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鹿角與希望
末世：我在廢土擲骰種田
黑暗，潮濕，和腐爛的氣味。
陳垣在一條斷裂的混凝土管道里爬行，管道內(nèi)壁布滿粘稠的苔蘚。
他的手肘和膝蓋都磨破了，每動一下，肋骨都傳來尖銳的刺痛。
他咬著牙，沒有停下。
外面的雨聲變小了，引擎聲和呼喊聲也遠了。
他暫時安全了。
他找到一個稍微寬敞的岔口，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潮濕的管壁大口喘氣。
他掏出那顆漿果，幽暗的光芒在狹小的空間里浮動，映亮他沾滿泥污的臉。
漿果在他手心里微微發(fā)熱，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這東西能吃嗎？
洞察給出的信息是可分解有機毒素，但沒說對人類無害。
獵犬干癟的**在他眼前閃過。
他把它重新塞回口袋，現(xiàn)在不是冒險的時候。
他摸了摸懷里的土豆種子。
又摸了**口，金屬方塊正安靜地貼著皮膚，冰冷卻令人安心。
他感覺到了另一種異樣，左手掌心在發(fā)燙。
不是金屬方塊那種灼熱，是一種溫潤的、持續(xù)的熱量。
他攤開手掌。
管道里光線很暗，但他還是看清了。
掌心皮膚上，浮現(xiàn)出一個復(fù)雜的紫色紋路。
像某種古老的符文，又像一顆種子的剖面圖。
是碰到那些瘋長的藤蔓時出現(xiàn)的。
還是更早？
在他把土豆種子埋進土里的時候？
他不知道。
這紋路和金屬方塊有關(guān)嗎？
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他嘗試集中精神，像觸發(fā)洞察那樣，去感受掌心的紋路。
沒有信息流涌入。
只有一種模糊的沖動，一種想要凈化什么的沖動。
凈化？
凈化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口袋里的漿果上。
是它嗎？
他猶豫了一下，再次拿出漿果，把它放在左手掌心的紋路上。
接觸的瞬間，掌心的溫?zé)狍E然變得清晰，紫色的紋路微微發(fā)亮。
他感覺到漿果內(nèi)部那股狂暴的、混亂的能量，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絲絲縷縷地透過果皮流入他的掌心。
過程很緩慢。
漿果內(nèi)部幽暗的光芒，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在減弱。
那股令人不安的溫?zé)?，也在消退?br>
同時，一種微弱的飽腹感從他胃里升起。
不是很強烈。
但確實驅(qū)散了一絲饑餓帶來的虛弱。
幾分鐘后，掌心的溫?zé)嵬嗜ァ?br>
紫色紋路也變得黯淡，幾乎看不見。
手里的漿果不再發(fā)光，溫度也變得和空氣一樣冰涼。
它的表皮皺縮了一些，顏色從幽暗變得灰撲撲的，看起來變得普通了。
他小心地掰開漿果，里面的果肉是暗紅色的，聞起來沒有任何味道。
他舔了一下。
微甜，帶著一點土腥味。
他吃了一小口，果肉在嘴里化開，沒有不適。
等待了幾分鐘，胃里沒有絞痛，頭腦沒有發(fā)昏。
他慢慢地把剩下的漿果吃完。
那股微弱的飽腹感變得實在了一些，體力似乎在恢復(fù)。
“你，你能種出媽媽來嗎？”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稚嫩，沙啞，帶著不確定的顫抖。
陳垣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管道岔口的陰影里站著兩個孩子。
大的那個是個少年，很瘦，穿著不合身的、打滿補丁的衣物。
他的頭上長著一對鹿角。
不是裝飾，是真的帶著細絨和分叉的鹿角。
從他的太陽穴上方生長出來，角是棕黑色的，看起來有些脆弱。
小的那個是個女孩，躲在他身后，只露出一雙大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她也有一對小小的、剛剛冒頭的鹿角。
剛才說話的正是她。
陳垣握緊了鋼筋，身體繃緊。
是畸變體？
還是人？
“離開?！?br>
他啞聲說，聲音帶著戒備。
那個鹿角少年上前一步，把女孩完全擋在身后。
他手里握著一把磨得尖銳的螺絲刀，眼神像受傷的野獸，充滿敵意和恐懼。
“你是誰？”
少年問道，聲音同樣沙啞。
“公司的人？”
“不是?！?br>
陳垣慢慢放下鋼筋，表示自己沒有攻擊的意圖。
“我和他們不是一伙的?！?br>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頭上的鹿角。
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螺絲刀，還有他們破爛的衣服和凹陷的臉頰。
