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收銀臺前的窒息吉雪萍將掃描槍對準一包嬰兒紙尿褲，機器發(fā)出刺耳的"嘀"聲。

這是今天第三十七包同款紙尿褲，她的手腕已經(jīng)酸痛不已。

超市的冷氣開得太足，凍得她**的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一共是兩百六十八元。

"她機械地說道，甚至沒有抬頭看顧客的臉。

"媽媽，我想要那個！

"一個小女孩拽著母親的衣角，指著收銀臺旁的糖果架。

"不行，我們沒錢了。

"母親疲憊地回答。

吉雪萍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這對話太熟悉了——就像昨天她女兒小蕊在超市里對她說的那樣。

十歲的小蕊總是要這要那，而吉雪萍總是用同樣的理由拒絕。

她丈夫**的修車廠生意每況愈下，家里已經(jīng)三個月沒交房租了。

"下一位。

"她喊道，將找零和收據(jù)遞給那位母親。

下班時已是晚上十點。

吉雪萍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公交站，雨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來。

她沒有帶傘，只能把包舉過頭頂。

公交車晚點了，她站在雨中，看著水洼里倒映的自己——三十四歲，眼角的細紋已經(jīng)無法忽視，頭發(fā)因為超市的靜電而毛躁不堪。

回到家，**躺在沙發(fā)上看著重播的足球比賽，啤酒罐堆在茶幾上。

"飯在鍋里。

"他頭也不回地說。

小蕊的房門緊閉，里面?zhèn)鱽?**的聲音。

吉雪萍默默地熱了飯，一個人坐在廚房里吃。

洗碗時，她看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突然感到一陣窒息。

這就是她的人生嗎？

日復一日的收銀工作，冷漠的丈夫，叛逆的女兒，永遠不夠用的錢...她躺在床上，聽著**的鼾聲，眼淚無聲地滑落。

如果當初她接受了大學同學李明的追求，如果她沒有意外懷孕，如果她堅持完成了學業(yè)...無數(shù)個"如果"在她腦海中盤旋，直到疲憊將她拖入夢鄉(xiāng)。

2 夢境還是現(xiàn)實刺眼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臉上，吉雪萍皺起眉頭，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鬧鐘，卻觸到了光滑的大理石表面。

她猛地睜開眼——這不是她的臥室！

身下是絲般順滑的埃及棉床單，頭頂是華麗的水晶吊燈。

她驚慌地坐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一件真絲睡袍，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手表。

"醒了？

"一個低沉悅耳的男聲從門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