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住了他。
"陸衍。"
他腳步一頓。
"怎么了？"
"你今天回來得挺早。"
"嗯，沒什么事。"
胡說。推了一個晚宴、兩個電話會議、一個應(yīng)酬。因為你受傷了，我不放心。但我不能說，說了顯得我很在意。我確實很在意，但她不能知道。
我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蠢得可愛。
"謝謝你的蘋果。"我補(bǔ)了一句。
他的后背微微不自然了一下。
"嗯。"
然后他走了。
十秒后，他又折了回來。
"窗戶關(guān)好了嗎？晚上降溫。"
"關(guān)了。"
他點了點頭，又走了。
五秒后，又回來了。
"手機(jī)充電了嗎？萬一不舒服要打電話。"
"……充了。"
行了陸衍，差不多得了，你再回去她要以為你有強(qiáng)迫癥了。
他終于走了，這次是真的。
我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把臉埋進(jìn)了枕頭里。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忍笑忍得太辛苦了。
第五章
第三天，陸母的電話又來了。
"蘇晚，后天家宴，你來不來？"
"來。"
"穿得體面點，別丟
陸家的臉。"
"好。"
掛了電話，我開始琢磨這場家宴。
陸母擺明了要捧沈若柔，這宴席就是給我看的。
告訴我識趣點，趁早走人。
可現(xiàn)在的我，沒那么容易被攆走了。
家宴當(dāng)天，我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禮服。
不張揚，但壓得住場子。
到了陸家老宅，門口已經(jīng)停滿了車。
進(jìn)門的時候，管家在門口迎接。
看到我，愣了一下。
"少奶奶，您來了？"
我笑了笑。
"怎么，不該來？"
"不不不，快請進(jìn)。"
大廳里，陸母坐在主位，沈若柔在她右手邊，正笑盈盈地跟幾個親戚寒暄。
看到我進(jìn)來，沈若柔笑容不變，甚至起身迎了上來。
"嫂子，你來了。"
陸母的表情就沒那么友好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皺了皺眉。
"你頭上的傷好了？"
"好了，謝謝媽關(guān)心。"
"嗯。"陸母沒什么表情，"來了就坐吧，別到處走動，今天的客人都是長輩，你注意分寸。"
沈若柔在旁邊適時地接話。
"阿姨，嫂子肯定懂的。"
她看我一眼，笑得溫婉。
但那眼神里，分明在說：今天是我的主場。
我沒說話，找了個角落坐下。
沒過多久，陸衍到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裝，走進(jìn)來的時候，整個大廳的注意力都挪了過去。
陸母笑著招手。
"衍兒，快來，若柔在呢。"
陸衍掃了一眼大廳，目光略過沈若柔，直接落在了角落里的我。
他走了過來。
徑直坐到我旁邊。
整個大廳安靜了一秒。
陸母的笑容僵了。
沈若柔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
老婆怎么坐在角落里？誰安排的？回去我查。
她今天穿黑色，好颯。
旁邊那些親戚在偷看她，看什么看？沒見過好看的嗎？我的。
我端起茶杯，低頭喝了一口，擋住嘴角的弧度。
"你怎么坐這兒？"他聲音不大。
"媽讓我別到處走動。"
他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來，走向主位方向。
我以為他去找陸母了。
結(jié)果他拉開了主桌上我旁邊的椅子，看了我一眼。
"過來坐。"
全場再次安靜。
陸母的臉色已經(jīng)不好看了。
"衍兒，這個位置是給若柔留的……"
"我旁邊，是我**的位置。"他的語氣平淡，不容討論。
沈若柔的手指攥緊了酒杯。
我站起來，走過去，坐下。
全程面不改色。
但腦子里聽到的那些心聲，讓我差點破功。
坐好了嗎？椅子會不會太硬？要不要拿個墊子？
她看起來很鎮(zhèn)定，是不是在心里感動得要哭了？一定是吧。
我的表現(xiàn)很帥吧？今天回家求表揚。
陸衍，你要是知道我能聽見你想什么，你大概會找條縫鉆進(jìn)去。
第六章
家宴的氣氛，從陸衍讓我坐到主桌開始就微妙了。
陸母全程黑著臉，對我愛搭不理，卻頻頻給沈若柔夾菜。
"若柔，嘗嘗這個，你小時候最愛吃的。"
"謝謝阿姨。"沈若柔笑得乖巧。
我安靜地吃飯，沒插嘴。
席間，一個戴金項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