是幸存者。
和他一樣的幸存者。
“你剛才……”女孩又從少年身后探出頭，眼睛看著陸垣剛才吃掉的漿果殘渣。
“你讓那個果子不亮了?！?br>
她小聲說。
“你能讓東西變干凈？”
陳垣心中一動。
她看到了？
她感應(yīng)到了他左手的能力？
“小雨，別說話！”
少年低喝，警惕地瞪著陸垣。
“我們走?！?br>
他拉著女孩，想要退入另一條管道。
“等等?！?br>
陳垣開口，他看著那個叫小雨的女孩。
“你們餓嗎？”
少年停下腳步，眼神更加警惕。
陳垣從懷里摸出剩下的土豆種子，攤在手心。
“我只有這個種子?！?br>
“如果能找到地方種下去……也許能長出吃的。”
小雨的眼睛亮了一下，渴望地看著那兩顆干癟的塊莖。
少年喉結(jié)動了動，但他依舊沒有放松警惕。
“憑什么信你？”
少年道問。
“憑我剛才沒攻擊你們?！?br>
陳垣說。
“憑我也在被公司追殺?！?br>
他頓了頓。
“憑我可能需要一個能放心種下種子的地方。”
“你們知道哪里安全嗎？”
少年沉默地看著陳垣，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種子，和他空空如也、沾滿泥污的周身。
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
小雨輕輕拉了拉少年的衣角。
“哥哥……他能讓果子不亮……他可能不是壞人……”少年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fù)鲁觥?br>
他眼中的敵意稍稍褪去，但戒備依舊。
“跟我來?！?br>
他最終說道，聲音低沉。
“別耍花樣，否則！”
他晃了晃手里的螺絲刀。
陳垣點了點頭。
他收起種子，站起身，肋骨還在疼。
但他跟上了那兩個身影。
鹿角少年走在前面，步伐很輕，對這片管道網(wǎng)絡(luò)似乎極為熟悉。
小雨跟在他后面，不時回頭看一眼陸垣，眼神里混合著好奇和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們在黑暗、曲折的管道中穿行。
向下，向著更深處。
最終，少年在一個看起來毫無異常的管壁前停下。
他摸索著，找到一塊松動的混凝土磚，用力把它推開。
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里面有微弱的光透出來，還有一絲干燥的、帶著點機油味道的空氣。
“進來?！?br>
少年說完率先鉆了進去。
小雨看了陸垣一眼，也跟了進去。
陳垣在洞口停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看身后黑暗的管道，彎腰鉆進了那個洞口。
里面是一個相對寬敞的空間，像某個舊時代的地下設(shè)備間。
角落里堆著一些廢棄的機器零件，中央空地上鋪著一些干燥的雜草和破布。
墻壁上嵌著一盞昏暗的、散發(fā)著**光芒的應(yīng)急燈。
燈絲嘶嘶作響，光線不穩(wěn)定地閃爍著。
這里比管道里干燥，也暖和一點。
少年站在房間中央看著他。
小雨則跑到角落里，拿出一個破舊的鐵罐，里面有小半罐渾濁的水。
她小心地喝了一口。
“這里暫時安全。”
少年說。
“公司的人沒下來這么深過?！?br>
他指了指角落一堆零件。
“我叫蘇西。”
“她是我妹妹，小雨?！?br>
“這里是我們的家?！?br>
家。
陳垣看著這個陰暗、簡陋的地下空間。
看著這對頭上長著鹿角的兄妹。
這就是他們的家。
陳垣走到房間中央，攤開手露出那兩顆土豆種子。
“我叫陳垣。”
“現(xiàn)在我們也許可以試試，看能不能種出點能吃的東西?！?br>
蘇西看著陳垣手里的種子，又看了看他空空的左手，那里紫色的紋路己經(jīng)完全隱沒。
“你怎么種？”
蘇西問。
“這里沒有光，泥土也少。”
陳垣沒有回答。
他走到墻邊，那里有一小堆積塵。
他用手扒開灰塵，下面是一層干燥的、板結(jié)的泥土。
他蹲下身把一顆種子放在泥土上。
然后，他抬起右手，握住了胸口的金屬方塊。
這一次他沒有擲出它，只是緊緊握著。
陳垣集中精神。
生長。
他需要生長。
金屬方塊開始發(fā)燙，光芒透過他的指縫溢出，是柔和的綠光。
地上的土豆種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了一點纖細的、白色的根須。
一顆柔弱的、翠綠的嫩芽頂開種皮，顫巍巍地探了出來。
蘇西屏住了呼吸。
小雨也放下鐵罐，跑了過來，瞪大了眼睛。
嫩芽在緩慢而堅定地生長，展開兩片小小的葉子。
陳垣感覺到體力在流逝，比之前使用能力時更明顯，但他沒有停下。
他看著那點綠色，在這個昏暗的地下室里，像一粒微弱的火種。
也許，只是也許。
他不僅能種出食物，還能種出點別的什么。
