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寸與藥香
糖漬醫(yī)囑：教練他嗜甜如命
藥杵“哐”一聲砸在石臼里，突兀刺耳。
溫嶼側(cè)臉輪廓在陰影中繃緊。
他沒回頭，快速抽開新抽屜取甘草片。
“食不言?！?br>
聲音更低沉，“專心吃?！?br>
林尋好奇心更盛，放下蛋糕湊到溫嶼面前，歪頭試圖捕捉他目光：“有情況？
誰??？
我認識不？
啥時候帶來瞧瞧？”
灰尾巴輕輕搖晃。
溫嶼手上動作徹底頓住。
沉默幾秒：“吃你的去，不許問。”
語氣罕見煩躁。
拿起甘草片走向藥碾。
林尋抱著椰子糖罐，看著溫嶼回避姿態(tài)，心里有點莫名不快。
他撇撇嘴，沒再追問，抱著糖罐坐回去悶頭吃蛋糕，動作用力了些。
藥草香重新籠罩房間，電子鐘跳到17:03。
溫嶼站在藥柜前，監(jiān)控屏映出林尋咀嚼時顫動的灰耳朵。
他不動聲色往姜茶杯里多放一勺金黃桂花蜜。
林尋嚼著蛋糕，心里盤算：溫嶼這反應(yīng)……肯定有事！
會是誰？
他身邊好像沒特別近的人……新來的護士？
藥商代表？
越想越不對勁，勺子無意識刮擦碟邊。
勺子突然敲響瓷碟，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林尋一驚抬頭，溫嶼不知何時己站在理療床前。
“藥膏帶回去?！?br>
溫嶼把鋁管藥膏塞進林尋外套口袋。
“再忘記換藥，”他抬手按在林尋后頸，位置對貓科帶著天然掌控感，“你知道后果?！?br>
聲音不高，讓林尋頸后絨毛瞬間立起。
林尋被他按住，思緒抽離“神秘對象”，略帶不滿抬眼。
“哦，知道了，”語氣敷衍，“我去給那幫小子調(diào)動作了，晚上見?！?br>
起身欲走。
“站??！”
溫嶼更快一步拽住林尋后衣領(lǐng)。
他把保溫桶掛上林尋手腕，“七點零五分，”墨色瞳孔緊盯著林尋，銳光一閃，“遲到的話……”另一手掏出體溫計晃晃。
林尋當然知道意味著更苦的藥和更長的冰敷。
心虛縮脖子：“知道，就是調(diào)動作，不動手。”
溫嶼插回體溫計：“最好記住。”
轉(zhuǎn)身走向藥柜，銀白發(fā)辮掃過柜面。
“門禁沒改，”搗藥聲重新響起，“還是你生日。”
“知道啦！”
林尋聲音從門口傳來，腳步聲遠去。
……社區(qū)綜合格斗訓練館里，汗水與皮革的氣息混合蒸騰。
林尋穿著黑色的教練服，灰尾巴在身后繃得筆首，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場上對練的學員。
“腰！
發(fā)力點錯了！”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嘈雜。
一個身形高大的學員動作變形，企圖用蠻力壓制對手。
林尋幾乎是本能地抬腳，那股熟悉的、想一腳踹過去糾正的本能沖動瞬間涌上。
腳尖離地幾寸，硬生生被他壓了下去，懸在半空。
他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壓抑的“嘖”，尾巴焦躁地甩打地面。
環(huán)顧西周，他抄起腳邊一瓶開了封的礦泉水，手腕一抖。
“啪！”
瓶蓋精準地砸在學員的護膝上，聲音清脆。
那學員一個踉蹌，茫然抬頭。
“看什么看？”
林尋抱起雙臂，灰耳朵豎起，“發(fā)力點！
記住用核心！
再來！”
他下巴朝訓練墊揚了揚，語氣不容置疑。
中場休息哨響。
林尋呼了口氣，走到場邊，抓起自己的保溫杯猛灌了一大口液體。
預想中的苦澀并未到來，反而是清甜的蜂蜜水滑過喉嚨。
