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即社死------------------------------------------——手疼。，準確地說，是她的右手正以一種極其“惡毒女配”的姿勢，懸在半空中，五指張開，目標明確地朝著面前那個白裙女人的臉扇過去。。。它瘋狂地給身體發(fā)送信號：住手！這是誤會！我不是我沒有！但身體就像一只脫韁的哈士奇，根本拽不住?！芭尽钡囊宦暎宕囗懥?。，眼眶含淚，捂著紅腫的臉頰，用一種“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的破碎表情看著她。，大約等同于拼了三個小時的樂高被貓一尾巴掃飛。。。這個場景。這個白裙女人。這個扇耳光的動作。還有不遠處那個西裝革履、面無表情正在看戲的男人——《冷血總裁的契約嬌妻》嗎？：不是吧？我上輩子是做了什么孽？是走路踩螞蟻了？是吃火鍋的時候把最后一片毛肚夾走了？還是我在評論區(qū)罵作者寫得狗血被她記仇了？？那個每章都在作死、最后被霸總搞得身敗名裂的工具人？！她連個完整的工具都算不上！她頂多算個工具上的螺絲釘！還是生銹的那種！“田甜你瘋了嗎！”旁邊有人拉她。。
因為她的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
彈幕。
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彈幕，鋪滿了整個視野，像是有人把*站評論區(qū)直接投影到了她眼球上，還是開了1080P超清會員畫質。
注意注意！惡毒女配經典作死場景！
前排兜售瓜子花生礦泉水！惡毒女配即將領盒飯！
前方高能！霸總要出場了！
心疼薇薇！這女配太惡心了！建議直接抬走！
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個扇耳光的動作不夠標準嗎？重拍重拍！
田甜：？？？最后一條是誰發(fā)的？我在社死你還在點評我的演技？
而最離譜的是——
那個站在三步之外、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氣場的男人，顧言之，顧氏集團總裁，資產千億的霸總本總——
他頭頂上飄著一行金色大字，字體還帶描邊發(fā)光特效，甚至還自帶***——田甜感覺自己的耳朵里隱隱約約響起了《起風了》的鋼琴版。
冷臉，捏住她的下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br>田甜：“……”
她在內心發(fā)出了這輩子最真誠的疑問：我是不是穿書的時候腦袋著地了？而且著地的時候還彈了兩下？
白微微還在哭。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是那種“我哭起來也要美美的”的高級哭法。一滴眼淚恰到好處地從右眼滑落，左眼還保持著楚楚動人的狀態(tài)，堪稱眼淚管理大師。田甜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對著鏡子練過——左眼哭三下，右眼哭五下，交替進行，防止眼妝花掉。
顧言之邁開長腿，朝她走過來。
他的眼神是冷的，步伐是從容的，下巴是微微抬起的，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說“我是霸總”。甚至連他走路時帶起的風都經過精心計算——剛好能把白微微的長發(fā)吹起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但又不會吹亂她精心打理的發(fā)型。
田甜內心吐槽：這風是哪個部門負責的？道具組？還是他自帶的特效？
他伸出手——
田甜看見了那行金色彈幕開始閃爍，提示臺詞即將出口。
她的腦子在這一刻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
選項A：按劇本走，被捏下巴，臉紅心跳，劇情推進5%，然后繼續(xù)當工具人，最后身敗名裂。
選項*：不按劇本走，作個大的，然后看看會發(fā)生什么。
選項C：抱住他的大腿。
等等，選項C是怎么出現(xiàn)的？
田甜后來回憶這個瞬間的時候，覺得自己一定是被穿書的時候腦細胞摔死了幾個。但在當時，她的身體再一次比大腦快了三秒。
她猛地蹲下，抱住顧言之的大腿。
全場死寂。
那種安靜不是一般的安靜，是那種“**在電話里說‘你回來我有話跟你說’然后掛了”的安靜。
“顧總！我錯了！”她聲嘶力竭，聲音大到連宴會廳角落里的服務生都停下了倒紅酒的手，“我不該推***！我不該在公司年會上鬧事！我這就去自首！需要我?guī)湍鷪缶瘑?？?br>為了效果逼真，她還特地擠出兩滴眼淚——可惜演技太差，一滴流進了鼻孔，一滴掛在了睫毛上，看起來像一只淋了雨的喪氣企鵝。
