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梧桐葉落
快穿之夢境修煉手冊
意識像是從深海中緩緩上浮，耳朵先于視覺捕捉到了聲音。
是清脆的鳥鳴，還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帶著夏末秋初特有的、干燥而溫暖的氣息。
這與末世腐爛的腥風、魔法世界元素躁動的嗡鳴、乃至大學教室里的粉筆灰味道都截然不同。
安瑤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有些泛黃的天花板，上面還貼著一張她高中時很喜歡的樂隊海報。
身下是略顯堅硬的木板床，鋪著洗得發(fā)白的藍格子床單。
這里是……她的高中宿舍？
她撐著手臂坐起來，環(huán)顧西周。
狹小的空間，上下鋪，靠窗的書桌上堆滿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和各式試卷。
一切都和她記憶中的高三生活一模一樣，只是少了那份即將高考的焦灼感，空氣里彌漫著一種……開學伊始的、略帶慵懶的氛圍。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
外面是熟悉的校園景象，高大的法國梧桐枝葉繁茂，陽光透過葉片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操場上傳來籃球撞擊地面的砰砰聲和男生的吆喝聲。
真實得可怕。
安瑤下意識地掐了自己的手臂一下，清晰的痛感傳來。
不是夢？
還是……又是一個新的、無比真實的夢？
那個念頭再次浮現(xiàn)：秦墨呢？
他在這里嗎？
幾乎是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她的目光就被樓下不遠處梧桐樹下的一道身影牢牢抓住了。
少年穿著干凈的藍白色校服，身材挺拔，背對著她的方向，正低頭看著手里的書。
陽光在他柔軟的黑發(fā)上跳躍，勾勒出清俊的輪廓。
即使只是一個背影，安瑤也絕不會認錯。
是秦墨。
高中時代的秦墨。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股混雜著酸澀、甜蜜與巨大惶恐的情緒瞬間淹沒了她。
高中三年，她無數(shù)次這樣，在人群中，在操場上，在圖書館的角落，偷偷地注視這個背影。
他是所有女生目光的焦點，是成績榜上永遠靠前的名字，是和她隔著遙遠距離的、耀眼的存在。
而現(xiàn)在，他就在那里，觸手可及，又仿佛隔著一整個世界的距離。
“安瑤！
發(fā)什么呆呢！
快遲到了！
今天開學典禮！”
室友張倩的大嗓門在身后響起，打斷了她的凝視。
安瑤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她需要弄清楚狀況。
她轉(zhuǎn)身，狀似無意地問：“張倩，今天……是哪天？”
“九月一號??！
暑假過傻了吧你！”
張倩一邊往書包里塞零食，一邊催促，“快點，去禮堂占個好位置，說不定能近距離看到秦墨學長發(fā)言呢！”
開學典禮？
秦墨發(fā)言？
安瑤想起來了。
高二開學典禮，作為學生會會長兼新生代表的秦墨，確實有一個發(fā)言。
那天，他穿著白襯衫，站在聚光燈下，自信從容，聲音清朗，成為了無數(shù)高一新生心目中最初的憧憬。
也包括她。
所以，這個夢境的時間點，是她高二開學第一天？
比現(xiàn)實中的時間點（他們己是大一）要早？
她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跟著張倩走出了宿舍樓。
經(jīng)過那棵梧桐樹時，樹下己經(jīng)空無一人。
只有幾片早落的梧桐葉，靜靜地躺在草地上。
開學典禮在寬敞的禮堂舉行。
安瑤和張倩找了個靠中間的位置坐下。
禮堂里人聲鼎沸，充滿了新學期的興奮感。
安瑤卻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周遭的熱鬧與她內(nèi)心的冰冷探究格格不入。
當主持人宣布“請學生會會長、高二一班的秦墨同學代表老生發(fā)言”時，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尤其是女生區(qū)域。
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
秦墨從容地走上臺，調(diào)整了一下話筒的高度。
他今天果然穿著熨帖的白襯衫，袖口挽起一小截，露出清瘦的手腕。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眼神明亮，帶著屬于優(yōu)等生的自信和一點點恰到好處的謙和。
安瑤的心跳再次失控。
這個場景，與她記憶深處那個模糊而美好的畫面完美重合。
但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只會仰望和心跳加速的小女生。
她的腦海里，裝著五個光怪陸離世界的記憶碎片。
她看著臺上的秦墨，試圖從他完美的表象下，找出一點點不同尋常的痕跡。
他的笑容是否過于標準？
他的眼神在掃視全場時，是否有過一瞬間的停頓或搜索？
他說話的語調(diào)，是否隱藏著超越這個年齡的沉穩(wěn)？
然而，沒有。
臺上的秦墨，完美得無懈可擊，就是一個品學兼優(yōu)、陽光開朗的校園男神該有的樣子。
他的發(fā)言內(nèi)容積極向上，鼓勵新生融入集體、努力學習，沒有任何超出常規(guī)的暗示。
安瑤感到一陣失落，但隨即又覺得自己可笑。
難道指望他在全校師生面前，對她使眼色嗎？
發(fā)言結(jié)束，掌聲雷動。
秦墨微微鞠躬，走下舞臺。
他的座位在禮堂前排的班級區(qū)域。
安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背影。
