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卡。"
"不是你的？"孫大花扭頭，"學文！"
錢學文從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張***，用拇指擋住前半截號碼，露出最后四位：3357。
"這張卡是你***開的。"他聲音不大，但飯廳里安安靜靜，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愣了兩秒。
"我沒有這張卡。"
"卡在我手上。"錢學文把卡平放在桌上，"從你包的夾層里翻出來的。"
"你翻我的包？"
"你要是沒做虧心事，翻你包又怎么了？"孫大花搶過話頭，往前邁了一步。
我正要說話，她又開口了，聲音提高了一倍。
"今天你給我跪下！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認了，錢還回來，這事我可以不追究。你要是不跪，明天我去***報案！"
"跪？"
"對，跪下，認錯！"
孫大花伸手按我的肩膀，往下壓。
我后退一步，甩開她的手。
"我沒偷錢，憑什么跪？"
"你——"
"曉燕。"錢學文開口了，語氣像在哄小孩，"你別鬧了，媽也是為了咱家好。你把錢還了，跟媽道個歉，這事翻篇。"
我盯著他。
結婚四年，我第一次發(fā)現這個人的表情可以這么平靜。
像排練過一百遍。
02
滿桌的親戚沒有一個幫我說話。
錢學文的大姑錢翠蘭放下酒杯，嘆了口氣："曉燕啊，你婆婆脾氣是急了點，但八十萬不是小事。你要真沒拿，說清楚就行，犯不著跟長輩頂嘴。"
我攥著那幾張流水記錄，指節(jié)發(fā)白。
"大姑，這三筆轉賬根本不是**作的。"
"那是誰操作的？"孫大花叉著腰，"建材店的賬，除了我兒子就是你在管，難道是我這個老太婆轉的？"
錢學文的堂哥在旁邊勸："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先把飯吃了，這事回頭再說。"
"回頭？"孫大花一把推開他，"今天不說清楚誰也別走！錢學文，你說，這錢到底是不是她拿的？"
錢學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賬面上只有這個解釋。"
我看著他，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這時候，門口傳來動靜。
我爸方志國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件灰色棉襖，腳上一雙老布鞋，手里拎著兩瓶白酒，身后跟著我媽陳秀蘭，提著一兜水果。
"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