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趕出來，就去祠堂，找那盞燈。”
她**鎖孔。
咔噠。
門開了。
香案上，一盞長明燈，燈油干了，燈芯焦黑。
她沒點。
只是蹲下，手指摸到地磚縫隙。
有一塊，松了。
她摳了三下，磚縫裂開，露出底下一層灰。
灰里埋著一具尸。
穿紅嫁衣。
頭發(fā)散開，臉朝下。
手還攥著。
她蹲著，沒動。
風(fēng)從窗縫鉆進(jìn)來，吹得她發(fā)尾微揚(yáng)。
身后，有人輕笑。
“你燒的是祖宗。”裴照夜的聲音從暗處傳來，“他燒的是你命。”
她沒回頭。
只是伸手，從尸身指縫里，抽出一張紙。
紙是黃的，邊角燒了半截。
上面有字，墨跡模糊，但還能認(rèn)：
“丙申年三月初七，宋氏女救李氏于火，以身擋梁，左臂灼傷三寸?！?br>下面，有個手印。
是她**。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紙塞進(jìn)嘴里，嚼了。
咽下去。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轉(zhuǎn)身，朝裴照夜走過去。
他手里拎著一筐紙錢，火折子還沒點。
“你真要燒？”他問。
她沒答。
只是從袖中，掏出那封沒拆的信。
信封上，有程與墨的字跡。
她把信，扔進(jìn)紙錢堆里。
然后，從腰間摸出火折子。
“嚓。”
一點火光。
紙錢燃了。
火舌卷上信封，燒得極快。
她站著，看它燒完。
灰飄起來，落在她睫毛上。
她沒眨。
裴照夜看著她，忽然說：“**死前，求我護(hù)你三年?！?br>她終于抬眼。
“你早知道？”
“知道?！彼c頭，“但我不知道，你救的是他娘?！?br>火滅了。
灰燼還在飄。
她轉(zhuǎn)身，朝祠堂深處走。
石階下，有一塊地磚，微微凸起。
她蹲下，指甲摳進(jìn)去。
磚縫里，有字。
刻得很淺。
“程母李氏”四個字，底下，被人用刀刮過。
刮得很干凈。
但火光一照，灰燼落處，露出一個字。
“宋”。
她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從發(fā)髻上，拔下一根金釵。
金釵尖，抵在“宋”字上。
她沒用力。
只是輕輕一劃。
金釵斷了。
她把斷釵，**磚縫。
轉(zhuǎn)身，往外走。
裴照夜沒跟。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
風(fēng)又起了。
吹得祠堂門，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