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的十年
“周**,您先生在我們酒店消費了八千六百元,請問是掛賬還是現(xiàn)金?”前臺****的聲音禮貌而克制,卻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進了沈棠緊繃的神經(jīng)。
沈棠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沉甸甸的超市購物袋,指節(jié)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那條信用卡額度已滿、交易失敗的提示短信赫然在目,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八千六百元,這個數(shù)字在她心里反復(fù)回響,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胸口。那是她整整一個月的生活費,包括房租、水電、日常開銷,甚至還要省下一點給老家的母親寄回去。
“現(xiàn)金吧?!彼ψ屪约旱穆曇袈犉饋砥届o,一邊打開錢包??慑X包里只有皺巴巴的兩千塊錢,還有一張早已過期的優(yōu)惠券和幾張零散的**。
“不好意思,我打個電話。”她低聲說,隨即轉(zhuǎn)身走向酒店大堂最安靜的角落,背對著人來人往的前臺,仿佛這樣就能躲開那些無形的目光。
她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閉著眼都能按出來的號碼。電話響了三聲后被接起。
“喂?”電話那頭傳來周逸川略顯不耐煩的聲音,**嘈雜喧鬧,隱約夾雜著女人清脆的笑聲、酒杯碰撞的叮當聲,還有模糊不清的勸酒話語。
“逸川,你在豪庭酒店消費了八千多,我的卡被刷爆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就這點事?”周逸川毫不客氣地打斷她,語氣里帶著明顯的煩躁,“我跟客戶談生意,總不能讓人家覺得我連頓飯都請不起吧?行了行了,回家再說?!痹捯粑绰洌娫捑捅淮直┑貟鞌?,只留下一串冰冷的忙音。
沈棠望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站在原地沉默了整整三秒。那三秒里,她仿佛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緩慢而沉重。
三秒后,她收起手機,從錢包最里層抽出一張黑色卡片——那是五年前她親手封存、再未動用過的最后一張信用卡。卡面光滑如新,沒有任何劃痕,額度高達一百萬。
“刷這張。”她將黑卡遞過去,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大堂經(jīng)理接過卡時,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這種無限額的頂級黑卡,在整個城市擁有者不超過十位,通常只出現(xiàn)在金融巨鱷、地產(chǎn)大亨或隱形富豪手中。他迅速調(diào)整表情,恭敬地點頭:“好的,周**您稍等?!?br>沈棠垂眸看著那張黑卡,嘴角輕輕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
周**。
這個稱呼,她已經(jīng)聽了整整十年。從青澀少女到如今的沉默婦人,從滿懷憧憬到心如止水,她始終頂著這個名分,活在他人的目光與期待里??蛇@十年,究竟換來了什么?
晚上十點,周逸川終于回來了。
他推開門的瞬間,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還混雜著一種陌生而甜膩的香水味,不屬于她,也不屬于這個家。
沈棠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面前的茶幾上攤著一疊賬單——信用卡還款通知、銀行催款函、弟弟買車的轉(zhuǎn)賬記錄……每一張紙都像一把刀,無聲地切割著她最后的耐心。
“回來了?”她抬起頭,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周逸川正彎腰換鞋,動作頓了頓:“還沒睡?”
“等你?!?a href="/tag/shenta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逸川,我們得談?wù)劇!?br>“又談什么?”周逸川皺起眉,語氣里滿是不耐煩,甚至帶著一絲厭倦,“月月,你能不能別每次我晚歸就擺出這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我又不是去鬼混。”
月月,是她的小名。
十年前,他第一次這樣叫她時,是在大學(xué)門口那棵梧桐樹下。那時他還在校門口擺攤賣煎餅,手心全是面粉,眼神卻亮得像星星。他紅著臉,輕聲喚她“月月”,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fēng),吹得她整顆心都軟了。
如今,這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只剩下刺骨的冷漠與厭煩。
“**今天又打電話來了?!?a href="/tag/shenta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棠平靜地開口,仿佛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弟弟要買車,還差二十萬。”
“那就給他轉(zhuǎn)啊?!?a href="/tag/zhouyichuan7.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逸川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fā)上,語氣理所當然。
“上個月剛轉(zhuǎn)了十五萬給他買房,上上個月是十萬彩禮,上上上個月……”她
精彩片段
《拿一百塊給前夫立碑》內(nèi)容精彩,“零散的搬磚人”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沈棠周逸川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拿一百塊給前夫立碑》內(nèi)容概括:第一章 她的十年“周太太,您先生在我們酒店消費了八千六百元,請問是掛賬還是現(xiàn)金?”前臺服務(wù)人員的聲音禮貌而克制,卻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進了沈棠緊繃的神經(jīng)。沈棠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沉甸甸的超市購物袋,指節(jié)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那條信用卡額度已滿、交易失敗的提示短信赫然在目,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八千六百元,這個數(shù)字在她心里反復(fù)回響,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胸口。那是她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