就在這時，己經(jīng)走到過道、即將坐下的秦墨，似乎是不經(jīng)意地，回頭朝禮堂中后場望了一眼。
目光穿越攢動的人頭，不偏不倚，恰好與安瑤追隨著他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那一刻，時間仿佛凝滯了。
安瑤清晰地看到，秦墨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捕捉的情緒。
那不是驚訝，也不是陌生，更像是一種……確認？
一種“果然你在這里”的了然。
非常非常短暫，短到安瑤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下一秒，秦墨己經(jīng)若無其事地轉(zhuǎn)回頭，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側(cè)臉線條平靜如常。
但安瑤的心臟，卻因為那短暫到幾乎不存在的對視，而劇烈地鼓噪起來。
他看見她了！
他那個眼神，絕對不普通！
典禮結(jié)束后，人群開始涌動，朝著禮堂出口走去。
安瑤被張倩拉著，隨著人潮移動。
她的目光卻始終鎖定在前方那個挺拔的白色背影上。
秦墨和幾個男生邊走邊聊，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她。
走到禮堂門口，光線驟亮。
人群有些擁擠。
就在這時，安瑤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她低頭，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手心里被塞了一個小小的、折疊起來的紙團。
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猛地抬頭，只看到秦墨和同學說笑著走出門口的側(cè)影，他似乎完全沒有停留過的跡象。
安瑤緊緊攥住那個紙團，像攥住了一個滾燙的秘密。
她借口要去洗手間，擺脫了張倩，飛快地躲進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顫抖著手，她展開了那個被捏得有些溫熱的紙團。
上面只有一行清雋挺拔的字跡，是秦墨的筆跡，她認得：“放學后，圖書館三樓，哲學區(qū)。
小心別被人跟。”
沒有署名，沒有多余的廢話。
安瑤背靠著冰涼的墻壁，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奔涌。
他果然知道！
他不僅認出了她，還用這種方式聯(lián)系她！
這個純白校園的世界，從一開始，就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而她和秦墨之間，那場跨越了數(shù)個世界的、無聲的默契與追尋，似乎就要在這里，正式拉開序幕。
放學后的圖書館之約，等待她的，會是什么？
是清脆的鳥鳴，還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帶著夏末秋初特有的、干燥而溫暖的氣息。
這與末世腐爛的腥風、魔法世界元素躁動的嗡鳴、乃至大學教室里的粉筆灰味道都截然不同。
安瑤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有些泛黃的天花板，上面還貼著一張她高中時很喜歡的樂隊海報。
身下是略顯堅硬的木板床，鋪著洗得發(fā)白的藍格子床單。
這里是……她的高中宿舍？
她撐著手臂坐起來，環(huán)顧西周。
狹小的空間，上下鋪，靠窗的書桌上堆滿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和各式試卷。
一切都和她記憶中的高三生活一模一樣，只是少了那份即將高考的焦灼感，空氣里彌漫著一種……開學伊始的、略帶慵懶的氛圍。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
外面是熟悉的校園景象，高大的法國梧桐枝葉繁茂，陽光透過葉片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操場上傳來籃球撞擊地面的砰砰聲和男生的吆喝聲。
真實得可怕。
安瑤下意識地掐了自己的手臂一下，清晰的痛感傳來。
不是夢？
還是……又是一個新的、無比真實的夢？
那個念頭再次浮現(xiàn)：秦墨呢？
他在這里嗎？
幾乎是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她的目光就被樓下不遠處梧桐樹下的一道身影牢牢抓住了。
少年穿著干凈的藍白色校服，身材挺拔，背對著她的方向，正低頭看著手里的書。
陽光在他柔軟的黑發(fā)上跳躍，勾勒出清俊的輪廓。
即使只是一個背影，安瑤也絕不會認錯。
是秦墨。
高中時代的秦墨。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股混雜著酸澀、甜蜜與巨大惶恐的情緒瞬間淹沒了她。
高中三年，她無數(shù)次這樣，在人群中，在操場上，在圖書館的角落，偷偷地注視這個背影。
他是所有女生目光的焦點，是成績榜上永遠靠前的名字，是和她隔著遙遠距離的、耀眼的存在。
而現(xiàn)在，他就在那里，觸手可及，又仿佛隔著一整個世界的距離。
“安瑤！
發(fā)什么呆呢！
快遲到了！
今天開學典禮！”
室友張倩的大嗓門在身后響起，打斷了她的凝視。
安瑤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她需要弄清楚狀況。
她轉(zhuǎn)身，狀似無意地問：“張倩，今天……是哪天？”
“九月一號??！
暑假過傻了吧你！”
張倩一邊往書包里塞零食，一邊催促，“快點，去禮堂占個好位置，說不定能近距離看到秦墨學長發(fā)言呢！”
