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憶過去------------------------------------------。，聽著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柳曦的校服還披在她身上，帶著一點淡淡的香氣，也許是那人身上的氣息。。。，走進(jìn)去，把門鎖上。，難受得很。她抬手，一顆一顆解開扣子，把校服脫下來。水滴順著她的手臂滑落，在瓷磚地上洇開一小片。，側(cè)對著鏡子。，她的后背**出來。，**皮膚上，紋著一只梅花鶴。鶴的翅膀舒展，梅花點綴其間，紅與黑交織，在白凈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那鶴的眼神很冷，和她此刻鏡子里的眼睛一模一樣。，收回目光。，直接扔進(jìn)垃圾桶，從金歈送來的袋子里取出新的校服。，深藍(lán)色制服褲——柳曦的衣服。，沒有系上全部扣子，最上面兩顆敞開著，露出一小截鎖骨。深藍(lán)色制服褲剛好合身，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
中長發(fā)，劉海乖乖地搭在額前，襯得一張臉白凈乖巧，像那種會在圖書館安靜看一天的優(yōu)等生。睫毛很長，垂下來時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無害極了。白色襯衫敞著兩顆扣子，制服褲筆挺，襯得腿又直又長。
只有胸前那抹紫色，刺眼得很。
賀熙顏拿起柳曦的那件外套，手指摩挲著校徽，那抹紫色在指尖格外清晰。
她把它疊好，搭在手臂，然后推開門走向高一十七班。
她轉(zhuǎn)身朝樓下走去。
原本是想去找萬景新的，那家伙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幾天沒見人影。結(jié)果半路想上個廁所，就被一個不長眼的撞上了——那女生自己沒看路，反倒罵她弄臟了衣服。
真是……
她彎了彎嘴角，笑意卻沒到眼底。
也好。
不然也遇不到那個人。
賀熙顏腳步頓了頓，低頭看了眼懷里的紫色校徽校服。
柳曦。
賀熙顏繼續(xù)往下走，腳步不疾不徐。
高一十七班的教室在教學(xué)樓另一側(cè)，走廊盡頭。她推開門的時候，里面鬧哄哄的——綠色?；照剂舜蟀?，零星幾個藍(lán)色混在其中，有人趴在桌上睡覺，有人聚在一起聊天，有人拿著手**游戲。
看到她進(jìn)來，幾個人抬起頭。
然后他們看到那紫色?；眨蹲×?。
“顏姐回來了。”
“顏姐你……”
賀熙顏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走向自己的座位。
她靠在椅背上，陽光從窗戶斜進(jìn)來，落在她胸前的紫色?；丈稀?br>---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發(fā)善心的行為？”
金歈小跑著跟上柳曦，妹妹頭一晃一晃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滿臉寫著“八卦”兩個大字。
柳曦腳步不停：“閉嘴?！?br>“還不讓人說了？”金歈委屈巴巴地撇嘴，“我好心給你送衣服過來，你就這樣對我？”
言慕卿走在另一邊，聽到這里微微側(cè)目，看了柳曦一眼。柳曦面無表情，只是腳步加快了幾分。
三人回到高一一班的時候，教室里還是那副詭異的安靜?？吹剿齻冞M(jìn)來，幾道目光飛快地掃過來，又飛快地收回去。
顏韓抬起頭，目光落在柳曦身上——空蕩蕩的肩膀，只剩一件薄薄的夏季襯衫。
“外套呢？”她問。
柳曦往座位走：“丟了?！?br>顏韓眉頭微皺，還沒來得及說話，金歈已經(jīng)搶著開口了，語氣里帶著點幸災(zāi)樂禍：“是是是，丟人身上了。”
顏韓挑眉。
莊逸青從后面探過頭來：“丟人身上？什么人？男的？女的？”
柳曦坐下，一個眼神掃過去，莊逸青立刻縮回去。
葉凱新靠在椅背上，漂亮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開口：“別說了，下午有**，都悠著點吧?！?br>一句話，成功轉(zhuǎn)移了話題。
莊逸青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他趴在桌上，用一種生無可戀的語氣說：“完了完了完了……”
金歈湊過去：“怎么了你？”
“我爸說，”莊逸青抬起頭，一臉絕望，“這次**沒考好，就把我的阿斯頓馬丁砸了?！?br>金歈愣了一下，然后很**道地笑出聲。
言慕卿嘴角微微上揚，葉凱新?lián)u了搖頭，顏韓面無表情地說了句：“活該。”
莊逸青哀嚎：“你們有沒有良心！那可是限量版！”
柳曦沒理他，只是趴在桌上，把臉埋進(jìn)手臂里。
但她沒睡。
腦子里晃來晃去的，是那雙眼睛。
濕漉漉的，琥珀色的，愣愣地看著她。
思緒萬千，夢回假期。
蟬鳴聒噪的午后，柳曦踩著上課鈴踏進(jìn)那間位于頂層的私人書法研習(xí)社。
