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貴人污蔑我襲胸,可我是女扮男裝的公主啊
“是奴婢來遲了!”
她哭喊著用衣物撲滅著燃燒的火苗,不顧一切地護著我。
柔貴人尖叫起來:“哪里來的賤婢!竟敢伙同奸細演戲!”
跟隨的使臣皺了皺眉,雙手高舉一卷明黃錦帛與一塊雕龍玉佩。
“此乃吾皇親筆手書予昭陽公主隨身信物!兩國交好十年,姜國皇帝便是如此苛待我吳國皇后的嗎!”
皇兄如遭雷擊。
等他意識到他心心念念的妹妹,當真是火架上的人時,他跌跌撞撞撲過來,不顧帝王顏面,一把將我緊緊摟入懷中。
“昭陽,對不起,是皇兄不好,皇兄沒有認出你……”
屈辱與疲憊同時涌上頭頂,我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了。
我只覺得視線模糊,一滴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睜眼時,入目是華麗的明黃帷帳。
晴兒跪在床榻邊抹淚,皇兄端著藥碗坐在側畔。
見我轉醒,他急忙湊上前。
我猛地推開那碗藥,聲音嘶?。骸拔覜]有害那個女人,我下水真的只是為了救人!”
皇兄連藥碗潑在龍袍上都不顧,急忙按住我的肩膀:“朕信你!你放心,朕已經下令徹查,絕對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
他語氣急切,拼命試圖彌補裂痕。
我懶得理會他的保證,反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母后呢?母后怎么樣了?”
他僵住了,喉結滾了滾,半晌憋不出一句話。
我心頭劇震,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逼問:“說實話!母后到底怎么了!”
他頂不住我的逼迫,低頭吐出實情。
母后那日氣急攻心,被引得舊疾復發(fā),再加上皇兄不許太醫(yī)醫(yī)治,導致病情更加嚴重了。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掀開被子便往外沖。
皇兄連忙拽住我的手:“昭陽,你身子未愈,母后那邊朕已經派人前去醫(yī)治,你……”
我一把抽回手,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一路狂奔至慈寧宮。
殿內藥味刺鼻,太醫(yī)正滿頭大汗地收起銀針。
“母后如何了?”
太醫(yī)剛施完針,擦著額頭的冷汗跪地稟報:“公主安心,太后娘娘這口氣吊住了,暫無性命之憂,只需靜養(yǎng)?!?br>
我脫力般癱坐在床榻前,死死握住母后枯槁的手。
皇兄氣喘吁吁地追進來,堂堂九五之尊,竟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
“昭陽,是皇兄不好,你打皇兄罵皇兄都好,你原諒皇兄這一回好不好?別不理皇兄?!?br>
他紅著眼眶苦苦哀求。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心底一片死水。
“十年和親,換來你一句**驗身。你的彌補,我不稀罕?!?br>
皇兄急切地想要開口彌補,殿外卻滾進一個連滾帶爬的禁軍統(tǒng)領。
“報——陛下!吳國大軍壓境,吳皇親率十萬鐵騎駐扎城外,要我們立刻交出昭陽公主!”
皇兄大驚失色,猛地站起身。
原來我的晴兒看見我被如此折磨,早已飛鴿傳書傳信回吳國。
我的夫君,聽聞我在故土受辱,竟直接撕毀了和平條約,親自帶兵殺到了姜國都城!
城樓之上,狂風卷起兩國戰(zhàn)旗。
城下十萬鐵騎黑壓壓一片,為首的男人一身玄色鎧甲,眉眼間全是暴戾的殺氣。
那是我成婚十年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