顧言之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頭頂?shù)膹椖豢ㄗ×恕?br>冷臉，捏住她的下巴：“女人，你————彈幕突然變成亂碼，閃了幾下，像是老式電視機信號不好的樣子，然后“啪”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灰色小字：系統(tǒng)錯誤。請聯(lián)系***。
顧言之的表情在這一刻出現(xiàn)了微妙的裂痕。那表情就像是你用電腦的時候突然藍屏了，你明明記得自己沒干什么，但它就是藍了。
全場寂靜。
白微微的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哭不下去了。她的嘴巴微張，眼淚懸在睫毛上，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她甚至忘了把眼淚擠下來——那滴眼淚就這么掛著，晃啊晃的，就是不掉。
顧言之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女人，臉上的表情從“霸總冷漠”逐漸變成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似乎在努力回憶自己原本要說什么。
“……自首？”他最終吐出這兩個字，語氣里帶著一種“我演了三十年霸總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茫然，還有一種“你把我臺詞弄丟了那我該說什么”的無助。
田甜瘋狂點頭：“對對對！我主動投案！認罪態(tài)度良好！爭取寬大處理！”
她頭頂飄過一行彈幕：惡毒值-3，當前：2/100，瀕危**！
田甜內心：系統(tǒng)你還真會算賬啊？那三巴掌值3分是吧，一毛錢一分？
系統(tǒng)溫馨提醒：惡毒值低于10將觸發(fā)‘善良女配保護模式’，屆時宿主將無法做出任何惡毒行為。
田甜：那我現(xiàn)在還能不能罵你？
系統(tǒng)：不建議嘗試。
顧言之沉默了三秒。
他看著地上這個抱自己大腿抱得理直氣壯的女人——注意，不是“楚楚可憐地抱著”，不是“淚眼朦朧地抱著”，是“理直氣壯地像抱了一根電線桿”那樣抱著。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她是不是有病？
但這個念頭沒有變成彈幕飄出來。
因為他的彈幕系統(tǒng)——對，他自己也有一個——此刻正顯示：臺詞被攔截。正在重新生成……生成失敗。請手動輸入。
手動輸入？
他顧言之活了三十年，什么時候需要自己想過臺詞？
他的助理、秘書、甚至家里的保姆，都是按照劇本在走。他說“天涼了”，助理自動接“該讓王氏破產了”。他說“女人”，對方自動接“你是在玩火”。
這三句話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huán)，像是一個已經運行了三十年的自動流水線。他甚至懷疑自己就算說“天熱了”，助理也會接“該讓王氏開空調了”。
從來沒有人跳過他的臺詞。
從來沒有。
就像從來沒有人在玩“你畫我猜”的時候，突然把畫板砸了然后開始即興rap。
“你先起來?！鳖櫻灾罱K說出了一句不在任何劇本上的臺詞。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他覺得自己像個正常人。一個沒拿劇本、沒帶特效、沒有***的正常人。
還挺不習慣的。
田甜立刻松手，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笑容燦爛：“好的顧總！那我先走了！年假還有三天沒用，我申請從明天開始休！辭職信我今晚發(fā)您郵箱！”
她轉身就跑。
那個跑步姿勢——怎么說呢——不像一個剛剛打完惡毒女配臉的職場女性，倒像一個趕著去食堂搶最后一份***的大學生。
顧言之看著她的背影，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的運行程序可能出了*ug。
而且這個*ug還挺好看的。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表——不是看時間，而是看手表的背面，那里刻著一行小字，是他十八歲時突然出現(xiàn)的，也是他唯一知道這個世界不正常的證據(jù)：
臺詞目錄·第一卷·第一章：初次登場·與惡毒女配的第一次交鋒
他翻開目錄，找到剛才的場景。
描述是：田甜推倒白微微，顧言之捏住田甜下巴，說出經典臺詞“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田甜臉紅心跳，劇情推進5%。
備注欄還有一行更小的字：注：此場景為全書經典名場面，預計讀者彈幕量將達到峰值。建議演員認真對待，一次過。
實際發(fā)生的：田甜推倒白微微，抱住顧言之大腿，主動要求自首，然后以搶食堂的速度跑了。
顧言之盯著這兩段描述看了五秒鐘，然后默默關上了表蓋。
……這劇情還能推進嗎？
推進百分之一都算我輸。
與此同時，跑出宴會廳的田甜靠在走廊墻上，大口喘氣。
她的大腦現(xiàn)在才開始真正加載——不是加載“我是誰我在哪”，而是加載“我剛才干了什么”。
我抱了霸總的大腿。
我對霸總說我要自首。