空調(diào)的冷氣裹挾著頂級松煙墨特有的清冽香氣撲面而來，落地窗外是皖市最繁華的天際線，陽光被智能調(diào)光玻璃柔化，均勻地灑在每一張價值不菲的紅酸枝書案上。墻上掛著的不是普通裝飾畫，而是陳老先生幾位入室弟子的習(xí)作，其中一幅落款“周黎”的行書，筆力已隱隱有大家風(fēng)范。
柳曦穿了件簡單的黑色真絲短袖，來自某小眾設(shè)計師品牌，沒有任何logo，但版型利落，襯得她腰線纖細(xì)。闊腿牛仔褲是某奢牌當(dāng)季秀款，褲腳剛好蓋住腳面，配一雙看似低調(diào)的手工小白鞋。她脖頸間那條紅瑪瑙項鏈?zhǔn)钱?dāng)年生日媽媽送的，據(jù)說是從一串清代朝珠上拆下來的老珠子，重新穿制而成，此刻正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
她那一頭精致層次的長發(fā)隨意披散，發(fā)尾在肩胛骨位置微微內(nèi)扣，整個人看起來明媚又松弛，與這間造價不菲的研習(xí)社帶著一種奇異的和諧——她本就是在這種環(huán)境里長大的。
抬眼時，她準(zhǔn)確無誤地望向了視線的來源。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女孩。
頭發(fā)在耳下扎成兩個乖巧的低丸子頭。她正低著頭，額前的發(fā)絲微微遮住眉眼，握著毛筆，露出一段白皙纖細(xì)的脖頸。
看上去安靜又柔順。
可柳曦分明記得，剛才就是這道目光，帶著幾乎要實質(zhì)化的重量落在她身上，在她看過去的前一秒才倏地收回。
有點意思。
柳曦不動聲色地走到前排空位坐下。
課上到一半，自由練習(xí)時，柳曦狀似無意地起身去前方長條案幾添墨。那是一方清代的端溪老坑硯，擱在紫檀木架上，旁邊擺著幾錠上好的油煙墨，供學(xué)員自取自磨。
她添完墨汁，回程的路徑恰好經(jīng)過那個雙丸子頭女孩的桌旁。
女孩正凝神寫著字，側(cè)臉線條柔和，睫毛很長，鼻尖秀氣，嘴角……柳曦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零點一秒，那里光潔平整，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唇形倒是生得好看，上唇微薄，下唇飽滿，抿起來時帶著點倔強(qiáng)的弧度。
然而，就在柳曦即將走過她身邊時，眼角的余光敏銳地捕捉到了女孩握著毛筆的右手。
食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樣式極簡，就是一枚素圈，在滿室溫潤的筆墨紙硯中，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銳利。
與這張純良無害的臉蛋，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柳曦腳步未停，回到自己座位。沒過多久，她感覺到那道目光又悄悄黏了過來，這一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打量，在她脖頸間的紅瑪瑙項鏈上轉(zhuǎn)了一圈。
柳曦沒有立刻抬頭，任由對方觀察。她執(zhí)起筆，蘸墨，在宣紙上落下筆觸。她從小被爺爺摁在書房里學(xué)，即便隨意寫幾個字，也自帶風(fēng)骨。
直到那目光的主人似乎放松了警惕，柳曦才猝不及防地抬眼，精準(zhǔn)地迎上了她的視線。
被抓包的女孩明顯慌了一下，眼神像受驚的小鹿般想要躲閃。
柳曦看著女孩因為她的笑容而微微一怔，耳廓似乎漫上一點不易察覺的紅。
她重新低下頭，看著自己筆下未干的墨跡，心思卻已飄遠(yuǎn)。
看來這節(jié)替張蕭琦上的書法課，不會太枯燥了。她倒要看看，這個如此有**性的女生，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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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法課進(jìn)行到后半段，陳老先生走了進(jìn)來。
他穿著藏青色真絲唐裝，精神矍鑠，與授課老師低聲交談了幾句。隨后，授課老師便點了柳曦的名字。
“柳曦同學(xué)，麻煩你來一下辦公室?！?br>柳曦心下有些詫異，但面上不顯，從容地放下那支定制款的狼毫筆，站起身。她下意識用眼角余光掃過那個雙丸子頭女孩的方向，果然又捕捉到對方正悄悄抬眼看她，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guān)切——或者說是好奇。
柳曦沒多做停留，跟著老師走出教室。
辦公室的門一推開，柳曦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張蕭琦正耷拉著腦袋，像個鵪鶉似的杵在那里，旁邊坐著的是**媽周黎。周黎一身中式旗袍，翡翠手鐲在燈光下泛著低調(diào)的光，此刻正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家女兒。
