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于主動給我發(fā)消息了。
雖然不是我想要的那種消息。
我打了兩個字：「沒事?！?br>發(fā)送。
然后把聊天框關了。
**從屏幕后面探出頭：「林悅找你了？」
「嗯?！?br>「你怎么回的？」
「沒事。」
「就兩個字？」
「就兩個字?！?br>**豎起大拇指：「陳默，你今天讓我刮目相看?！?br>我笑著搖搖頭。
兩年了。
九十九次拒絕。
三百六十五次早餐。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換來的「你是好人」，今天終于變成了「你什么意思」。
怎么說呢？
這感覺還挺爽的。

周六。
我提前十分鐘到了海底撈。
蘇晴比我還早——她已經坐在位置上了，手邊放著兩杯檸檬水，桌上的菜單攤開著，上面畫滿了小圓圈。
看到我來，她噌一下站起來：「你來了！」
椅子差點被她撞倒。
「坐坐坐，」她手忙腳亂把椅子扶正，「我已經看好了，你愛吃肥牛吧？我點了兩份，還有蝦滑，毛肚也要不？」
我坐下來看著她，發(fā)現(xiàn)今天她不太一樣。
平時在公司，蘇晴永遠是馬尾辮加白襯衫，安安靜靜坐在角落。
今天她穿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發(fā)散下來，耳朵邊別了個小**。
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看起來像充了電。
「你今天穿得挺好看的。」我說。
蘇晴的臉瞬間紅了：「是、是嗎？隨便穿的……」
她低頭假裝看菜單，但耳朵尖都紅了。
我發(fā)誓我追林悅兩年都沒見過一個女孩子對我的話反應這么大。
我突然覺得這頓火鍋錢花得值。
「那就按你說的點吧，再加個金針菇和豆腐。」
「好！」
她舉手叫服務員的時候，手里的菜單飛出去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
她蹲下去撿，額頭撞了下桌角。
「嘶——」
「你沒事吧？」我趕緊探過身去。
「沒事沒事！」她捂著額頭站起來，眼眶里有點淚花，但硬是擠出一個笑：「我經常這樣的，別擔心！」
這姑娘，也太緊張了吧。
我把紙巾遞給她：「先坐好，別動了，我來點?！?br>蘇晴乖乖坐好，雙手放在膝蓋上，看我的目光里帶著點不好意思。
服務員來了，我把菜點好。
等菜的時候，氣氛安靜了幾秒。
蘇晴先開口：「那個……陳默，你是不是因為林悅才……」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我看著她：「你覺得呢？」
蘇晴咬了咬嘴唇：「我不確定……但如果只是為了氣林悅的話，你可以直說，我不會生氣的?！?br>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有一種很努力的坦然。
但手指在裙擺上攥得發(fā)白。
我想了想，說了實話：「一開始，確實有那么一丁點賭氣的成分?！?br>蘇晴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但只有一丁點，」我接著說，「更多的是因為，我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事?！?br>「什么事？」
「我追了林悅兩年，她從來不記得我喜歡吃什么?！刮铱粗?，「但你記得我喜歡芝麻醬?！?br>蘇晴的眼睛一下亮了，然后又趕緊低下頭：「那是因為……我記性好。」
「哦？那我上次聚餐穿什么顏色的衣服？」
「深藍色衛(wèi)衣，胸口有個小恐龍?！?br>她脫口而出，然后整個人僵了。
三秒后，她把臉埋進了手心里。
「我沒有偷看你……我就是不小心注意到了……」
我笑了：「蘇晴。」
「嗯？」她從手指縫里看我。
「你不用緊張，就當普通朋友吃飯?！?br>「哦……好?！?br>但她的耳朵，更紅了。
火鍋端上來的時候，蘇晴逐漸放松了下來。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有意思——先把肉在碗里蘸滿醬料，然后滿足地瞇起眼睛，像只吃到小魚干的貓。
「好吃！」她朝我比了個大拇指。
這種不做作的快樂，讓我突然覺得——
過去兩年，我可能真的在追一個錯誤的人。
吃到一半的時候，我手機響了。
林悅的微信。
「你真的在和蘇晴吃火鍋？」
我看了一眼，沒回。
又過了三十秒，又一條：「她發(fā)朋友圈了?！?br>我點開蘇晴的朋友圈。
一張火鍋照片，配文：「今天好開心呀~」
九宮格里還有一張我?guī)退龏A肉的手部特寫。
我抬頭看蘇晴，她正低頭發(f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