我當著全場幾百號人的面，扮演了一個**子。
田甜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捂住了臉。
系統(tǒng)彈窗出現(xiàn)，語氣歡快得欠揍：恭喜宿主完成首次“劇本打斷”！獲得獎勵：彈幕清晰度+1。當前任務：入職顧氏集團，崗位不限。任務說明：別問為什么，問就是劇情需要。
田甜：“……我剛辭職你就讓我入職？”
宿主請注意：您尚未正式辭職。辭職信尚未發(fā)出。年假申請尚未提交。從法律意義上說，您仍然是顧氏集團的員工。
田甜：“……你這系統(tǒng)是不是法學專業(yè)畢業(yè)的？”
系統(tǒng)未畢業(yè)。系統(tǒng)是自學成才。
任務獎勵：解鎖“霸總臺詞圖鑒”功能。當前收集進度：0/100。
“我為什么要收集霸總臺詞？”
因為搞笑。
田甜沉默了很久。
“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正經的理由？”
正經理由：每收集10條霸總臺詞，可解鎖一個劇情修改權限。修改權限可用于改變關鍵劇情節(jié)點，包括但不限于：減少惡毒值、增加好感度、防止身敗名裂。
“……那為什么一開始要說因為搞笑？”
因為系統(tǒng)覺得搞笑更重要。
田甜閉上了眼睛。
這個系統(tǒng)，比她還欠揍。
系統(tǒng)提示：宿主當前惡毒值2/100，瀕危**，但距離安全區(qū)仍有距離。建議宿主盡快入職顧氏集團，以觸發(fā)更多劇情分支。
溫馨提醒：不要再抱大腿了。雖然效果很好，但系統(tǒng)不建議將‘抱大腿’作為主要劇情推進手段。
田甜：“那你倒是告訴我該用什么手段？”
系統(tǒng)建議：正常手段。
“比如？”
系統(tǒng)想了想：算了，你發(fā)揮吧。
田甜對著天花板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走廊的另一頭傳來腳步聲。田甜趕緊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剛才在地上蹭的，不是灰，是疑似餅干屑的東西。她穿書之前這個身體的主人到底在宴會上吃了什么？
一個服務生推著餐車經過，看了她一眼，頭頂飄過一行彈幕：
這人怎么坐在地上？剛才宴會廳里是不是她在大喊自首？
田甜面不改色地從餐車上順走了一個小蛋糕，塞進嘴里，含混不清地說：“你不認識我?！?br>然后快步走向電梯。
服務生看著她的背影，彈幕更新：……現(xiàn)在的有錢人真奇怪。
田甜在電梯里嚼著蛋糕，盯著電梯里鏡子中的自己。
長頭發(fā)，大眼睛，長得確實挺好看——就是那種“好看但一看就像反派”的好看。她的眉毛天生微微上挑，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像是在冷笑。嘴角也是微微下垂的，看起來永遠一副“本宮沒空理你”的表情。
這不是惡毒女配的臉，這是天生社恐臉好嗎！
系統(tǒng)：宿主，您對自己有什么誤解？
“什么誤解？”
您剛才抱了大腿、喊了自首、順了蛋糕。您不社恐。您社死。
田甜把最后一口蛋糕咽下去，面無表情地說：“你能不能在我吃完東西之后再發(fā)表評論？影響消化?！?br>系統(tǒng)：好的。那您吃完了嗎？
“吃完了?！?br>系統(tǒng)：您剛才的行為模式，俗稱‘破罐子破摔’。建議宿主調整心態(tài)，積極面對新身份。
田甜走出電梯，深吸一口氣。
系統(tǒng)提示：新任務已觸發(fā)——入職顧氏集團。崗位不限。
倒計時：72小時。
逾期未完成，系統(tǒng)將強制開啟‘社死模式’：您的頭頂將實時顯示內心OS，所有人可見。
田甜站在顧氏集團大樓的門口，看著頭頂?shù)乃{天白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系統(tǒng)，如果我完成了所有任務，我就能回家嗎？”
系統(tǒng)沉默了三秒。
系統(tǒng)：等您完成所有任務的時候，您就知道了。
“你這回答也太敷衍了吧？”
系統(tǒng)：比‘因為搞笑’還敷衍嗎？
“你贏了。”
田甜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里的簡歷——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反正系統(tǒng)給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簡歷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笑得很燦爛，和剛才那個抱大腿的**子判若兩人。
系統(tǒng)：加油，宿主。
系統(tǒng)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實在不行，還可以抱大腿。
“你不是說不要用這個手段嗎？！”
系統(tǒng)：但您抱得確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