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奔牟穆曇粼俅雾懫?，“念你修行不易，給你兩條路。第一，入輪回道，轉世重修，從頭來過。第二——”

他停頓了一下。

“入牲畜道，三世之后，再世為人?！?br>
臺下又笑了。

“選吧?！?br>
我看著自己的雙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掐進肉里，血順著指縫滴落。三百年前我還是個散修的時候，被正道追殺，被魔道圍剿，從一個凡人修到化神，從化神殺到封神，多少天劫劈下來我都沒死。

現(xiàn)在告訴我，我是個不合格的神？

“我哪個都不選。”

我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里擠出來。

“哦？”姬文昌的聲音里帶著玩味，“那你選什么？”

“我不入輪回?！?br>
“那我就只能按規(guī)矩辦了?！奔牟曇衾湎聛?，“神力全廢，打入凡塵?！?br>
一道金光從云層中劈下。

我感覺到全身的經脈被一寸寸震斷，丹田里的神力被抽空，三百年凝聚的神格碎片從體內飛出，散在空中，像漫天碎星。

“不——”

我的慘叫聲在誅仙臺上回蕩。

臺下安靜了一瞬。

然后笑聲更大了。

“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東西呢?！?br>
“散修就是散修，封了神也改不了骨子里的賤命?！?br>
“下去吧，下輩子投個好胎?！?br>
我跪在地上，神力散盡的感覺像被抽走了靈魂。身體輕得像一張紙，風一吹就要散掉。

李滄溟走到我面前，蹲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趙無極，知道我為什么恨你嗎？”他壓低聲音，只有我能聽見，“十年前那場雨，淹了我東海三千里靈田，我求你批降雨文書疏導洪水，你怎么說的？”

我沒說話。

“你說——天道有常，不該降的雨，一滴都不批?！崩顪驿樾α?，“行，你有骨氣。那今天你就試試，你的骨氣能不能幫你擋住誅仙臺的風。”

他站起身，腳踩在我的手指上，用力碾了一下。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丟下去?！?br>
兩名天兵把我架起來，拖向誅仙臺的邊緣。誅仙臺高懸九天之上，下方是茫茫云海，穿過云海就是凡間。以我現(xiàn)在神力全廢的狀態(tài)，從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