他一愣，差點嗆著，難以置信地又喝了一小口，確認了味道。
保溫杯邊緣似乎還殘留著溫嶼指尖的草木氣息。
他舔了舔嘴唇，心里嘀咕：這家伙……什么時候換的？
琥珀色的眼瞳里掠過一絲暖意，連帶著尾巴尖也愉快地卷了個小圈。
六點西十五分。
林尋看了看腕表，又掃了眼訓練場，確認學員們都己結(jié)束高強度訓練進入放松拉伸。
他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裝備，將便捷式護肩妥帖地搭在背包上，快步走出訓練館大門。
七點零西分。
溫嶼家熟悉的門鎖發(fā)出輕響。
林尋剛踏進玄關(guān)，就撞見溫嶼端著熱氣騰騰的砂鍋迎面走來。
溫嶼頸側(cè)貼著小小的醫(yī)用傳感器，閃爍著微弱的藍光。
客廳墻上的監(jiān)控屏正無聲回放著一小段畫面：正是林尋用礦泉水瓶蓋精準“擊中”學員護膝的慢動作。
“好個‘不動手’。”
溫嶼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目光落在林尋臉上。
林尋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尾巴輕輕晃動了一下。
“呃…”他試圖解釋，“我確實沒動手嘛……動的是腳……呸，是瓶蓋！
而且我這次收著勁兒呢，真沒拉傷！
藥我也老老實實喝了……”話還沒說完，溫嶼手里的湯勺己經(jīng)不由分說地塞進他嘴里。
滾燙鮮香的鴿湯帶著藥材特有的醇厚甘香，瞬間堵住了他所有辯解。
濃郁的味道在舌尖炸開，燙得他差點跳起來，又舍不得吐掉，只能狼狽地哈著氣。
“獎勵你的。”
溫嶼轉(zhuǎn)身走向餐桌盛飯，語氣平淡無波。
他頸側(cè)的傳感器藍光規(guī)律閃爍了兩下。
林尋端著碗，看著溫嶼盛飯的背影，再看看監(jiān)控屏上自己那“英姿”，整只**眼可見地蔫了下去，連耳朵都耷拉了幾分，無精打采地用勺子攪著碗里的排骨湯。
雙倍的藥啊……光是想想那味道，他就覺得嘴里發(fā)苦。
溫嶼盛飯的手忽然停住。
他放下飯勺，拉開餐桌抽屜，摸出一小袋話梅糖，“啪”地一聲拍在林尋手邊的桌面上。
湯勺敲了敲碗沿：“吃完。”
監(jiān)控屏適時跳出今早林尋肩部的掃描報告圖。
“看在你收力的份上?！?br>
他頸側(cè)的傳感器藍光熄滅了。
看到話梅糖，林尋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耳朵抖擻地立起來。
但下一秒想到明天雙倍的藥劑，亮光又黯淡下去，耳朵重新耷拉，蔫蔫地把一顆糖塞進嘴里。
不行，得想轍！
他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準備給老板發(fā)消息請假——養(yǎng)傷期間眼不見心不煩，省得看著動作不達標的孩子上火，又忍不住“瓶蓋警告”，還要被溫嶼罰喝苦藥……手機屏幕突然一黑，被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抽走了。
林尋抬頭，對上溫嶼平靜無波的眼神。
“中央訓練館?！?br>
溫嶼把手機揣進自己兜里，另一只手推過一張打印好的預約單放在林尋面前。
“全息沙袋?！?br>
他走向廚房盛第二碗湯，銀白發(fā)辮垂落頸側(cè)。
“敢請假，”湯勺在碗沿刮出輕響，“就改成黃連煨甘草?！?br>
林尋看著那張印著斗獸場標志的預約單，又看看溫嶼放在桌上的黃連盒子，表情從渴望瞬間變成了崩潰：“你這不是堵死了嗎？！”
溫嶼把盛滿排骨湯的碗推到他面前，突然又把整個椰子糖罐推到他手邊：“沙袋隨你打?！?br>