開學典禮？
秦墨發(fā)言？
安瑤想起來了。
高二開學典禮，作為學生會會長兼新生代表的秦墨，確實有一個發(fā)言。
那天，他穿著白襯衫，站在聚光燈下，自信從容，聲音清朗，成為了無數(shù)高一新生心目中最初的憧憬。
也包括她。
所以，這個夢境的時間點，是她高二開學第一天？
比現(xiàn)實中的時間點（他們己是大一）要早？
她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跟著張倩走出了宿舍樓。
經(jīng)過那棵梧桐樹時，樹下己經(jīng)空無一人。
只有幾片早落的梧桐葉，靜靜地躺在草地上。
開學典禮在寬敞的禮堂舉行。
安瑤和張倩找了個靠中間的位置坐下。
禮堂里人聲鼎沸，充滿了新學期的興奮感。
安瑤卻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周遭的熱鬧與她內(nèi)心的冰冷探究格格不入。
當主持人宣布“請學生會會長、高二一班的秦墨同學代表老生發(fā)言”時，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尤其是女生區(qū)域。
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
秦墨從容地走上臺，調(diào)整了一下話筒的高度。
他今天果然穿著熨帖的白襯衫，袖口挽起一小截，露出清瘦的手腕。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眼神明亮，帶著屬于優(yōu)等生的自信和一點點恰到好處的謙和。
安瑤的心跳再次失控。
這個場景，與她記憶深處那個模糊而美好的畫面完美重合。
但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只會仰望和心跳加速的小女生。
她的腦海里，裝著五個光怪陸離世界的記憶碎片。
她看著臺上的秦墨，試圖從他完美的表象下，找出一點點不同尋常的痕跡。
他的笑容是否過于標準？
他的眼神在掃視全場時，是否有過一瞬間的停頓或搜索？
他說話的語調(diào)，是否隱藏著超越這個年齡的沉穩(wěn)？
然而，沒有。
臺上的秦墨，完美得無懈可擊，就是一個品學兼優(yōu)、陽光開朗的校園男神該有的樣子。
他的發(fā)言內(nèi)容積極向上，鼓勵新生融入集體、努力學習，沒有任何超出常規(guī)的暗示。
安瑤感到一陣失落，但隨即又覺得自己可笑。
難道指望他在全校師生面前，對她使眼色嗎？
發(fā)言結(jié)束，掌聲雷動。
秦墨微微鞠躬，走下舞臺。
他的座位在禮堂前排的班級區(qū)域。
安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背影。
就在這時，己經(jīng)走到過道、即將坐下的秦墨，似乎是不經(jīng)意地，回頭朝禮堂中后場望了一眼。
目光穿越攢動的人頭，不偏不倚，恰好與安瑤追隨著他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那一刻，時間仿佛凝滯了。
安瑤清晰地看到，秦墨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捕捉的情緒。
那不是驚訝，也不是陌生，更像是一種……確認？
一種“果然你在這里”的了然。
非常非常短暫，短到安瑤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下一秒，秦墨己經(jīng)若無其事地轉(zhuǎn)回頭，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側(cè)臉線條平靜如常。
但安瑤的心臟，卻因為那短暫到幾乎不存在的對視，而劇烈地鼓噪起來。
他看見她了！
他那個眼神，絕對不普通！
典禮結(jié)束后，人群開始涌動，朝著禮堂出口走去。
安瑤被張倩拉著，隨著人潮移動。
她的目光卻始終鎖定在前方那個挺拔的白色背影上。
秦墨和幾個男生邊走邊聊，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她。
走到禮堂門口，光線驟亮。
人群有些擁擠。
就在這時，安瑤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她低頭，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手心里被塞了一個小小的、折疊起來的紙團。
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猛地抬頭，只看到秦墨和同學說笑著走出門口的側(cè)影，他似乎完全沒有停留過的跡象。
安瑤緊緊攥住那個紙團，像攥住了一個滾燙的秘密。
她借口要去洗手間，擺脫了張倩，飛快地躲進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顫抖著手，她展開了那個被捏得有些溫熱的紙團。
上面只有一行清雋挺拔的字跡，是秦墨的筆跡，她認得：“放學后，圖書館三樓，哲學區(qū)。
小心別被人跟。”
沒有署名，沒有多余的廢話。
安瑤背靠著冰涼的墻壁，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奔涌。
他果然知道！
他不僅認出了她，還用這種方式聯(lián)系她！
這個純白校園的世界，從一開始，就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而她和秦墨之間，那場跨越了數(shù)個世界的、無聲的默契與追尋，似乎就要在這里，正式拉開序幕。
放學后的圖書館之約，等待她的，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