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菜倒進包的那一刻，我看清了所有人的嘴臉。
堂哥得意，親戚們嘲諷，連我媽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我沒哭沒鬧，只是默默發(fā)了一封郵件。
當晚，堂妹跪在我家門口。
"姐，我求你了，那個offer是我拼了十年才夠到的機會啊！"
我隔著門說了一句話。
她癱坐在地上，再也沒站起來。
01
那盤紅燒魚端上來的時候，我就知道，躲不掉了。
大伯家的家宴，說是給我媽過生日，主角卻永遠是堂哥陳輝和堂妹陳然。
陳輝端著酒杯，搖搖晃晃站起來。
“來，今天高興，我給咱們家的大才女，敬一杯?！?br>他的目光，帶著七分酒意，三分惡意，直直釘在我身上。
我沒動。
我媽在桌下悄悄拉我的衣角，聲音壓得極低。
“文靜，你哥跟你說話呢?！?br>我拿起面前的果汁。
陳輝笑了，嘴咧到耳根。
“喲，不給面子？也是，文靜現(xiàn)在不一樣了，背的包都上萬了?！?br>他指著我放在旁邊椅子上的新包。
那個包，是我用攢了三個月的項目獎金買的，今天第一次背。
所有親戚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包上。
有羨慕，有嫉妒，更多的是審視。
大媽開口了，語氣酸溜溜的。
“哎喲，這孩子就是不會過日子，一個包頂咱們家一年飯錢了。女孩子家家，虛榮。”
我**頭垂得更低了，臉漲得通紅。
“是她公司發(fā)的，公司發(fā)的?！彼泵忉?。
“公司發(fā)？什么公司這么好福利，也介紹介紹我們家陳然去啊。”
陳輝把酒杯重重一放，酒灑出來一半。
他轉身，端起了桌上那盤最大的紅燒魚，魚眼還直勾勾地瞪著。
濃稠的醬汁順著盤子邊緣往下滴。
他一步步朝我走過來。
餐廳里的空氣好像凝固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走到我身邊，突然一個趔趄，像是喝醉了站不穩(wěn)。
“哎呀！”
他一聲怪叫。
整盤魚，連著滾燙油膩的湯汁，從我頭頂澆下來，準確無誤地，大部分都扣進了我那個新包里。
魚的腥氣，醬油的咸氣，熱油的膩味，瞬間炸開。
一條死不瞑目的魚，躺在我的包里。
醬汁順著包的縫隙，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也滴在我的新裙子上。
周圍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