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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純友誼
下半場的聚會我最終還是沒去。
沈渡雖然覺得不高興,但到底沒說什么。
送我上車時,他嘆氣:“別對我使小性子了成嗎?我真的很忙,沒空陪你鬧。”
我知道,今天這場聚餐他本是沒空來的。
因?yàn)槭俏业纳?,他推了所有的酒會,就為了陪我好好過一個生日。
這是他給我的臺階,也是恩賜。
我看著他,只覺得好笑。
“沈渡,你說的小性子又是指什么?”
想到過去的事,他難免帶了些脾氣:
“那天晚上難道不是你故意的?現(xiàn)在又在鬧什么脾氣?”
我原本以為我已經(jīng)放下了。
可是到了這一刻,還是難免心痛。
他竟然以為大半年前那混亂的一夜,是我算計(jì)得來的。
我紅著眼眶,冷冷看著他:“沈渡,我沒那么賤!”
這場聚會最終不歡而散。
下半場,也有兄弟調(diào)侃沈渡:“三哥,阿蘿結(jié)婚這事,你就沒有半點(diǎn)想法?”
周敏也想知道,沈渡對這事怎么看?
于是也轉(zhuǎn)過頭來看他。
沈渡極為無所謂的慫慫肩:“想看我熱鬧呢?滾一邊去?!?br>
“我和她之間的事,不需要你們操心。”
周敏看著他那副高高在上,又無所謂的態(tài)度,笑了笑。
喬蘿這次是鐵了心要嫁人了,就等著看沈渡往后怎么收場。
身為兩人共同的朋友,她心底自然是更偏向喬蘿的。
于是她笑了一下:“行啊沈渡,萬一喬蘿和別人跑了,別后悔就行?!?br>
沈渡輕呵一聲,篤定:“不可能。”
好一句不可能。
想到那個詭計(jì)多端的霍顯,周敏第一次覺得解氣。
她哼笑一聲,看向了別處。
這事后來有人告訴我,我笑了笑,置之不理。
如今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拍婚紗照,選主紗款式,試妝面,選伴手禮,這些都需要在這段時間搞定。
我忙的一個頭兩個大。
領(lǐng)證那天早上,沈渡給我發(fā)了條信息。
“我也不是那種不負(fù)責(zé)的人,等我回來。”
我沒回。
二十九歲的喬蘿或許需要他負(fù)責(zé),可是三十歲的喬蘿已經(jīng)不需要了。
我結(jié)婚那天,天氣格外好,艷陽高照,碧空澄澈。
從前一眾好友全都來了,只是臉上神情五味雜陳。
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我鄭重宣誓,正式嫁給霍顯,與他相守一生。
那天,一向高冷的霍總紅了眼眶。
他啜泣宣言的樣子被人拍了下來,差點(diǎn)淪為整個N市的笑談。
而那個曾經(jīng)放話說,我結(jié)婚要來給我當(dāng)伴**沈渡沒有來。
可能他早就忘了幼時的玩笑話。
也可能,他覺得這個婚根本就結(jié)不成。
當(dāng)然,這些都與我無關(guān)了。
梁硯打哈哈:“三哥有事,今天來不了?!?br>
圈子里的人都是人精,哪能不知道,怕是沈渡也和他們之前想的一樣。
以為這又是喬蘿拿捏他的手段。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
喬蘿是真的結(jié)婚了,她的丈夫不是別人,還是沈渡發(fā)誓要超過的N市新貴。
梁硯本也是抱著看戲的心情來的,這一刻他沒了看戲的心情。
他到底是心疼沈渡的。
他站在角落,打電話給沈渡“三哥,今天阿蘿結(jié)婚,你不來嗎?”
沈渡好似突然想起來。
今天是23號,也是喬蘿說的,她結(jié)婚的日子。
他只覺得有些好笑:“這明顯是她開的玩笑啊,你們怎么這么蠢,這都信了?!?br>
梁硯捏了捏眉心,“三哥,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