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和公府千金楚瑤殉情那天，
我搶先一步瞞下了他倆私會的消息。
上一世，我跪求宗族長輩救下他們，
換來的是他科考高中后害死我全家。
臨死前，楚瑤紅著眼：
“你當年多管閑事，我們平白受了三年磋磨！”
再睜眼，我回到了“殉情”的那晚。
這一世我親手將鴆酒遞上：“楚小姐在內(nèi)院等你?！?br>今夜月色正好。
我要親眼看著這對璧人，共赴黃泉。
01
我端著那壺酒，穿過回廊。
月光落在青石磚上，像鋪了一層霜。
三天前我還躺在血泊里，看著顧衍之站在沈家的廢墟中間，**的封賞文書還捏在他手里。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楚瑤倒是看了。
她蹲下來，紅著眼眶，聲音輕得像在哄孩子。
“昭寧，你當年若不多管閑事，我與衍之也不至于受那三年磋磨?！?br>“你害了自己，也害了***?！?br>我想說話，嘴里全是血。
我想問她，我跪在宗祠門口三天三夜，求族老們饒他們一命，換來的就是這個？
我想問他，沈家傾盡家財供他讀書、科考、疏通關(guān)系，他金榜題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沈家踩進泥里？
我什么都沒問出口。
血堵住了喉嚨。
眼前發(fā)黑的那一刻，我聽見楚瑤說，
“也怪不得她，誰讓她命不好?！?br>然后我就醒了。
醒在三天前。
顧衍之和楚瑤約好“殉情”的前夜。
我坐在床上，盯著窗外的月亮，渾身的血還是涼的。
青禾端了安神湯進來，說：“小姐，顧公子讓人送了信來，說明日想見您一面?！?br>我接過信。
熟悉的字跡，熟悉的措辭，每一個字都透著溫潤和體貼。
上一世我看這封信，心里全是甜。
這一世我看這封信，只覺得惡心。
因為我知道這封信寫完之后，他轉(zhuǎn)手就給楚瑤寫了另一封。
那封信上說：“再忍三日?！?br>三日后就是他們約好“殉情”的日子。
所謂殉情，不過是一場戲。
酒里摻的根本不是鴆毒，是***。
兩個人喝了倒下，等人發(fā)現(xiàn)、大鬧一場，逼得沈家退婚、楚家認下這門親事。
上一世我不知道。
我真以為他們要死。
我嚇得魂都沒了，連夜跪到宗祠，求族老們出面，把這件事壓下去。
族老們看在沈家的面子上，確實壓住了。
但代價是，沈家在兩家面前低了頭，顧衍之被沈家長輩訓斥了一頓，楚瑤被鎮(zhèn)國公府禁足三年。
三年。
楚瑤記了我三年。
顧衍之也記了我三年。
他們記住的不是沈家救命的恩，是這三年的“磋磨”。
所以顧衍之高中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參了我父親。
第二件事是斷了沈家的商路。
第三件事，
沈家滿門，三十七口。
我把信擱在桌上。
“青禾?！?br>“小姐？”
“去把庫房里那壺陳年的桃花釀取來?！?br>“這么晚了，您要喝酒？”
“不是我喝。”
我看著窗外的月亮。
“明天給顧公子送去。就說是我備的，讓他和楚小姐好好賞月?！?br>青禾愣住了。
她不知道顧衍之和楚瑤的事。
上一世也不知道。
她只是覺得我這話說得奇怪。
“小姐，什么楚小姐？”
“你照做就是?！?br>我沒解釋。
有些事，解釋了反而麻煩。
青禾走之后，我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瓷瓶。
這瓷瓶是上一世我母親留給我的。
她說，女人家身邊得備著點東西，防身用。
里頭不是毒。
是瀉藥。
量大了能讓人上吐下瀉三天三夜，丟人丟到骨頭里。
量小了，就是鬧個肚子。
我把整瓶倒進了桃花釀里。
上一世他們演了一場殉情的戲。
這一世我?guī)退麄儼褢蜓莸酶每葱?br>02
第二天一早，我去給母親請安。
周氏正坐在堂屋里理賬本，見我來了，招手讓我坐下。
“昭寧，顧家那邊送了聘禮的單子過來，你看看?！?br>我接過單子掃了一眼。
上一世我看這張單子，一筆一筆都覺得顧家有誠意。
現(xiàn)在再看，全是沈家先墊出去的銀子兜了一圈回來的。
顧家什么都沒有。
顧衍之的父親早亡，母親靠著族里的接濟度日。
他能讀書、能科考、能穿一身體面的衣裳出門交際，全靠沈家。
我父親沈懷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