比如希望什么的。
陳垣在一條斷裂的混凝土管道里爬行，管道內(nèi)壁布滿粘稠的苔蘚。
他的手肘和膝蓋都磨破了，每動一下，肋骨都傳來尖銳的刺痛。
他咬著牙，沒有停下。
外面的雨聲變小了，引擎聲和呼喊聲也遠了。
他暫時安全了。
他找到一個稍微寬敞的岔口，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潮濕的管壁大口喘氣。
他掏出那顆漿果，幽暗的光芒在狹小的空間里浮動，映亮他沾滿泥污的臉。
漿果在他手心里微微發(fā)熱，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這東西能吃嗎？
洞察給出的信息是可分解有機毒素，但沒說對人類無害。
獵犬干癟的**在他眼前閃過。
他把它重新塞回口袋，現(xiàn)在不是冒險的時候。
他摸了摸懷里的土豆種子。
又摸了**口，金屬方塊正安靜地貼著皮膚，冰冷卻令人安心。
他感覺到了另一種異樣，左手掌心在發(fā)燙。
不是金屬方塊那種灼熱，是一種溫潤的、持續(xù)的熱量。
他攤開手掌。
管道里光線很暗，但他還是看清了。
掌心皮膚上，浮現(xiàn)出一個復(fù)雜的紫色紋路。
像某種古老的符文，又像一顆種子的剖面圖。
是碰到那些瘋長的藤蔓時出現(xiàn)的。
還是更早？
在他把土豆種子埋進土里的時候？
他不知道。
這紋路和金屬方塊有關(guān)嗎？
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他嘗試集中精神，像觸發(fā)洞察那樣，去感受掌心的紋路。
沒有信息流涌入。
只有一種模糊的沖動，一種想要凈化什么的沖動。
凈化？
凈化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口袋里的漿果上。
是它嗎？
他猶豫了一下，再次拿出漿果，把它放在左手掌心的紋路上。
接觸的瞬間，掌心的溫?zé)狍E然變得清晰，紫色的紋路微微發(fā)亮。
他感覺到漿果內(nèi)部那股狂暴的、混亂的能量，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絲絲縷縷地透過果皮流入他的掌心。
過程很緩慢。
漿果內(nèi)部幽暗的光芒，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在減弱。
那股令人不安的溫?zé)?，也在消退?br>
同時，一種微弱的飽腹感從他胃里升起。
不是很強烈。
但確實驅(qū)散了一絲饑餓帶來的虛弱。
幾分鐘后，掌心的溫?zé)嵬嗜ァ?br>
紫色紋路也變得黯淡，幾乎看不見。
手里的漿果不再發(fā)光，溫度也變得和空氣一樣冰涼。
它的表皮皺縮了一些，顏色從幽暗變得灰撲撲的，看起來變得普通了。
他小心地掰開漿果，里面的果肉是暗紅色的，聞起來沒有任何味道。
他舔了一下。
微甜，帶著一點土腥味。
他吃了一小口，果肉在嘴里化開，沒有不適。
等待了幾分鐘，胃里沒有絞痛，頭腦沒有發(fā)昏。
他慢慢地把剩下的漿果吃完。
那股微弱的飽腹感變得實在了一些，體力似乎在恢復(fù)。
“你，你能種出媽媽來嗎？”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稚嫩，沙啞，帶著不確定的顫抖。
陳垣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管道岔口的陰影里站著兩個孩子。
大的那個是個少年，很瘦，穿著不合身的、打滿補丁的衣物。
他的頭上長著一對鹿角。
不是裝飾，是真的帶著細絨和分叉的鹿角。
從他的太陽穴上方生長出來，角是棕黑色的，看起來有些脆弱。
小的那個是個女孩，躲在他身后，只露出一雙大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她也有一對小小的、剛剛冒頭的鹿角。
剛才說話的正是她。
陳垣握緊了鋼筋，身體繃緊。
是畸變體？
還是人？
“離開?！?br>
他啞聲說，聲音帶著戒備。
那個鹿角少年上前一步，把女孩完全擋在身后。
他手里握著一把磨得尖銳的螺絲刀，眼神像受傷的野獸，充滿敵意和恐懼。
“你是誰？”
少年問道，聲音同樣沙啞。
“公司的人？”
“不是?！?br>
陳垣慢慢放下鋼筋，表示自己沒有攻擊的意圖。
“我和他們不是一伙的?！?br>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頭上的鹿角。
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螺絲刀，還有他們破爛的衣服和凹陷的臉頰。
是幸存者。
和他一樣的幸存者。
