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裝瞎三年,我親手把懷孕閨蜜送上國醫(yī)大典斷頭臺
國醫(yī)大典的選拔通知下來了。
沈輕輕報名的是"青年組傳統(tǒng)方劑實操",需要現(xiàn)場配藥、現(xiàn)場施針、現(xiàn)場問診。
她拿著通知書下樓,興奮得聲音都在顫。
"澤川,我入選了!初賽下個月十五號!"
顧澤川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一把抱住她轉(zhuǎn)了一圈。
"我就知道你行。"
沈輕輕被放下來,喘著氣笑。
"不過……"她的語氣突然猶豫了,"有個問題。"
"什么?"
"初賽要求現(xiàn)場配一副完整的古方,從辨藥到炮制到成方,全程不能看筆記。"
她咬了咬嘴唇。
"念卿給我的方子,有幾味藥我還是記不住。"
顧澤川皺了皺眉,轉(zhuǎn)頭看向正在角落里疊衣服的我。
"念卿。"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
"輕輕初賽需要你幫忙,你再教她幾遍。"
"好。"我答得很快。
沈輕輕走過來,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念卿,你真好。等我成功了,第一個感謝的人就是你。"
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輕輕,方子里第七味藥青蒿的炮制,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先用黃酒浸泡兩個時辰,再低溫烘干。"
"嗯。"我點頭,"那第九味半夏呢?"
"生姜汁浸泡,去毒后切片。"
"對。"
我一味一味地問,她一味一味地答。
全對。
因為我教她的每一步,都是真的。
真正的問題,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隱墨覆寫的那三味藥,劑量偏差極其微小。
小到任何人肉眼看方子都不會察覺。
小到前三服藥完全正常。
但從**服開始,三味藥的微量偏差會產(chǎn)生累積效應。
這不是毒。
這是"過量"。
一個醫(yī)者最致命的錯誤,不是用錯藥,而是用對了藥卻把握不住量。
沈輕輕背得再熟,也改變不了紙上****寫著的劑量。
她會照著方子配藥。
她會信心滿滿地上臺。
然后,在所有人面前,親手毀掉自己。
"念卿,謝謝你。"沈輕輕站起來,語氣輕快,"我先上去繼續(xù)背了。"
"去吧。"
她的腳步聲遠去。
我重新低下頭,繼續(xù)疊衣服。
手指撫過疊好的衣物,一件一件,整整齊齊。
就像我布下的局,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整整齊齊。
第六章
距離國醫(yī)大典初賽還有二十天。
顧家突然來了一個人。
顧澤川同父異母的妹妹,顧婉清。
她是顧家老爺子最寵愛的孫女,從小***長大,學的是現(xiàn)代醫(yī)學,一向看不起中醫(yī)。
那天下午,我正在廚房準備晚飯,聽見大門被推開。
"哥,你這別墅越來越有意思了。"顧婉清的聲音清脆,帶著點玩世不恭,"又是保姆又是**,熱鬧得跟唱戲似的。"
"婉清,別亂說。"顧澤川的語氣有些緊張。
"怎么?我說錯了?"顧婉清的高跟鞋篤篤篤走進客廳,"嫂子呢?我那個瞎眼嫂子呢?"
我擦了擦手,拄著盲杖從廚房出來。
"我在。"
顧婉清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嫂子,你瘦了好多。"她的語氣突然軟下來,"我聽說了,我哥不是人。"
"婉清!"顧澤川厲聲喝止。
"你兇什么?"顧婉清轉(zhuǎn)身懟他,"你把嫂子趕到儲物間住,讓一個外人睡主臥,你好意思?"
"那是我的家事。"
"嫂子也是我家人。"顧婉清一把拉住我的手,"嫂子,你跟我走,別在這兒受氣了。"
我搖了搖頭。
"婉清,我沒事。"
"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樣了?"她的聲音帶了點哭腔,"我哥他……"
"夠了。"顧澤川走過來,把顧婉清拉開,"你要是來鬧事的,現(xiàn)在就走。"
顧婉清甩開他的手,冷笑。
"我不是來鬧事的。我是來告訴你,爺爺知道了。"
顧澤川的臉色瞬間變了。
"爺爺說,國醫(yī)大典那天他會親自到場。"顧婉清看著他,一字一頓,"他要親眼看看,你那個天才女友到底有多大本事。"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顧澤川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爺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