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掙？"
"我沒有這么想——"
"那你告訴我，如果這二十萬打了水漂，誰來承擔？"
他張了張嘴。
"是你嗎？你一個月工資八千，還完房貸車貸剩三千。是你來承擔？"
他的臉漲得通紅。
"所以，"我拿起那份合同，"要么簽合同，按規(guī)矩來。要么，一分錢沒有。你選。"
"你這是逼我！"
"我在保護我們的家。"我看著他，"你不愿意保護，我來。"
他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然后他轉(zhuǎn)身，走進臥室，重重關上了門。
我站在原地，把合同重新整理好，放進文件夾。
手機響了。
趙母的電話。
我看著屏幕上"媽"那個字，響了五聲，按下了接聽。
"小晚啊，恒子跟我說了……"趙母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怎么能這樣呢？我們是一家人啊，你要什么合同？你這不是打**臉嗎？"
"媽，親兄弟明算賬。"
"什么算賬不算賬的！"她突然提高了聲音，"我跟你說蘇晚，這個錢，你必須借！你一個月掙那么多，幫襯一下弟弟弟妹怎么了？你嫁進我們趙家，就是趙家的人！"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一點。
她還在說。
"你要是不借，你就是不把我這個婆婆放在眼里！你就是存心看我們趙家的笑話！我告訴你，我兒子不會跟你站一邊的——"
"媽。"我開口。
她停了。
"合同的事，明天再說。您要是覺得條件不合適，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但沒有合同，一分錢都不會出。"
"你——"
"晚安，媽。"
我掛了電話。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
臥室的門關著，里面沒有聲音。
我坐回沙發(fā)上，拿起那份合同，又看了一遍。
每一個條款，每一個數(shù)字，都是我花了一整個下午反復斟酌的。
不是為了刁難誰。
是為了讓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我的錢，是我的。
要拿走，可以。
按規(guī)矩來。
我把合同放好，起身去了次臥。
今晚，我不打算跟趙恒睡一張床。
關燈之前，手機又亮了一下。
孫甜的消息："嫂子，聽說你要簽合同？你認真的？我們可是親戚?。∧氵@樣做，讓外人知道了多難看？"
我看完，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放在床頭柜上。
拉過被子，閉上眼。
明天，才是真正的戰(zhàn)場。

第二天是周日。
一早，趙恒就出了門。沒說去哪，沒留早飯。
我自己煮了碗面，坐在陽臺上慢慢吃。
九點半，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看出去。
趙母，孫甜，趙陽。
三個人。
趙陽手里還拎著一兜橘子。
我打開門。
"小晚！"趙母一進門就拉住我的手，臉上堆著笑，"昨晚媽說話急了，你別往心里去。媽想了一晚上，覺得你說得對，親兄弟明算賬嘛。"
我看了她一眼。
變臉夠快的。
孫甜跟在后面，今天穿了條碎花裙子，頭發(fā)也扎起來了，看著比平時溫順不少。
"嫂子。"她沖我笑了笑，"昨天我說話不好聽，對不起啊。"
趙陽把橘子放在茶幾上，撓了撓頭："嫂子，麻煩你了。"
三個人坐在沙發(fā)上，齊齊看著我。
我去倒了三杯水，放在他們面前。
"合同看了嗎？"
趙母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恢復："看了看了。小晚啊，媽覺得吧，大部分都沒問題。就是那個抵押……"
"抵押怎么了？"
"你看，陽陽那輛車，還在還貸呢，抵押不太方便吧？還有老家那房子，那是祖上傳下來的，媽舍不得——"
"媽。"我坐下來，看著她，"二十萬，沒有抵押，銀行都不會借。我憑什么借？"
"我們是一家人?。?孫甜忍不住了，"銀行是外人，你是嫂子！"
"一家人就可以不還錢？"
"誰說不還了！"她急了，"我說了，賺了錢加倍還！"
"那簽合同有什么問題？賺了錢還上，抵押自動**。"
孫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趙母拉了拉孫甜的袖子，轉(zhuǎn)向我："小晚，媽再跟你商量商量。抵押的事，能不能換個方式？比如……寫個欠條？"
"欠條沒有法律效力。"
"那……那利息能不能少點？"
"已經(jīng)是銀行最低利率了。"
趙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孫甜突然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