“你剛才……”女孩又從少年身后探出頭，眼睛看著陸垣剛才吃掉的漿果殘渣。
“你讓那個果子不亮了?！?br>
她小聲說。
“你能讓東西變干凈？”
陳垣心中一動。
她看到了？
她感應(yīng)到了他左手的能力？
“小雨，別說話！”
少年低喝，警惕地瞪著陸垣。
“我們走?！?br>
他拉著女孩，想要退入另一條管道。
“等等?！?br>
陳垣開口，他看著那個叫小雨的女孩。
“你們餓嗎？”
少年停下腳步，眼神更加警惕。
陳垣從懷里摸出剩下的土豆種子，攤在手心。
“我只有這個種子?！?br>
“如果能找到地方種下去……也許能長出吃的。”
小雨的眼睛亮了一下，渴望地看著那兩顆干癟的塊莖。
少年喉結(jié)動了動，但他依舊沒有放松警惕。
“憑什么信你？”
少年道問。
“憑我剛才沒攻擊你們?！?br>
陳垣說。
“憑我也在被公司追殺?！?br>
他頓了頓。
“憑我可能需要一個能放心種下種子的地方。”
“你們知道哪里安全嗎？”
少年沉默地看著陳垣，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種子，和他空空如也、沾滿泥污的周身。
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
小雨輕輕拉了拉少年的衣角。
“哥哥……他能讓果子不亮……他可能不是壞人……”少年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fù)鲁觥?br>
他眼中的敵意稍稍褪去，但戒備依舊。
“跟我來?！?br>
他最終說道，聲音低沉。
“別耍花樣，否則！”
他晃了晃手里的螺絲刀。
陳垣點了點頭。
他收起種子，站起身，肋骨還在疼。
但他跟上了那兩個身影。
鹿角少年走在前面，步伐很輕，對這片管道網(wǎng)絡(luò)似乎極為熟悉。
小雨跟在他后面，不時回頭看一眼陸垣，眼神里混合著好奇和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們在黑暗、曲折的管道中穿行。
向下，向著更深處。
最終，少年在一個看起來毫無異常的管壁前停下。
他摸索著，找到一塊松動的混凝土磚，用力把它推開。
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里面有微弱的光透出來，還有一絲干燥的、帶著點機油味道的空氣。
“進來?！?br>
少年說完率先鉆了進去。
小雨看了陸垣一眼，也跟了進去。
陳垣在洞口停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看身后黑暗的管道，彎腰鉆進了那個洞口。
里面是一個相對寬敞的空間，像某個舊時代的地下設(shè)備間。
角落里堆著一些廢棄的機器零件，中央空地上鋪著一些干燥的雜草和破布。
墻壁上嵌著一盞昏暗的、散發(fā)著**光芒的應(yīng)急燈。
燈絲嘶嘶作響，光線不穩(wěn)定地閃爍著。
這里比管道里干燥，也暖和一點。
少年站在房間中央看著他。
小雨則跑到角落里，拿出一個破舊的鐵罐，里面有小半罐渾濁的水。
她小心地喝了一口。
“這里暫時安全。”
少年說。
“公司的人沒下來這么深過?！?br>
他指了指角落一堆零件。
“我叫蘇西。”
“她是我妹妹，小雨?！?br>
“這里是我們的家?！?br>
家。
陳垣看著這個陰暗、簡陋的地下空間。
看著這對頭上長著鹿角的兄妹。
這就是他們的家。
陳垣走到房間中央，攤開手露出那兩顆土豆種子。
“我叫陳垣。”
“現(xiàn)在我們也許可以試試，看能不能種出點能吃的東西?！?br>
蘇西看著陳垣手里的種子，又看了看他空空的左手，那里紫色的紋路己經(jīng)完全隱沒。
“你怎么種？”
蘇西問。
“這里沒有光，泥土也少。”
陳垣沒有回答。
他走到墻邊，那里有一小堆積塵。
他用手扒開灰塵，下面是一層干燥的、板結(jié)的泥土。
他蹲下身把一顆種子放在泥土上。
然后，他抬起右手，握住了胸口的金屬方塊。
這一次他沒有擲出它，只是緊緊握著。
陳垣集中精神。
生長。
他需要生長。
金屬方塊開始發(fā)燙，光芒透過他的指縫溢出，是柔和的綠光。
地上的土豆種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了一點纖細的、白色的根須。
一顆柔弱的、翠綠的嫩芽頂開種皮，顫巍巍地探了出來。
蘇西屏住了呼吸。
小雨也放下鐵罐，跑了過來，瞪大了眼睛。
嫩芽在緩慢而堅定地生長，展開兩片小小的葉子。
陳垣感覺到體力在流逝，比之前使用能力時更明顯，但他沒有停下。
他看著那點綠色，在這個昏暗的地下室里，像一粒微弱的火種。
也許，只是也許。
他不僅能種出食物，還能種出點別的什么。
比如希望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