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窗。
轉(zhuǎn)身，走向門。
手，搭在門把上。
沒開。
只是，停了。
門外，有腳步聲。
很輕。
停在他門口。
三秒。
然后，走了。
他沒動。
門縫底下，塞進一張紙。
沒貼郵票。
沒寫名字。
只有一行字：
“她死前，說你配得上她。”
他盯著那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紙，折了。
塞進袖口。
和遺囑，疊在一起。
他坐回床邊。
燈，沒開。
月光，又移了一寸。
照在床頭柜上。
空花瓶，靜靜立著。
像等誰，再來插一枝花。
他閉上眼。
袖口，那滴血，貼著皮膚。
溫的。
像還沒涼透。
2 玫瑰凋零時
停尸房的門沒關嚴。
風從門縫鉆出來，帶著消毒水和冷鐵的味道。沈硯舟站在陰影里，手里捏著一枝白玫瑰。花瓣還帶著露水，是他從靈堂花圈里摘的——姜晚棠最愛的花，每年生日，她都要在床頭放一束。
他用花瓣，擦遺囑上那點干透的血。
血跡在紙頁上暈開，像一朵枯掉的梅花。他擦得很慢，指腹蹭過紙面，像在擦一張舊照片。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江沉雪站在門口，穿一身黑裙，頭發(fā)梳得一絲不亂。她手里捧著一束白菊，眼睛紅著，卻沒哭。
“**……”她聲音輕，像怕驚了什么，“你在這兒……”
沈硯舟沒抬頭。
“她死前，”他開口，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冒出來，“最后一句，是‘別讓雪沾了灰’?！?br>江沉雪的腳步，頓住了。
她手里的菊花，微微晃了一下。
沈硯舟終于抬眼。
他把那枝玫瑰，遞過去。
“她記得?！彼f。
江沉雪沒接。她盯著那朵花，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眼底的紅，忽然從淚意，變成了別的東西。
——是怕。
她后退半步，裙擺掃過門檻，帶起一縷灰。
“**……你別這樣。”她聲音發(fā)緊，“姐姐走了，你別……別把自己逼瘋。”
沈硯舟沒答。
他收回手，把玫瑰別在自己西裝內(nèi)袋。布料吸了點露水，洇出一小片深色。
江沉雪轉(zhuǎn)身要走。
腳下一滑。
她踉蹌了一下，手里的花掉在地上。她沒撿，只低頭看了一眼——鞋尖沾了點泥，是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