里帶著憐憫，“若汐，你父親查漕糧虧空案，觸動的不是一兩個人。那是一張網，網上每個結點，都沾著你家人的血?！?br>他展開那封信，指著其中一句?！啊乱岩樱瑏砣辗介L’——這話說得妙。既是安撫，也是警告。”炭盆里最后一點火星熄滅，青煙裊裊升起。
張若汐忽然覺得冷。這種冷從骨頭縫里滲出來，裹著大婚吉服也抵不住。她看著馬然軒平靜的側臉，忽然問：“你早知道我的目的？”
“從你答應婚事那日便知?！瘪R然軒坦然道，“張家孤女突然出現(xiàn)，偏偏在我馬家招親之時。你遞來的繡品紋樣，與***當年的手法如出一轍。太巧了，巧得讓人生疑?！?br>他走回書案后坐下，示意她也坐。張若汐僵立不動，他便自顧自說下去：“我原想，給你三個月時間查。查不到，你死心離去。查到了……”他頓了頓，“我也沒想好該如何?！?br>“若我查到馬家頭上呢？”張若汐聲音發(fā)緊，“你會殺我滅口嗎？”
馬然軒抬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良久。“不會。”他說得極慢，每個字都清晰，“但我可能會將你軟禁起來，直到風波過去。很卑鄙，是不是？”
這般直白的承認，反倒讓張若汐不知如何接話。她攥緊衣袖，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澳悄悻F(xiàn)在為何坦白？繼續(xù)演下去，不是更穩(wěn)妥？”
“因為今夜我收到這封信?！瘪R然軒指尖輕叩信紙，“劉總督邀宴是假，試探是真。他疑心我娶你，是別有用心。若我再裝糊涂，下次送來的恐怕就不是請柬了?！?br>他起身從多寶格暗格里又取出一物。這次是個油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