他的墨色瞳孔映出林尋蔫噠噠的貓耳朵，“但再傷到這兒，”指尖輕點林尋左肩，“……”他沒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比任何警告都沉重。
林尋咬了塊排骨，尾巴尖不滿的在地板上輕輕拍了拍。
溫嶼拿起平板，手指劃動。
監(jiān)控屏畫面切換，跳出一個逼真的全息沙袋參數(shù)界面，旁邊投影出一個古典風格的斗獸場，一座墨丘利戰(zhàn)士的雕像矗立其中，氣勢凜然。
“全息模式。”
溫嶼調(diào)出設(shè)定。
他忽然拿起桌上的川貝枇杷膏，用勺子挖了一小塊，均勻地抹在一片烤得微焦的面包片上。
“打贏墨丘利，”他將盤子推到林尋面前，“免三天苦藥。”
蔫噠噠的貓耳朵瞬間像裝了彈簧一樣豎得筆首！
琥珀色眼瞳迸發(fā)出亮光：“OK！
OK！”
溫嶼的手卻更快一步，“啪”地按住了糖罐蓋子。
“每局間隔休息，”他把一杯溫好的雪梨汁推到林尋面前，“否則免談。”
說完，他起身收拾碗碟，轉(zhuǎn)身走向廚房時，林尋的灰尾巴尖無意掃過他的腳踝。
溫嶼背對著林尋，嘴角勾起一個無人看見的弧度。
“哦，我知道了。”
林尋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
藥柜的玻璃門隱約映出他此刻發(fā)亮的眼睛。
溫嶼無聲地收走空碗。
不一會兒，他重新走到林尋身邊，把那個熟悉的保溫杯擱在他手邊。
“雪梨陳皮茶?！?br>
他轉(zhuǎn)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穿上，下擺不經(jīng)意擦過林尋的灰尾巴，“護具在**室左柜?！?br>
林尋抱起保溫杯喝了一大口，清潤的茶香混合著陳皮的特殊風味，暖融融地滑進胃里。
他迫不及待地起身去找護具。
**室里，林尋正往右膝上扣搭扣。
“咔噠”輕響。
監(jiān)控屏無聲跳出他此刻關(guān)節(jié)承受的壓力數(shù)據(jù)曲線。
忽然，一雙手從后方伸來，替他猛地拉緊了左膝蓋的束帶，力道緊實。
“逞能也要有限度?！?br>
溫嶼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他敲了敲林尋左肩護具上嵌著的智能溫控屏，屏幕亮起，顯示著綠色的“36.7℃”。
“這里高于西十度就停訓，”他點了點屏幕，感應(yīng)器立刻亮起幽幽藍光，“自動的?！?br>
“哦?！?br>
林尋應(yīng)了一聲，活動了下左肩。
感應(yīng)器突然發(fā)出輕微的“滴”聲，屏幕跳轉(zhuǎn)為“溫度正?！?。
溫嶼收回手，指尖似乎不經(jīng)意地掃過林尋后頸的皮膚。
“待會……”他剛開口，話沒說完，像是想起什么更重要的事，突然轉(zhuǎn)身走向藥柜旁的操作臺去配藥。
藥柜玻璃映出他依舊平靜的側(cè)臉，只是耳廓似乎比平時紅潤了一點點。
林尋習慣了溫嶼這種話說一半的風格，沒多想，戴上拳套，深吸一口氣，走向場地正中。
“全息斗獸場，啟動！”
冰冷的電子音驟然炸響。
眼前景象瞬間切換。
古樸的石墻拔地而起，冰冷的空氣壓迫著神經(jīng)。
那座高大的墨丘利雕像轟然碎裂，化作無數(shù)數(shù)據(jù)流光，又在場地中央迅速重組為一個手持矛與盾、栩栩如生的全息戰(zhàn)士！
壓迫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林尋眼神一凜，壓低重心，像一頭蓄勢待發(fā)的豹子，迎著魁梧的戰(zhàn)士沖了上去！
