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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不暖
重傷截肢的第五年,我又一次摔倒在洗手間。
丈夫和哥哥一臉焦急地將滿臉是血的我送去醫(yī)院。
路上,丈夫林若成突然一臉厭倦地開口。
“如果不是你暈倒,現(xiàn)在我應該在陪你閨蜜產(chǎn)檢。”
我擦血的動作一頓,以為耳朵出了問題。
他目視前方,語氣平淡繼續(xù)道:
“其實,佳琳沒有去坐牢,我一直把她養(yǎng)在外面,她懷孕了。”
身為港城大律師的哥哥許以肅,也跟著開了口。
“當年佳琳把你撞殘后,是我替她做的無罪辯護。畢竟她也不是故意的,我不能讓你毀了她一輩子?!?br>
手指不受控制地顫起來,我嘴唇張了又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五年前,周佳琳因為嫉妒,開車碾過斷了我的雙腿,也撞死了我即將出生的孩子。
見我僵住,林若成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
“本來你的腿能治好。是你哥怕你再欺負佳琳,堅持不讓醫(yī)生治?!?br>
哥哥皺著眉,眼底滿是警告:
“以前你總仗著我們的寵愛欺負佳琳。只要你發(fā)誓以后不再找她麻煩,我們會補償你?!?br>
“不然,你別想在這個家待下去。”
心死之際,耳畔忽然響起久違的系統(tǒng)提示音。
宿主,是否放棄本次救贖任務,脫離世界?
——
這個聲音,我已經(jīng)五年沒聽到了。
五年前它問過我,那時我渾身是血躺在ICU里,剛被宣判雙腿再也無法站起。
是林若成握著我的手,紅著眼說:"暖暖,我會替你報仇。"
是許以肅守在床邊三天三夜沒合眼,說:"哥哥會守護你一輩子。"
所以我拒絕了系統(tǒng),選擇留下來。
如今想來,不過是他們精心編排的一場戲。
車外風景飛速而過,我垂下眼簾,在心底默念。
"確認脫離。"
好的,宿主。脫離倒計時三天。
車內(nèi)安靜片刻,林若成對我的沉默有些不滿。
"擺臉色給誰看?要不是佳琳當初被你欺負急了,也不會開車撞你。說白了,是你自找的。"
我猛地抬頭,"啪"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掌心震得發(fā)麻。
林若成偏過頭,臉上浮現(xiàn)五個清晰的指印,緩緩轉(zhuǎn)回來,眼里滿是不可置信。
"你瘋了?"
"我從來沒有欺負她!是她在陷害我!是她故意撞斷我的腿,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林若成揉了揉臉,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我從骨頭縫里往外發(fā)寒。
"我們的孩子?"他輕飄飄地開口,"兒子根本沒死,一出生就被我抱給佳琳了。"
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你憑什么……那是我的孩子!"
林若成不耐煩地打斷我。
"那也是我的兒子,我林家繼承人怎么能有個殘廢母親?佳琳善良溫柔,孩子給她養(yǎng)最合適。"
善良溫柔?
這四個字像鈍刀剜在我的心上。
從小哥哥把我當眼珠子護著,林若成從***就黏在我身后。
周佳琳是我高中認識的閨蜜,孤女出身,我看她可憐,便帶著哥哥和林若成一起照顧她。
漸漸地,林若成嘴里提起周佳琳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哥哥也開始圍著她轉(zhuǎn)。
直到五年前,結(jié)婚紀念日當晚,林若成出事。
我拖著八個月孕肚出門找他,卻在半路遭遇車禍。醒來時雙腿被截肢,孩子也沒了。
事后查出來,肇事司機正是周佳琳。
那時候系統(tǒng)問我是否放棄任務。
我看著病床前憔悴不堪卻無微不至照顧我的兩個男人,心軟了。
"為什么不干脆騙我一輩子?"
林若成和許以肅對視一眼,神色坦然。
"因為佳琳懷孕了。"林若成語氣里甚至帶著溫柔。
"她認床,就喜歡睡我們主臥那張床,你搬去次臥吧。"
"只要你不再欺負佳琳,跟我們一起照顧好她和即將出生的孩子,以后我們會彌補你。"
我心臟疼到揪起,想也不想的拒絕:"不可能。我要把我的兒子要回來。"
“你既然如此愛她,那我們離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