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又偷穿了我剛買的真絲連衣裙，還發(fā)朋友圈配文：“新衣服真好看。”
我老公讓我大度點：“我妹又不是外人，你別那么小氣。”
我氣笑了，行，那就送她一件更大度的。
我在衣柜最顯眼的地方，掛上了一件“高檔定制”的黑色長裙。
她果然上鉤，第二天就穿著去參加朋友聚會。
沒多久，婆婆就打來電話對我破口大罵：
“你安的什么心！害我女兒在外面被人指指點點，臉都丟盡了！”
我慢悠悠地回：“媽，我送她的壽衣，她穿著還合身嗎？”
01
手機震了一下。
周曉發(fā)了條朋友圈。
九宮格**，姿勢各不相同。
身上那件淡紫色的真絲連衣裙很眼熟。
就是我上周剛買的。
吊牌我都還沒剪。
她配的文字：“新衣服真好看，嘻嘻。”
下面第一個點贊的人，是我老公，周明。
我把手機截屏，發(fā)給周明。
沒打一個字。
周明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老婆，你看見了？”
他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
“嗯?！?br>“那個……曉曉她就是小孩子脾氣，喜歡新衣服?！?br>“她沒跟我說?！?br>“她可能以為是你不要的，或者穿舊了的?！?br>“我上周四下單，周六送到，今天周一?！?br>我說。
“吊牌還在上面，三千八百八十八?！?br>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后，周明的聲音變得有點不耐煩。
“哎呀，不就一件衣服嘛?！?br>“我回頭說她，讓她給你洗干凈送回去。”
“她是**妹，又不是外人?！?br>“你當嫂子的，大度一點，別那么小氣?！?br>“為這點小事，至于嗎？”
我聽著電話里的忙音，笑了。
小氣。
又是這兩個字。
上次我媽給我?guī)У难喔C，被周曉拆開當糖水喝了，周明說我小氣。
上上次我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版香水，被她“不小心”打碎了，周明也說我小氣。
在這個家里，周曉是公主，做什么都是對的。
而我，就應(yīng)該做一個識大體、懂奉獻、無限包容的嫂子。
我的東西，就是她的東西。
她的情緒，就是我們?nèi)乙疹櫟暮诵摹?br>我打開衣柜。
那件我本來打算在結(jié)婚紀念日穿的裙子，位置空了。
旁邊，掛著我其他的衣服。
每一件，都很好。
但我突然覺得，它們都不安全。
我拿起手機，給周明發(fā)了條微信。
“老公，你說的對。”
“是我小氣了。”
“妹妹喜歡，就送給她吧?！?br>“一件衣服而已，一家人和和氣氣最重要?！?br>周明秒回。
一個擁抱的表情。
后面跟著一句：“老婆你最好了，最大度了。”
我看著那句“最大度”，又笑了。
行。
那我就送她一件更大度的。
打開購物軟件。
我沒有去搜“真絲連衣裙”。
我輸入了另外兩個字。
然后，開始在海量的商品圖片里，仔細篩選。
我要找一件特別的。
一件獨一無二的。
一件絕對“高檔”，絕對“定制”的。
一件讓她穿上，就能成為全場焦點的。
黑色。
必須是黑色。
顯得端莊，又神秘。
面料要好，垂感要順滑，看著就貴。
款式要復(fù)古，帶點中式盤扣，顯出與眾不同的品味。
長款，要及腳踝，這樣才有儀式感。
我找了很久。
終于，一張圖片吸引了我。
那是一件黑色的長裙。
桑蠶絲面料，泛著幽幽的光。
領(lǐng)口是精致的刺繡，不是龍鳳，是祥云和蓮花。
盤扣是手工縫制的，一顆一顆，直到腰線以下。
模特穿著它，表情肅穆，眼神空洞。
我放大了圖片，仔細看細節(jié)。
很好。
就是它了。
我點開和賣家的對話框。
“你好，這件可以定制嗎？”
“可以的，親?！?br>“我要最好的面料，最精細的手工。”
“尺寸我發(fā)給您，務(wù)必做得合身?！?br>我發(fā)過去一組數(shù)據(jù)。
身高，體重，三圍。
不是我的。
是周曉的。
我這個嫂子，當?shù)每烧媸恰胺Q職”。
連她穿多大碼的內(nèi)衣，我都一清二楚。
賣家回得很快。
“好的親，我們這都是老師傅手工做的，保證您滿意?！?br>“加急需要加錢，您確定要嗎？”
“加。”
我毫不猶豫。
“多少錢都行，我只有一個要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