而正中央，陳老先生端坐著，面色嚴(yán)肅。
“小曦來了，過來坐?！敝芾枵泻舻?，語氣帶著點歉意，朝旁邊的紫檀圈椅示意。
柳曦走過去，和張蕭琦交換了一個“怎么回事”的眼神。張蕭琦偷偷撇撇嘴，做了個“完蛋”的口型。
陳老先生的訓(xùn)話低沉而緩慢，像硯臺里磨了許久的濃墨，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辦公室里縈繞著淡淡的檀香，與墨香交織。柳曦和張蕭琦并肩站著，都微垂著頭，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
“……尤其是你，小七，”陳老先生目光落在試圖縮小存在感的張蕭琦身上，“***讓你來上課，是讓你靜心養(yǎng)性，不是讓你找由頭溜號，還勞煩小曦來替你。”
張蕭琦小聲嘟囔：“知道了，師公……”她悄悄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柳曦。
柳曦心里明鏡似的，陳老先生這話看似只說張蕭琦，實則連她這個“幫兇”也一并點了。她家和陳家是世交，陳老先生看著她長大，自然清楚她的書**底根本不需要來上這種基礎(chǔ)課。
“陳爺爺，是我主動要幫蕭琦的，她今天確實有點不舒服?！绷靥痤^，笑容溫婉得體，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讓您和黎姨擔(dān)心了，是我們不對?！?br>陳老先生哼了一聲，目光在柳曦臉上停頓片刻，終究沒再多說什么，只是揮了揮手：“行了，下不為例。你們倆先出去吧?！?br>如蒙大赦，張蕭琦趕緊拉著柳曦退出了辦公室。門一關(guān)上，她立刻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嚇?biāo)牢伊耍€好柳曦你夠義氣！我媽也是，居然把師公請來了……”
柳曦沒接話，心思卻有些飄遠(yuǎn)。剛才在辦公室里站著的時候，她透過門上的玻璃窗，似乎瞥見外面走廊有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那個扎著雙低丸子頭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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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研習(xí)社出來，夏日的熱浪撲面而來。兩人決定去附近逛逛再各回各家。
她們邊走邊聊著剛才被陳老先生訓(xùn)話的事，拐過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口時，卻聽見里面?zhèn)鱽硪魂嚥缓椭C的喧嘩。
“你們兩個是不是不長眼？”一個流里流氣的男聲拔高著。
柳曦和張蕭琦腳步一頓，交換了一個眼神。巷子里，四五個穿著花哨襯衫、頭發(fā)染得五顏六色的年輕混混，正堵著兩個女生。
被圍在中間的，赫然是剛才書法課上那個扎著雙低丸子頭的賀熙顏，以及一個她們沒見過的比賀熙顏高一點的狼尾*魚頭女生。
賀熙顏微微低著頭，劉海遮住了部分眉眼，看起來弱小又無助。她旁邊的女生則顯得更鎮(zhèn)定些，但眉頭緊鎖，眼神里帶著警惕。
張蕭琦眉頭一皺，率先走了出去，聲音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冷意：“火氣這么大？”
那群混混聞聲回頭。為首那個叫周鵬的，原本囂張的表情在看到從巷子陰影里走出的兩人時，瞬間僵住。
光線漸明，先清晰的是張蕭琦。齊劉海，黑長直，簡單的寬松黑色短袖——看不出牌子，但懂行的人能從版型和面料質(zhì)感認(rèn)出是某日系高端設(shè)計師品牌。手腕上繞著品相極佳的沉香手串，是去年**在**拍下來的。版型出色的褲子襯得她腿長而直，臉上沒什么表情，卻自帶一股不好惹的氣場。
而當(dāng)她完全走出來，她身后半步的柳曦也顯露出了全貌。同樣是黑色短袖，卻是勾勒腰線的高定款，闊腿牛仔褲更添隨性，層次感的長發(fā)披散，明媚大方的臉上，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兩人一前一后，像是某種無聲的威懾。
周鵬的氣焰肉眼可見地矮了下去，臉上甚至擠出一絲干笑：“張、張蕭琦？你怎么在這？”他目光驚疑不定地在張蕭琦和柳曦之間掃了掃，最終落在張蕭琦身上，語氣帶著確認(rèn)，“這……這是你的人？”
張蕭琦雙手**褲兜，語氣懶洋洋卻不容置疑：“知道還不快滾？”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周鵬和他身后那群明顯慫了的小弟，目光里帶著點譏誚，“這么久不見，看來是混上了？上次那事兒還沒讓你長記性？”
