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到印度拜神求子，十月懷胎生下了一個棕色皮膚，頭發(fā)帶著自然卷的嬰兒。
刀扎進身體的感覺，我到現在還記得。
我低頭看見血從襯衫里涌出來，深紅色的，像止不住的眼淚。
張軍臉上那種瘋狂的表情，扭曲著，眼里全是恨意。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我只是提醒他，孩子不像他。
“老公？老公！”
我猛地睜開眼，后背全是冷汗。
張雅坐在床邊，手搭在我肩上，皺著眉看我：
“你怎么了？叫你半天了，做噩夢了？”
我愣愣地看著她。
這張臉我太熟悉了，漂亮的鵝蛋臉，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結婚二十年了還是好看。
可我現在顧不上欣賞，因為我分明記得，我死了。
張軍那一刀捅進來的時候，我聽見張雅在客廳尖叫。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現在，我好好地躺在床上，陽光從窗簾縫里透進來，手機的日期清清楚楚。
這是張雅第一次跟我提張軍孩子的事那天。
“老公，我跟你說個事?！睆堁抛卮策?，表情有點猶豫。
“我弟那個孩子，你發(fā)現沒有，長得越來越奇怪了?！?br>我的心猛地揪緊了。
“半歲多了，你看那個皮膚，那個眼睛，那個頭發(fā)，一點都不像我們家人。
你說會不會是……”她壓低了聲音，“王冰和外面的人生的？”
一模一樣的話。上輩子，她也是這樣跟我說的。
我當時怎么做的？
我聽了她的話，覺得這是大事，男人之間說比較好，就去提醒張軍了。
結果，張軍罵我嫉妒他。
后來周圍的流言越來越多，他覺得是我傳出去的，拿著刀子來我家……
“老公？你在想什么呢？”張雅推了推我。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她的眼睛。
上輩子的教訓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事，不能講明。
“張雅，”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你覺得張軍是**嗎？”
張雅愣了一下。
“你覺得岳父岳母看不出來？周圍那么多人，就你長眼睛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
“有些事，”我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的手有點涼，“不要講明。
你講了，反而傷了親情。張軍不是三歲小孩，他心里有數?！?br>張雅皺起眉，顯然不太服氣。
她這個人就這樣，覺得對的事就一定要做，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尤其是對張軍這個弟弟，她從小到大都護著，看不得他受半點委屈。
“可是，”她咬了咬嘴唇，“那王冰呢？她現在在張家可是功臣，生了個兒子，我媽天天伺候她，逢人就夸她兒媳婦多本事。
她要是真做了對不起張軍的事，那我們家不是養(yǎng)別人的孩子嗎？”
“再等等。”
“等什么？”
“等孩子再大一些?！蔽铱粗难劬Γ蛔忠痪涞卣f，“基因騙不了人的。
你看那個孩子的長相，深棕色的皮膚，深邃的眼眶，還有點自然卷的頭發(fā)。
等再過幾個月，這些特征只會越來越明顯。到時候，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王冰怎么圓謊？”
張雅沉默了。
她不是笨人，只是有時候太著急。
上輩子她就是急著要把事情捅破，結果沒想到張軍這么極端。
這輩子，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還有，”我補了一句，“你說的那些，都只是你的猜測。沒有證據的事，傳出去就是造謠。
到時候人家拿著親子鑒定說孩子是張軍的，你怎么收場？”
“也是……”張雅終于松了口，嘆了口氣，“行吧，我聽你的。不說了。”
她起身去洗漱了，我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上輩子刀捅進去的地方，現在完好無損，但那種痛還留著，像刻在骨頭里的印記。
我知道這輩子不會再有那一刀了，因為我已經不是上輩子那個多管閑事的林殊了。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照舊。
我的兩個孩子學習成績一直很好，在年級排名前十，張雅每天接送他們上下學，輔導作業(yè)，
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我繼續(xù)忙我的生意，日子過得順風順水。
但關于張軍家那個孩子的事，就像一根刺，扎在每個人心里，誰都不敢去碰。
王冰那個兒子，名字叫張浩軒。
說實話，這孩子長得確實不像中國人。
半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