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的臉，說："你比鏡頭里還美。"
那晚他送了我一條梵克雅寶的項鏈，在我耳邊說："下次我想看你素顏的樣子，真正的你。"
我信了。我以為那是親密的象征，是關系的進階。所以我這次洗了臉，戴著框架眼鏡，穿著優(yōu)衣庫的T恤去見他。我想給他看那個真實的、會卡粉的、眼睛浮腫的我。結果他盯著我的臉看了整整三分鐘，那眼神像在審視一件殘次品。然后他接了個電話，說公司有急事，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來。
2、
一周后，我收拾了出租屋里的所有直播設備。紙箱里的補光燈摔壞了一個，那是陸驍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他說："我希望你的臉永遠明亮。"現在燈罩裂了，像一張嘲笑的臉。
陳晨坐在我的床上，看著我把化妝品一個個扔進垃圾桶。"你真的要退網？"她問，"你當初為了給阿姨治病，不是拼了命也要做這行嗎？"
"我換號。"我抬起頭，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全新的行李箱，"新身份，新設備，新風格。"
箱子里是全新的裝備：4K超清攝像頭，專業(yè)聲卡，還有從網上**的硅膠面具一種可以改變面部骨骼輪廓的特效化妝工具。我花了整整一周研究"換頭術"，從眉形到修容，從美瞳到發(fā)型。我不再做"可愛鄰家"的小耳朵，我要做"冷艷御姐"夜鶯。
重啟直播的第一天，我戴著黑色蕾絲口罩，只露出一雙畫著狐貍眼妝的眼睛。聲音經過聲卡處理，變得低沉沙啞。我選了最冷門的恐怖游戲，在黑暗的游戲畫面里，我的鏡頭光打得恰到好處，只能看見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唇。
"新人主播？"彈幕有人問。
我沒說話，操作游戲角色一刀斬下*OSS的頭顱。鮮血濺滿屏幕的瞬間，我摘下口罩喝了一口水只露出下頜線到鎖骨的部分，那截脖頸白皙修長，喉結處貼著一顆黑色痣貼。
"**這喉結殺我。""主播手好好看。""聲音好蘇，是本人嗎？"
三小時后，直播間人數破萬。一條金色彈幕劃過："用戶[陸]贈送了嘉年華10。"
我的手停在鍵盤上。那個ID，那個頭像，化成灰我都認識。陸驍，他在找新獵物了。
我戴上口罩，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