溫嶼側(cè)臉輪廓在陰影中繃緊。
他沒回頭，快速抽開新抽屜取甘草片。
“食不言?！?br>
聲音更低沉，“專心吃?！?br>
林尋好奇心更盛，放下蛋糕湊到溫嶼面前，歪頭試圖捕捉他目光：“有情況？
誰??？
我認識不？
啥時候帶來瞧瞧？”
灰尾巴輕輕搖晃。
溫嶼手上動作徹底頓住。
沉默幾秒：“吃你的去，不許問。”
語氣罕見煩躁。
拿起甘草片走向藥碾。
林尋抱著椰子糖罐，看著溫嶼回避姿態(tài)，心里有點莫名不快。
他撇撇嘴，沒再追問，抱著糖罐坐回去悶頭吃蛋糕，動作用力了些。
藥草香重新籠罩房間，電子鐘跳到17:03。
溫嶼站在藥柜前，監(jiān)控屏映出林尋咀嚼時顫動的灰耳朵。
他不動聲色往姜茶杯里多放一勺金黃桂花蜜。
林尋嚼著蛋糕，心里盤算：溫嶼這反應(yīng)……肯定有事！
會是誰？
他身邊好像沒特別近的人……新來的護士？
藥商代表？
越想越不對勁，勺子無意識刮擦碟邊。
勺子突然敲響瓷碟，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林尋一驚抬頭，溫嶼不知何時己站在理療床前。
“藥膏帶回去?！?br>
溫嶼把鋁管藥膏塞進林尋外套口袋。
“再忘記換藥，”他抬手按在林尋后頸，位置對貓科帶著天然掌控感，“你知道后果?！?br>
聲音不高，讓林尋頸后絨毛瞬間立起。
林尋被他按住，思緒抽離“神秘對象”，略帶不滿抬眼。
“哦，知道了，”語氣敷衍，“我去給那幫小子調(diào)動作了，晚上見?！?br>
起身欲走。
“站??！”
溫嶼更快一步拽住林尋后衣領(lǐng)。
他把保溫桶掛上林尋手腕，“七點零五分，”墨色瞳孔緊盯著林尋，銳光一閃，“遲到的話……”另一手掏出體溫計晃晃。
林尋當然知道意味著更苦的藥和更長的冰敷。
心虛縮脖子：“知道，就是調(diào)動作，不動手。”
溫嶼插回體溫計：“最好記住。”
轉(zhuǎn)身走向藥柜，銀白發(fā)辮掃過柜面。
“門禁沒改，”搗藥聲重新響起，“還是你生日。”
“知道啦！”
林尋聲音從門口傳來，腳步聲遠去。
……社區(qū)綜合格斗訓練館里，汗水與皮革的氣息混合蒸騰。
林尋穿著黑色的教練服，灰尾巴在身后繃得筆首，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場上對練的學員。
“腰！
發(fā)力點錯了！”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嘈雜。
一個身形高大的學員動作變形，企圖用蠻力壓制對手。
林尋幾乎是本能地抬腳，那股熟悉的、想一腳踹過去糾正的本能沖動瞬間涌上。
腳尖離地幾寸，硬生生被他壓了下去，懸在半空。
他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壓抑的“嘖”，尾巴焦躁地甩打地面。
環(huán)顧西周，他抄起腳邊一瓶開了封的礦泉水，手腕一抖。
“啪！”
瓶蓋精準地砸在學員的護膝上，聲音清脆。
那學員一個踉蹌，茫然抬頭。
“看什么看？”
林尋抱起雙臂，灰耳朵豎起，“發(fā)力點！
記住用核心！
再來！”
他下巴朝訓練墊揚了揚，語氣不容置疑。
中場休息哨響。
林尋呼了口氣，走到場邊，抓起自己的保溫杯猛灌了一大口液體。
預想中的苦澀并未到來，反而是清甜的蜂蜜水滑過喉嚨。
他一愣，差點嗆著，難以置信地又喝了一小口，確認了味道。
保溫杯邊緣似乎還殘留著溫嶼指尖的草木氣息。
他舔了舔嘴唇，心里嘀咕：這家伙……什么時候換的？
