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留著？」
「我窮，不傻?！刮野谚F皮箱推到他面前，「當年告過，沒人理?，F(xiàn)在他犯事了，你們總該理了吧？」
陳衛(wèi)國沒說話，把文件一份份拍了照。
門口的記者扛著攝像機往里探，被劉美麗一巴掌拍回去。
「都出去！這是案件現(xiàn)場！」
記者不甘心：「劉警官，群眾有知情權(quán)——」
「你再不走我讓你知道***拘留室長什么樣?！?br>人群散了大半。
陳衛(wèi)國收好筆記本，站起來：「張先生，賬戶我們今天會走程序凍結(jié)。你的**材料我?guī)Щ厝?，會轉(zhuǎn)交相關(guān)部門。」
「行。」
「另外——」他頓了頓，「趙建國為什么會把錢轉(zhuǎn)到你賬上，你真不知道？」
「我一個低保戶，他一個地產(chǎn)老板，我跟他唯一的交集就是五年前他推了我的房子?！刮覕偸?，「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
陳衛(wèi)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帶著人走了。
李行長臨走前，在門口磨蹭了半天。
「張先生啊……那個理財產(chǎn)品，如果解凍之后您還想繼續(xù)——」
「滾?！?br>他滾了。
屋子里終于安靜下來。
我坐回桌前，看著那碗涼透的稀飯。
趙建國。
你把錢轉(zhuǎn)到我卡上，是想**？還是想栽贓？
不管哪個，你都選錯人了。
我把稀飯端起來，一口喝干。
五年前你欠我的，這次連本帶利，我要你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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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我在出租屋里躺著刷手機。
新聞已經(jīng)出來了。
"建國地產(chǎn)董事長趙建國涉嫌**，千萬贓款流入低保戶賬戶"。
標題下面配了兩張圖——一張是趙建國西裝革履的商務照，一張是我出租屋的鐵皮門。
評論區(qū)炸了。
"笑死，低保戶一夜暴富又一夜返貧。"
"這哥們心態(tài)好啊，先存定期再說。"
"等等，他為什么要把錢轉(zhuǎn)給一個低保戶？這里面有故事啊。"
"樓上，你沒看正文嗎？五年前**的！這是報應！"
我劃著評論，嘴角勾了一下。
**這東西，有時候比法律好使。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喂？」
對面沉默了兩秒，然后一個女聲開口，語氣冷得像冰碴子。
「張大強？」
「我是。你誰？」
「我叫趙可欣。趙建國是我爸?！?br>我坐直了。
「那一千萬，不是我爸轉(zhuǎn)的。是我轉(zhuǎn)的?！?br>我愣了三秒。
「……你說什么？」
「我說，那筆錢，是我從我爸的賬戶里轉(zhuǎn)出來的。轉(zhuǎn)給你的?！?br>我腦子里"嗡"了一聲。
「你為什么——」
「因為他欠你的?！顾穆曇艉芷届o，平靜得不正常，「五年前的事，我都知道。我查過所有檔案。你家那塊地，補償款應該是四百八十萬。他給了你五萬，還推了你的房子。」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所以你轉(zhuǎn)了一千萬？」
「四百八十萬補償款，加五年利息，加精神損失費。我算了個整數(shù)?！?br>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一個地產(chǎn)老板的女兒，偷她爸的錢，轉(zhuǎn)給一個被她爸坑過的低保戶。
這什么劇情？
「你知不知道你這算什么？」我開口，聲音有點啞，「**現(xiàn)在是****嫌疑人，你從他賬戶轉(zhuǎn)錢出來，這叫轉(zhuǎn)移贓款——」
「我知道?！?br>「你會被抓的。」
「我知道?！?br>「那你——」
「張大強，」她打斷我，「我打這個電話不是來跟你敘舊的。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br>「什么事？」
「我爸知道錢被轉(zhuǎn)走了。他也知道轉(zhuǎn)給了誰?！?br>我的后背突然涼了一下。
「他現(xiàn)在在跑路，但他手底下還有人。你最好小心點?！?br>電話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面顯示通話時長：1分47秒。
操。
我從床上彈起來，三步并兩步?jīng)_到窗戶邊，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之前沒有。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冷靜。冷靜。
你是低保戶，你怕什么？
你有什么值得他們搶的？錢已經(jīng)被凍結(jié)了，他們拿不走。
除非——他們不是來拿錢的。
是來滅口的。
我咽了口唾沫，摸出手機，撥了劉美麗的號碼。
「劉姐，我家門口有輛黑色商務車，不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