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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血的將軍夫人拿起刀后,所有人悔瘋了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
嬤嬤就沖了進(jìn)來,一把將我從床上拖起:
“今天要給老夫人敬茶,還請夫人快些。”
我尚未完全清醒,頂著布滿血絲的雙眼,跟著她帶了福壽堂。
老夫人坐在正廳中央,**寧端著茶盤跟在身后:
“夫人,怎么來的這樣晚,險(xiǎn)些誤了好時(shí)辰?!?br>
老夫人抬眼看我,嘆了口氣:
“昨晚安寧和阿徹談軍務(wù)談到三更天,忙成那樣,今早還能起個(gè)大早過來給我請安?!?br>
“你看看人家,再瞧瞧你,有孝心沒孝心,一眼就看出來了。”
**寧在旁邊逗趣:
“老夫人別見怪,京城的小姐都這樣,不像我們這些粗人?!?br>
她笑著端起一碗茶,遞給我:
“夫人,請?!?br>
我伸手去接。
指尖剛碰到茶碗。
她的手忽然一松。
茶碗滑落,摔在地上,碎瓷四濺。
滾燙的茶水濺了**寧一手,也濺濕了我的裙擺。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聽見她“嘶”了一聲。
低頭看去,碎瓷片劃破了**寧的虎口。
殷紅的血珠順著她白皙的手指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碎瓷片上。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身體比大腦反應(yīng)更快。
雙腿一軟,直直跪了下去。
整個(gè)人像被什么東西掐住了喉嚨,呼吸都接不上來。
**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哎呀,夫人這是怎么了?不過是劃了道小口子,怎么就把您嚇成這樣?”
沈云徹大步走進(jìn)來,一眼就看見**寧手上的血。
他幾步跨過去,很自然地抓起她的手,眉頭擰得很緊:
“怎么傷的?疼不疼?”
**寧輕輕抽了口氣,小聲說:
“是我?guī)头蛉硕瞬?,手滑了……?br>
沈云徹這才轉(zhuǎn)過頭來看我。
我還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喘不上氣。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連個(gè)茶碗都拿不???”
“明明受傷的是安寧,你倒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起來,別跪在地上丟人?!?br>
春桃跪下來,替我解釋:
“將軍,老夫人,我家小姐天生怕血,大夫說是心病,她不是故意的……”
“啪!”
春桃的話沒說完,就被嬤嬤一巴掌扇倒在地,臉上腫起紅印子。
嬤嬤厲聲道:
“住口!主子間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再敢多嘴,就拖出去亂棍打死!”
春桃歪著頭,臉腫得很高。
她的第一反應(yīng)卻是捂住臉,生怕被我看到嘴角淌下的血絲。
我心里酸得厲害。
死死咬著牙,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春桃是我的家生子,即便隨我嫁到了將軍府,也是我顧家的人,不是哪個(gè)嬤嬤想打就能打的?!?br>
老夫人捻著佛珠,語氣有些生硬:
“你既嫁到了沈家,就休要再提國公府的事?!?br>
“今天說到底是你傷到了安寧,總該有個(gè)說法,你就給她道個(gè)歉吧?!?br>
沈云徹站在一旁,補(bǔ)了一句:
“敬杯茶,算是賠禮?!?br>
我猛地抬頭,正巧看到了**寧眼里明晃晃的挑釁。
將軍府的賠禮,夫人給軍師奉茶?
我挺直身子,一字一句地說:
“將軍,我雖然是奉旨嫁進(jìn)來的,但不是來受氣的。”
“隨意掌摑**命婦的陪嫁丫鬟,要夫人給軍師奉茶道歉,這就是將軍府的規(guī)矩嗎?”
沈云徹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顧姝,你一定要為了這點(diǎn)小事,鬧得滿府不寧?”
我的腿還在發(fā)顫,聲音卻穩(wěn)住了:
“這理就是到了御前,我也不怕。”
**寧見狀,故意哎呀了一聲。
沈云徹立刻看向她,言辭懇切:
“是不是手還疼?我讓人拿藥來?!?br>
**寧搖搖頭:
“不疼了,我又不是夫人,沒那么嬌氣。”
“都是我的錯(cuò),鬧得你們不愉快。夫人不喜歡我,我走就是了?!?br>
沈云徹立刻拉住她,輕聲哄著:
“你跟了我這么多年,我還能不知道你的脾氣?”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我,面露嫌惡:
“安寧性子直,有什么說什么,沒有你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
“她說走,那是怕你難做,你還真以為她做錯(cuò)了什么?”
“顧姝,好自為之吧?!?br>
我把春桃從地上扶起來,抬頭看著沈云徹:
“將軍,這句話,我也同樣送給你?!?br>
“沈云徹,好自為之吧?!?br>
他黑著臉,帶著**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