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時間是昨晚十一點。
他沒有猶豫，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溫以寧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沈硯？你回來了？”
沈硯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里。
“以寧……”
“怎么了？”溫以寧的聲音清醒了一些，“你喝酒了？”
“沒有?！鄙虺幧钗豢跉?，用力攥著手機，“以寧，我今天不去公司了?！?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說什么？”
“我說我今天不去公司了?！鄙虺幍穆曇粲悬c抖，“我想……我想陪你去吃早餐。你上次說有一家新開的早餐店，你想去但一直沒時間?！?br>長久的沉默。
然后沈硯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細微的抽泣聲。
“以寧？”
“我沒事。”溫以寧的聲音帶著鼻音，“幾點？”
“現(xiàn)在?！鄙虺幷f，“我現(xiàn)在就過去接你?！?br>他掛了電話，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沖出了出租屋。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但他一點都不覺得冷。他跑過兩條街，在他們以前常去的早餐店門口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然后他看到了溫以寧。
她穿著白色T恤和牛仔褲，頭發(fā)散著，沒有化妝。她就站在早餐店門口，手里拿著手機，臉上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好像不太確定這一切是真的。
沈硯看著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走過去，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溫以寧的手很小，很涼。
“沈硯？”她抬起頭看他，眼睛里有疑惑，有不安，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不敢流露出來的期待。
沈硯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骸耙詫帲易隽藗€夢?！?br>“什么夢？”
“我夢見我們離婚了?！鄙虺幷f，“夢見你走了，再也沒有回來?！?br>溫以寧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顫了一下。
“然后呢？”她問。
“然后我醒了。”沈硯握著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手背，“以寧，從今天開始，我不忙了。你想要的，我都給你?！?br>溫以寧沒有說話。她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頭，笑了。
那笑容很淡，和沈硯記憶里那個秋天的笑容不一樣——這個笑容里沒有疲憊，沒有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