周鵬額角冒汗，他知道張蕭琦在皖市的能耐，絕不是他這種街頭混混能招惹的，連忙擺手：“唉，誤會，都是誤會！你早說這是你朋友嘛！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
他說著就要帶人溜號。
“等等，”張蕭琦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給人家道歉。”
周鵬腳步一頓，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還是立刻轉(zhuǎn)身，對著賀熙顏和十三方向草草鞠了個躬：“對不住了對不住了，兩位同學(xué)，是我們不長眼，抱歉抱歉！”說完，趕緊帶著他那群小弟灰溜溜地跑了，瞬間消失在巷子另一頭。
危機(jī)**。
賀熙顏這才仿佛松了口氣，抬起眼，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魂未定和感激。她先看向張蕭琦：“張蕭琦，謝謝你。”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劫后余生的輕顫。
然后，她的目光才轉(zhuǎn)向柳曦，眼神里帶著些許好奇和靦腆，輕輕點了點頭以示感謝。陽光從巷口斜照進(jìn)來，落在她臉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干凈得像剛被水洗過。
張蕭琦擺擺手，指了指賀熙顏，對柳曦介紹道：“柳曦，這是賀熙顏，我書法課同桌。”她又看向賀熙顏旁邊的女生，“這位是？”
“這是我朋友，十三。”賀熙顏輕聲介紹。
十三也禮貌地跟張蕭琦和柳曦打了招呼，她的目光在柳曦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審視——尤其是在掠過賀熙顏時，那眼神深處似乎藏著一絲了然。她知道現(xiàn)在身邊這個看似乖巧無助的老大到底是何等模樣，也知道此刻賀熙顏這副柔弱姿態(tài)意味著什么。
柳曦將這一切細(xì)微的互動盡收眼底。
她的目光落在賀熙顏那張純潔無辜、甚至因為剛才的驚嚇更顯楚楚動人的臉上，又飛快地掃過她右手食指上那枚存在感鮮明的冷感戒指。
“沒事就好?！绷亻_口，聲音平和，對著賀熙顏露出一個友善而明媚的笑容。紅瑪瑙項鏈在領(lǐng)口微微晃動，折射出一點細(xì)碎的光。
賀熙顏回以一個更加乖巧、甚至帶點依賴意味的笑容，耳根似乎又有點泛紅。
巷口的風(fēng)吹過，帶著夏日的燥熱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墨香。柳曦看著眼前這個“表里不一”的女孩，心中的興趣愈發(fā)濃厚。這場偶遇，讓某些隱藏的線，悄然連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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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將街道染成暖金色，柳曦和張蕭琦坐進(jìn)保時捷的后座，張蕭琦讓司機(jī)先開一段再送柳曦回去。冰鎮(zhèn)的氣泡水從車載冰箱里取出來，瓶身沁出細(xì)密的水珠。
張蕭琦喝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隨口說道：“剛才那個賀熙顏，人還挺好的，在書法課上也安安靜靜的，長得也乖，就是……”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世家子弟慣有的那種對圈外人的淡淡審視，“聽說家里情況不怎么樣，父母那什么……你知道的，挺亂的?！?br>柳曦指尖摩挲著冰冷的玻璃瓶，目光掠過車窗外漸次亮起的霓虹。
她眼前浮現(xiàn)出那雙低丸子頭下偶爾抬起、帶著探究，卻又在對視瞬間迅速躲閃或堆滿無害笑意的眼睛，還有那枚在執(zhí)筆時都穩(wěn)穩(wěn)戴在食指上的冷感戒指。張蕭琦眼中的乖乖女，在她這里卻是一個充滿矛盾的謎題。
一種混合著了然、玩味的期待感，像細(xì)小的氣泡，在她心底悄無聲息地升騰、盤旋。
她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一個無聲的念頭，像紅酒在杯中沉淀后的余韻，清晰地在腦海中定格——
終于見到你了。
張蕭琦見她沒回應(yīng)，側(cè)頭看她：“柳曦？想什么呢？”
柳曦收回投向窗外的視線，轉(zhuǎn)回頭，明媚的臉上綻開一個輕松自然的笑容，仿佛剛才的走神只是錯覺：“沒什么，就是在想，今天的書法課，還挺有意思的?！?br>晚風(fēng)從半開的車窗吹進(jìn)來，拂起她層次分明的長發(fā)，頸間的紅瑪瑙項鏈在暮色中閃過最后一道光。
她心里那點被勾起的興趣，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漣漪正一圈圈擴(kuò)散開來。
這個賀熙顏，可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