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她只肯捐一次。"
"對，就是不肯。"
"我知道，我再想想辦法。"
我靠在廚房門框上，慢慢喝水。
上輩子，婆婆出馬，我撐了不到半天就妥協(xié)了。
這輩子，我倒要看看她還能玩什么花樣。
果然，不到二十分鐘，婆婆的車停在了門口。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由遠及近。
"翠花。"
婆婆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居高臨下的味道。
"成成跟我說了，你要五千萬？"
我放下杯子，"協(xié)議上寫得很清楚，阿姨。"
"我不是來跟你談錢的。"婆婆在沙發(fā)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我是來告訴你，這件事你沒有選擇。"
我看著她。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扔在茶幾上。
"你十八歲從福利院出來，沒有學歷，沒有家人，沒有任何社會關系。"
"嫁進顧家三年，你名下沒有一分錢存款，沒有一處房產(chǎn)。"
"你覺得離了婚，你能去哪？"
我沒動那個信封。
"所以呢？"
婆婆的嘴角微微上揚。
"所以，乖乖去醫(yī)院，捐完該捐的東西，我給你二十萬，你拿著錢滾回你的鄉(xiāng)下去。"
"顧家的門，從此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我看著婆婆保養(yǎng)得宜的臉。
上輩子，她說的也是這句話。
二十萬。
我的命，在她眼里值二十萬。
"阿姨。"我坐到她對面，"我有個問題想問您。"
婆婆挑眉。
"蘇曼肚子里的孩子，是顧成的嗎？"
婆婆的表情變了。
只是一瞬間，但我捕捉到了。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我站起來，"五千萬，一次捐獻，離婚。這是我的底線。"
"您要是覺得貴，可以去配型庫找別人試試。"
我上樓回了房間。
關門之前，我聽見婆婆壓低聲音打電話。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第三章 律師交鋒**實錘
下午，一個我沒見過的女人來了家里。
三十出頭，職業(yè)裝，妝容精致，進門就對婆婆笑。
"陳姨，好久不見。"
婆婆拉著她的手，熱絡得像親母女。
"翠花，過來，這是你顧成的表姐，周敏。"
我從樓梯上下來，看了周敏一眼。
上輩子沒見過這個人。
周敏上下打量我，笑容里帶著審視。
"就是她？長得倒是清秀。"
她在沙發(fā)上坐下，接過婆婆遞來的茶，轉頭對我說。
"翠花是吧？我聽說了你的事。"
"我是做律師的，陳姨讓我來跟你聊聊。"
我在她對面坐下。
"聊什么？"
周敏從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
"聊聊你的處境。"
她把文件推過來。
"你跟顧成的婚前協(xié)議，第七條，你看過嗎？"
我拿起來看。
第七條：婚姻存續(xù)期間，乙方若提出離婚，視為自動放棄一切共同財產(chǎn)分配權。
我當然看過。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一條困死的。
但這輩子不一樣。
"看過。"我把文件放回去。
周敏笑了，"那你應該明白，你主動提離婚，一分錢都拿不到。"
"五千萬？做夢呢。"
她靠在沙發(fā)背上，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天氣。
"我的建議是，配合捐獻，拿二十萬走人。這是你能得到的最好結果。"
我看著她。
"周律師，我有個問題。"
"你說。"
"如果我不是主動提離婚呢？"
周敏愣了一下。
"如果是顧成有過錯在先呢？"我繼續(xù)說，"婚內(nèi)**，與第三者同居，并育有非婚生子女。"
"按照法律規(guī)定，無過錯方有權請求損害賠償，并且在財產(chǎn)分割中獲得傾斜。"
周敏的笑容消失了。
婆婆的茶杯頓在半空。
"你胡說什么？"婆婆的聲音尖了起來，"成成什么時候**了？"
我沒理她，繼續(xù)看著周敏。
"蘇曼，住在城東翡翠*小區(qū)，顧成名下的房產(chǎn)。懷孕七個月。"
"周律師覺得，這算不算婚內(nèi)**？"
周敏的臉色變了。
她看向婆婆。
婆婆的手在發(fā)抖。
"你怎么知道的？"婆婆站起來，"誰告訴你的？"
我沒回答。
上輩子我是死后才知道的。
這輩子，我重生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翡翠*蹲了三天。
"所以，"我站起來，"五千萬不是我獅子大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