琥珀色的眼瞳里掠過一絲暖意，連帶著尾巴尖也愉快地卷了個小圈。
六點西十五分。
林尋看了看腕表，又掃了眼訓練場，確認學員們都己結(jié)束高強度訓練進入放松拉伸。
他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裝備，將便捷式護肩妥帖地搭在背包上，快步走出訓練館大門。
七點零西分。
溫嶼家熟悉的門鎖發(fā)出輕響。
林尋剛踏進玄關(guān)，就撞見溫嶼端著熱氣騰騰的砂鍋迎面走來。
溫嶼頸側(cè)貼著小小的醫(yī)用傳感器，閃爍著微弱的藍光。
客廳墻上的監(jiān)控屏正無聲回放著一小段畫面：正是林尋用礦泉水瓶蓋精準“擊中”學員護膝的慢動作。
“好個‘不動手’。”
溫嶼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目光落在林尋臉上。
林尋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尾巴輕輕晃動了一下。
“呃…”他試圖解釋，“我確實沒動手嘛……動的是腳……呸，是瓶蓋！
而且我這次收著勁兒呢，真沒拉傷！
藥我也老老實實喝了……”話還沒說完，溫嶼手里的湯勺己經(jīng)不由分說地塞進他嘴里。
滾燙鮮香的鴿湯帶著藥材特有的醇厚甘香，瞬間堵住了他所有辯解。
濃郁的味道在舌尖炸開，燙得他差點跳起來，又舍不得吐掉，只能狼狽地哈著氣。
“獎勵你的。”
溫嶼轉(zhuǎn)身走向餐桌盛飯，語氣平淡無波。
他頸側(cè)的傳感器藍光規(guī)律閃爍了兩下。
林尋端著碗，看著溫嶼盛飯的背影，再看看監(jiān)控屏上自己那“英姿”，整只**眼可見地蔫了下去，連耳朵都耷拉了幾分，無精打采地用勺子攪著碗里的排骨湯。
雙倍的藥啊……光是想想那味道，他就覺得嘴里發(fā)苦。
溫嶼盛飯的手忽然停住。
他放下飯勺，拉開餐桌抽屜，摸出一小袋話梅糖，“啪”地一聲拍在林尋手邊的桌面上。
湯勺敲了敲碗沿：“吃完。”
監(jiān)控屏適時跳出今早林尋肩部的掃描報告圖。
“看在你收力的份上?！?br>
他頸側(cè)的傳感器藍光熄滅了。
看到話梅糖，林尋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耳朵抖擻地立起來。
但下一秒想到明天雙倍的藥劑，亮光又黯淡下去，耳朵重新耷拉，蔫蔫地把一顆糖塞進嘴里。
不行，得想轍！
他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準備給老板發(fā)消息請假——養(yǎng)傷期間眼不見心不煩，省得看著動作不達標的孩子上火，又忍不住“瓶蓋警告”，還要被溫嶼罰喝苦藥……手機屏幕突然一黑，被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抽走了。
林尋抬頭，對上溫嶼平靜無波的眼神。
“中央訓練館?！?br>
溫嶼把手機揣進自己兜里，另一只手推過一張打印好的預約單放在林尋面前。
“全息沙袋?！?br>
他走向廚房盛第二碗湯，銀白發(fā)辮垂落頸側(cè)。
“敢請假，”湯勺在碗沿刮出輕響，“就改成黃連煨甘草?！?br>
林尋看著那張印著斗獸場標志的預約單，又看看溫嶼放在桌上的黃連盒子，表情從渴望瞬間變成了崩潰：“你這不是堵死了嗎？！”
溫嶼把盛滿排骨湯的碗推到他面前，突然又把整個椰子糖罐推到他手邊：“沙袋隨你打?！?br>
他的墨色瞳孔映出林尋蔫噠噠的貓耳朵，“但再傷到這兒，”指尖輕點林尋左肩，“……”他沒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比任何警告都沉重。
