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盯著我，眼底除了血絲什么都沒有。
「你懷的，是誰的種？」
我渾身的血一瞬間涌到頭頂，又一瞬間抽空。
他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的病了。
可他不知道后面的事。他不知道我為什么去找方澤遠，不知道那八個月的針、那些讓我嘔到膽汁都吐干凈的違禁藥，不知道我是怎么拿命賭出了這兩個孩子。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看到了照片和驗孕棒。
然后他得出了最簡單、最**的那個結(jié)論。
「回答我?！?br>他逼近一步。
「陳浩……孩子是你的?！?br>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他笑了。
那種笑比不笑更讓人害怕。
「我是無精癥，蘇念。你跟我說孩子是我的？當(dāng)我是傻子？」
「你聽我說，這件事有原因的，我可以解釋清楚……」
「夠了?！?br>他轉(zhuǎn)過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今晚你別待在這。去哪隨便你，別讓我看到你?！?br>門大敞著，走廊的燈管慘白。
「陳浩！」
他沒有回頭。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胸口像被人拿鈍器一下下地捶。我有一千句話要說，可他堵死了每一條路。
我抓起包，走了出去。
門在我身后重重合上。
02
我在小區(qū)門口的便利店坐了一個小時。
熒光燈白得晃眼，收銀臺的女孩看了我好幾次。我買了一瓶水，捧在手里，一口沒喝。
手機屏幕上是方澤遠三天前發(fā)的消息。
「蘇女士，本周四下午三點復(fù)查，別忘了帶上次的用藥記錄。另外，雙胎著床很穩(wěn)定，目前一切正常?！?br>正常。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還什么都看不出來。
十一周了。兩個小東西在里面安安靜靜地長著，不知道外面已經(jīng)天塌了。
手機震了一下。
是周敏，***的同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念念，明天小五班的手工材料你幫我?guī)б幌拢移鸩粊?，昨晚加班做教案做到兩點。」
我打了三個字：「好的?！?br>又刪掉。
重新打：「敏姐，我能去你家借住一晚嗎？」
她秒回：「怎么了？跟陳浩吵架了？」
「嗯?！?br>「來吧，門沒鎖，你直接進?！?br>我打了輛車去周敏家。
她住在城東的老小區(qū)，兩室一廳，客廳堆滿了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