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沉悶的撞擊聲在寂靜的樓道里回蕩。
許久之后，房門緩緩拉開一條縫。
干瘦佝僂的老頭，探出頭來。
他皮膚暗沉蠟黃，眼窩深陷，渾濁的眼珠沒有半點光亮，渾身縈繞著濃重的煙味。
“有事？”老頭聲音沙啞干澀，像砂紙摩擦朽木。
“王大爺，我住的401不對勁?！蔽覊合骂澏叮Z速飛快，“每天半夜十二點，冰箱會多出一盤生肉，我沒買過肉，也沒人進過我家?！?br>我本以為房東會詫異、會解釋。
可他聽完，眼皮都沒抬一下，表情平淡得近乎麻木。
“別管那盤肉?！?br>他吐出一口煙霧，語氣冰冷又敷衍。
“夜里別看冰箱，別碰，別扔。天亮它自己就會消失?！?br>我心臟驟然下沉，寒意直沖頭頂：“這房子到底出過什么事？”
老頭沉默良久，指尖捏著煙頭，火星明明滅滅。
“上一任租客，是個**。”
我緊繃的神經(jīng)驟然放松。
原來是**，想必是殘留的煞氣，或是遺留的物品。
可下一秒，老頭輕飄飄吐出一句話，擊碎我所有僥幸。
“去年，他在廚房里，把自己切沒了?！?br>我腦子嗡的一聲，雙腿發(fā)軟，險些直接跪倒在地。
喉嚨發(fā)緊，聲音發(fā)顫：“切……切沒了是什么意思？”
“警方上門的時候，屋里干干凈凈，沒有血跡，沒有殘渣?！?br>老頭掐滅煙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像是在回憶恐怖往事。
“唯獨那臺冰箱，保鮮層里，擺著一盤切好的人肉?！?br>
我瘋了一樣沖出房東的屋子，冷風刮在臉上，刺骨生疼。
明明是盛夏正午，陽光刺眼，我卻渾身發(fā)冷，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
廉價房租，老舊樓房，死寂小區(qū)，過分干凈的廚房。
所有詭異的細節(jié)串聯(lián)在一起，指向一個令人絕望的答案。
我租到了一棟兇宅。
回到401，我第一時間收拾行李，只想立刻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可推開衣柜門的瞬間，我徹底僵在原地。
我所有的淺色衛(wèi)衣、牛仔褲、貼身衣物，全部消失不見。
衣柜里，掛滿寬大厚重的男士舊衣。
深色工裝夾克，沾著暗沉污漬的粗布褲子，布料發(fā)硬，帶著陳舊的血腥濕氣。
我猛地沖進衛(wèi)生間。
我的護膚品、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