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東西還多著呢，手電筒、棉被、干糧，不提前準(zhǔn)備怎么行？"
她說得頭頭是道，好像已經(jīng)研究過鳳凰山那座破廟了。
我放下碗，看著她，"你去過那個廟？"
陳芳的眼神閃了一下，"誰去過那種鬼地方！我聽人說的。"
婆婆在旁邊咳嗽一聲，陳芳立刻閉了嘴。
吃完飯我去收拾碗筷。三人把碗碟堆在桌上，沒一個人往廚房送。五年了，天天如此。
洗碗的時候，陳卓的衣服口袋里掉出一張小票。
一家商場的化妝品專柜。口紅，四百二十塊。昨天下午買的。
我不用口紅。陳芳用的全是幾十塊的平價貨。婆婆更不可能。
這支口紅是買給誰的，不用猜。
我把小票疊好，塞回他口袋里。
下午，我趁全家人午休，去了陳卓的書房。
書桌抽屜上了鎖。我用**捅了兩分鐘，鎖開了。
抽屜里有一疊文件。我從上到下翻過去，在最底下摸到一個牛皮紙信封。
拆開一看，是一份保險單。
意外險。保額五百萬。投保人陳卓，被保險人蘇念。
受益人那一欄，寫的名字不是陳卓。
是一個叫林妙妙的女人。
保單生效日期是三個月前。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手指開始發(fā)麻。
他給我買了五百萬的意外險。受益人不是他自己，是另一個女人。
然后婆婆突然請來了一個算命的，要我去荒山破廟住三天三夜。
我把保單放回原位，鎖上抽屜，回到廚房繼續(xù)洗碗。
洗到一半，隔壁的周嬸端著一盤瓜子過來串門。
周嬸是那種什么都知道一點、什么都要摻和一腳的人。
"蘇念啊，聽說你婆婆請了個大仙來看事？"
"嗯。"
"讓你去什么破廟里守夜？"
"嗯。"
周嬸磕了兩顆瓜子，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我活這么大歲數(shù)，算命的十個有九個是騙子。有些事，自己多留個心眼。"
說完她端著空盤子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不像多管閑事，倒像是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把碗刷干凈碼好，回到臥室，把門插上。
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底下，有一個很久沒聯(lián)系過的號碼。
我按下?lián)艹鲦I，響了三聲對方接了。
"喂？蘇念？好久不聽你聲音了，怎么突然打電話？"
"韓雪，我問你個事。"
"你說。"
我張了張嘴，最終只說了四個字。
"沒事，改天聊。"
掛了電話。
不是時候。我還沒想好。
第三天上午，婆婆請來了一屋子人。
大伯、大伯母、三嬸、表姨，還有兩個我叫不上名字的遠(yuǎn)房親戚。
客廳坐不下，加了兩把折疊椅。
婆婆坐在正中間，眼圈紅紅的，手里捏著帕子，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
"各位親戚，今天請大家來，是有件事要當(dāng)面說一說。"
她看了我一眼。
"大仙說了，卓兒這次的災(zāi)劫非同小可，必須讓他媳婦上山去擋?？赡銈兛纯础?
她往我的方向一指。
"她一個勁地推三阻四，又嫌廟破又嫌山遠(yuǎn)，問她到底去不去，嘴巴閉得跟蚌殼似的。"
大伯母第一個開口，"蘇念啊，你嫁進陳家這么多年了，卓兒有難你不出頭，說不過去吧？"
三嬸跟著點頭，"就是就是，做人媳婦的，哪有讓老的和小的去擋災(zāi)的道理。"
表姨推了推老花鏡，"這丫頭平時看著挺老實，關(guān)鍵時候掉鏈子啊。"
一個叫不上名字的遠(yuǎn)房親戚嗑著花生說，"要我說，能替老公擋災(zāi)，那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七八張嘴輪著說，沒一個人問過我為什么不想去。
我站在客廳角落里，靠著門框。
我給在座每個人煮過飯、端過茶、縫過扣子。大伯去年住院，是我每天送的飯。三嬸的女兒高考，是我連著三個月幫她補的英語。
他們吃著我做的飯長的肉，現(xiàn)在坐成一排替婆婆逼我上山等死。
"我去。"
我說了兩個字。
客廳安靜了一秒，然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婆婆站起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蘇念啊，媽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她的手心滾燙，捏得我骨頭疼。
陳卓從臥室里走出來，手里還拿著手機。他靠在門框上，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秒。
"定了就好。"
我點了點頭，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