林尋咬了塊排骨，尾巴尖不滿的在地板上輕輕拍了拍。
溫嶼拿起平板，手指劃動。
監(jiān)控屏畫面切換，跳出一個逼真的全息沙袋參數(shù)界面，旁邊投影出一個古典風格的斗獸場，一座墨丘利戰(zhàn)士的雕像矗立其中，氣勢凜然。
“全息模式。”
溫嶼調(diào)出設(shè)定。
他忽然拿起桌上的川貝枇杷膏，用勺子挖了一小塊，均勻地抹在一片烤得微焦的面包片上。
“打贏墨丘利，”他將盤子推到林尋面前，“免三天苦藥。”
蔫噠噠的貓耳朵瞬間像裝了彈簧一樣豎得筆首！
琥珀色眼瞳迸發(fā)出亮光：“OK！
OK！”
溫嶼的手卻更快一步，“啪”地按住了糖罐蓋子。
“每局間隔休息，”他把一杯溫好的雪梨汁推到林尋面前，“否則免談。”
說完，他起身收拾碗碟，轉(zhuǎn)身走向廚房時，林尋的灰尾巴尖無意掃過他的腳踝。
溫嶼背對著林尋，嘴角勾起一個無人看見的弧度。
“哦，我知道了。”
林尋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
藥柜的玻璃門隱約映出他此刻發(fā)亮的眼睛。
溫嶼無聲地收走空碗。
不一會兒，他重新走到林尋身邊，把那個熟悉的保溫杯擱在他手邊。
“雪梨陳皮茶?！?br>
他轉(zhuǎn)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穿上，下擺不經(jīng)意擦過林尋的灰尾巴，“護具在**室左柜?！?br>
林尋抱起保溫杯喝了一大口，清潤的茶香混合著陳皮的特殊風味，暖融融地滑進胃里。
他迫不及待地起身去找護具。
**室里，林尋正往右膝上扣搭扣。
“咔噠”輕響。
監(jiān)控屏無聲跳出他此刻關(guān)節(jié)承受的壓力數(shù)據(jù)曲線。
忽然，一雙手從后方伸來，替他猛地拉緊了左膝蓋的束帶，力道緊實。
“逞能也要有限度?！?br>
溫嶼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他敲了敲林尋左肩護具上嵌著的智能溫控屏，屏幕亮起，顯示著綠色的“36.7℃”。
“這里高于西十度就停訓，”他點了點屏幕，感應(yīng)器立刻亮起幽幽藍光，“自動的?！?br>
“哦?！?br>
林尋應(yīng)了一聲，活動了下左肩。
感應(yīng)器突然發(fā)出輕微的“滴”聲，屏幕跳轉(zhuǎn)為“溫度正?！?。
溫嶼收回手，指尖似乎不經(jīng)意地掃過林尋后頸的皮膚。
“待會……”他剛開口，話沒說完，像是想起什么更重要的事，突然轉(zhuǎn)身走向藥柜旁的操作臺去配藥。
藥柜玻璃映出他依舊平靜的側(cè)臉，只是耳廓似乎比平時紅潤了一點點。
林尋習慣了溫嶼這種話說一半的風格，沒多想，戴上拳套，深吸一口氣，走向場地正中。
“全息斗獸場，啟動！”
冰冷的電子音驟然炸響。
眼前景象瞬間切換。
古樸的石墻拔地而起，冰冷的空氣壓迫著神經(jīng)。
那座高大的墨丘利雕像轟然碎裂，化作無數(shù)數(shù)據(jù)流光，又在場地中央迅速重組為一個手持矛與盾、栩栩如生的全息戰(zhàn)士！
壓迫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林尋眼神一凜，壓低重心，像一頭蓄勢待發(fā)的豹子，迎著魁梧的戰(zhàn)士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