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苦，但我心甘情愿。
我翻到帖子最后，看到了他更新的最新一段。
"最近妻子的情況又嚴重了。她開始懷疑身邊的人，總覺得有人要害她。醫(yī)生建議我考慮送她去專業(yè)的療養(yǎng)機構(gòu)，但我實在舍不得。她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哪怕全世界都放棄她，我也不會。"
時間顯示：三天前更新。
三天前，正是我發(fā)現(xiàn)奶粉那天的第二天。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他在鋪路。
一條很長、很縝密的路。
先用三萬字的帖子，在公眾心中樹立"深情好丈夫"的人設。
再用"妻子精神病越來越嚴重"的鋪墊，為下一步做準備。
下一步是什么？
送我進精神病院？讓我"自愿"放棄公司的控制權(quán)？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接管顧氏餐飲，把蘇婉晴和小果接回來？
想到這里，我又重新翻了一遍那些購物記錄。
退出來之后，我打了一個電話給顧氏的老會計劉姐。
"劉姐，我問你一件事。陳明最近半年在公司有沒有什么大額支出？"
劉姐的聲音有點猶豫："顧總，這個，我得查一下。"
"你現(xiàn)在就查，查完告訴我。"
十分鐘后，劉姐回了電話。
"顧總，我查了一下。陳明在商務接待費這一項下走了大概三十二萬。其中有十八萬是上個季度集中花出去的，報銷單上寫的都是請客戶吃飯、送禮，但是，附件里的**，有幾張我看著不太對。"
"哪里不太對？"
"有一張**是某母嬰**店開的，金額六千八。陳總把它歸到了客戶禮品那一欄。還有一張是某搬家公司的，三千二，也歸到了商務接待。"
我說了聲"我知道了"，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陳明出門前叮囑我記得吃藥。
他把藥瓶放在餐桌上，緊挨著牛奶杯。
"我今天可能會晚一點回來，公司有個項目要跟進。"
"好。"
"記得吃藥。"
"嗯。"
他走之后，我拿起那個藥瓶，倒出一粒藥片放在手心里。
白色，圓形，看上去和我之前吃的沒有什么區(qū)別。
我對著光仔細看了看。
藥片的邊緣，比以前的稍微毛一些。正品藥的切割面是光滑的，這粒的邊緣有細微的粉末脫落。
可能是我多心了。也可能不是。
我把這粒藥片用紙巾包好，放進了手提包里。
從柜子里翻出上個月才拆的新藥瓶，倒出一粒來吃了。
新藥瓶是我上次自己去醫(yī)院復診的時候醫(yī)生開的，一直沒動過。
兩粒藥放在一起比較，顏色確實一樣，但表面質(zhì)感不同。
陳明給我的那粒，光澤有點暗。
我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連同那粒用紙巾包著的藥片一起，鎖進了書房的保險柜里。
密碼只有我知道。
陳明的帖子在周末的時候上了論壇的首頁推薦。
點贊數(shù)從幾千跳到了十幾萬。
評論區(qū)被刷屏了。
"看哭了，這個男人太偉大了。"
"他妻子能嫁給這樣的人，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頂上去！讓更多人看到這種正能量！"
然后有一個營銷號轉(zhuǎn)發(fā)了這個帖子，加了一段煽情的配文，又被幾十個營銷號轉(zhuǎn)發(fā)。一夜之間，陳明成了全網(wǎng)熱議的"深情好丈夫"。
周一早上，我到公司。
走進大堂的時候，前臺的兩個女孩在小聲說話。
看到我，她們立刻閉了嘴，臉上掛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關(guān)切。
"顧總，早。"
"嗯，早。"
我走進電梯。電梯里還有兩個中層管理的人，看到我之后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像以前那樣主動打招呼。
其中一個等我走出電梯之后，在身后輕聲說了一句："看著挺正常的呀。"
另一個跟了一句："帖子上說了，時好時壞。"
我停了一步。
他們沒注意到我停了下來，繼續(xù)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到了辦公室，門口站著公司的行政主管林經(jīng)理。
她一臉為難地看著我："顧總，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
"說。"
"今天早上有三個供應商打電話來，說想確認一下合作對接人。他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