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那天。
家里已經(jīng)空了。父母哭干了眼淚，早早回房睡了。我坐在弟弟的書桌前，手指無意識地劃過那臺他用了三年的筆記本電腦——他死后，這是唯一沒被收走的東西。
屏幕突然亮了。
沒有開機動畫，沒有品牌logo。一行冰冷的白色字體，像打字機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跳了出來：
“惡意檢測系統(tǒng)……綁定對象確認：白薇薇。”
“身份：血親。”
“請問，是否開啟第一輪報應？”
我的第一反應是黑客攻擊。第二反應是弟弟生前留下的惡作劇。
但當我看到屏幕上浮現(xiàn)出的一個名字時，所有理智都消失了。
“目標：王建國。惡意值：10。惡意行為：以班主任身份，向家屬索要‘特殊照顧費’，并長期對學生實施心理打壓?！?br>樓下傳來尖銳的笑聲。
我走到窗邊，看見王建國——弟弟的班主任——正坐在我家客廳里，翹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個信封。
“白先生，墨言這孩子，我一直是很關照的。”他的聲音油膩得像炸過頭的豬油渣，“他那個心理狀態(tài)，我跟你們說，學校壓力很大的。我要不是看在他可憐的份上，早讓他退學了。這幾個月……”
他彈了彈信封。
“總得有點辛苦費吧？”
我爸的手在抖。我**眼睛已經(jīng)哭成了核桃。
我盯著屏幕上的那個名字，手指懸在觸摸板上。
“開啟?！?br>我按下了確認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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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接下來發(fā)生的事。
先是王建國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臉色變了。然后是客廳的電視，本來放著的新聞突然黑屏，接著自動開機，畫面里出現(xiàn)了——
王建國自己。
不只是我家的電視。
后來我才知道，全市所有的戶外大屏、公交電視、甚至是正在直播的網(wǎng)紅手機，全部在同一秒切換成了相同的畫面。
畫面里，王建國站在一個純白的空間中。他臉上還是那副油膩的笑容，但眼睛里全是恐懼。他想閉嘴，但他的嘴不受控制地張開，越張越大，越張越大——
然后他開始往嘴里塞錢。
一開始是他手里的那個信封。他像餓了三天的野狗一樣，把鈔票撕碎，塞進嘴里，咀嚼，吞咽。血從他的嘴角流下來，但他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