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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放結(jié)婚證和舊照片的盒子。
我從小就知道，卻沒打開過。
她把盒子放到茶幾上。
“知意，你不是想知道嗎？”
“今晚就知道干凈。”
我爸沖過去要搶。
我媽先一步按住盒子。
“你敢搶，我現(xiàn)在就報警，說你私闖民宅?！?br>我爸氣笑了。
“這是我家！”
我媽抬頭看他。
“房本上只有我的名字，你忘了？”
我爸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家，不是我爸的。
我媽打開盒子。
里面不是照片。
是厚厚一疊紙。
最上面是一張發(fā)黃的借條。
字跡很舊。
我看不懂上面的金額，只看到落款，沈驚寒。
我爸。
我媽抽出第一張，放到我面前。
“十八年前，**欠了一身債，是我爸媽拿出半輩子積蓄替他還的?！?br>第二張。
“這套房，是你外公外婆給我買的陪嫁。”
第三張。
“**后來做生意失敗，又是你外公抵掉老房子幫他補窟窿。”
我爸臉色鐵青。
“你非要在孩子面前翻舊賬？”
我媽輕輕笑了。
“你做的時候不怕她知道，我說的時候你怕了？”
我手指發(fā)涼，拿起那些紙。
一張一張。
我看見我從沒見過的父親。
不是親戚嘴里那個能干、穩(wěn)重、養(yǎng)家的男人。
而是一個靠妻子娘家翻身，卻在親戚面前說我媽不懂事，說她除了做飯什么都不會的人。
我想起過年時我奶奶說：“知意啊，你以后可別學(xué)**，女人還是得有本事，不然只能靠男人養(yǎng)?！?br>那時我媽在廚房切菜，切到手了也沒吭聲。
我還覺得她懦弱。
原來不是。
是她把所有臟水都咽了。
我看向我爸，聲音發(fā)抖。
“這些是真的嗎？”
我爸躲開我的目光。
“過去的事了?！?br>過去的事。
四個字，把我媽二十年抹得干干凈凈。
我媽又抽出一張照片。
照片里，我爸和江念慈站在一條老街上。
江念慈挽著我爸的胳膊，笑得甜。
照片背后寫著一行字。
二零零六年，等她生下孩子，我們就自由了。
我的腦子嗡的一下。
二零零六年。
我出生那年。
我抬頭看江念慈。
她猛地后退一步。
“不是我寫的?！?br>我媽看著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