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急，沒留話。家里老人說，她走之前，一直朝著我書房的方向看，嘴里念著我的名字?！?br>
溫枝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面前的杯壁，目光落在桌面粗布的一處褶皺上，沒抬頭。

“我找人打聽過，你能幫逝者傳話。”沈聿抬眼，目光再次落在溫枝臉上，眼神沉靜，沒有審視，只有直白的訴求，“我想知道，她有沒有未說完的話?！?br>
溫枝這才抬眼，對上他的視線。

他的眼神很亮，深褐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沒有半分敷衍，也沒有半分質疑，只是安靜地等著她的回應。

她緩緩起身，走到左側的木架旁，伸手拿下一束曬干的艾草，放在木桌中央。又取過一張新的黃紙，平鋪在粗布上，拿起那支蘸了朱砂的毛筆，筆尖懸在黃紙上方。

“坐好，別動，別出聲。”溫枝的聲音依舊輕軟，卻多了幾分篤定，“一刻鐘左右，結束?！?br>
沈聿依言，脊背挺直，雙手自然放在膝上，坐姿端正，目光依舊落在溫枝身上，沒有移開。

溫枝閉上眼，呼吸慢慢放緩，變得綿長。

屋內的聲響瞬間淡去，只剩兩人平穩(wěn)的呼吸，香爐里的青煙依舊慢悠悠飄著，艾草的清苦氣息漸漸濃了些，包裹住整張木桌。窗外的風聲、梧桐葉落地的聲響，都像是被隔在了門外。

不過片刻，溫枝的指尖微微一動，握著毛筆的手，不受控制般落下。

筆尖觸到黃紙，朱砂暈開一小點，隨即快速移動，沙沙的書寫聲連貫起來。她依舊閉著眼，眉眼平靜，沒有任何異樣的神情，只是手腕不斷轉動，筆畫落下，沒有絲毫停頓。

沈聿看著她的動作，指尖抵著桌面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即恢復原本的節(jié)奏，只是目光，始終落在她握著毛筆的手上。

她的手很穩(wěn)，哪怕是不受控制的書寫，指尖也沒有絲毫顫抖，筆尖在黃紙上留下一道道蒼老的字跡，和溫枝本人秀氣的筆法截然不同，筆畫綿軟，帶著歲月的遲緩，卻字字清晰。

時間一點點過去，香爐里的香，燃掉了小半截。

溫枝的手腕忽然一沉，筆尖重重落在黃紙上，暈開一塊小小的朱砂印，書寫的動作戛然而止。

她緩緩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