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使臨門的暗涌
燼神魔途
神界使團的氣息在魔域邊境盤桓了半日，最終還是朝著魔皇宮的方向而來。
不同于魔族的暴戾，神界的氣息總是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圣潔與威嚴，如同覆蓋著薄冰的湖面，看似平靜，底下卻暗流涌動。
靈曦在石室中清晰地感知到了這股氣息。
尤其是其中一道為首的神息，沉穩(wěn)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倨傲，讓她殘存的神魂本能地生出一絲排斥。
“天樞……”靈曦的魂火輕輕搖曳。
天樞星君是天帝座下的重臣，掌管神界的刑罰與秩序，三百年前，正是他親手宣讀了對她的判詞，將“叛神”的罪名釘死在她的神魂之上。
他來魔域做什么？
真如夜淵所說，是為了“商議”她的事？
石室之外，魔皇宮的大殿己經(jīng)被打掃干凈。
黑色的玄鐵地面擦得锃亮，倒映著穹頂懸掛的骷髏燈籠散發(fā)的幽光。
夜淵端坐在大殿主位的陰影里，指尖把玩著一枚黑色的魔晶，看似漫不經(jīng)心，周身卻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威壓。
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隨即，一道金光破開魔域的陰霾，落在大殿門口。
天樞星君身著白色的星紋官袍，面容清癯，頷下留著三縷長須，眼神銳利如鷹。
他身后跟著六位神將，個個氣息強悍，神色肅穆，顯然對魔域的環(huán)境充滿了警惕。
“夜淵魔主，別來無恙?！?br>
天樞星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回蕩在大殿中。
他沒有行任何禮節(jié)，只是微微頷首，姿態(tài)依舊是神界慣有的高高在上。
夜淵抬眸，墨眸中沒有絲毫溫度：“天樞星君大駕光臨，真是讓魔域蓬蓽生輝。
只是不知，是什么風把你這位掌管神界刑罰的大神，吹到我這污穢之地來了？”
他的話語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天樞星君卻像是沒聽出來一般，神色不變：“魔主說笑了。
本君此次前來，是為三百年前曦華神尊叛逃一事。
當年她雖被打入碎星淵，但神魂未滅，始終是三界隱患。
天帝念及舊情，特命本君前來，與魔主商議，徹底了結(jié)此事?！?br>
“了結(jié)？”
夜淵低笑一聲，站起身。
他身形本就高大，此刻站起身來，周身的魔氣翻涌，竟讓天樞星君身后的幾位神將下意識地握緊了兵器。
“天樞，你我都清楚，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夜淵一步步走**階，墨眸死死盯著天樞星君，“你們神界丟了東西，抓不到真兇，便把臟水潑到一個女子身上，將她打入碎星淵三百年。
如今倒是有臉來跟我談‘了結(jié)’？”
天樞星君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絲變化，眉頭微蹙：“魔主慎言！
曦華叛神通魔，證據(jù)確鑿，乃是諸神共見，豈是你一句‘臟水’就能推翻的？”
“證據(jù)？”
夜淵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是你那好侄女，如今的時序女神靈月提供的‘證據(jù)’？
還是你親手偽造的‘神諭’？”
“你！”
天樞星君猛地抬手，一股磅礴的神力在他掌心凝聚，“夜淵，休要胡言亂語！
本君敬你是魔域之主，才好言相商，你若再敢污蔑神界，休怪本君不客氣！”
“不客氣？”
夜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周身的魔氣如同沸騰的黑水，“三百年前，你那寶貝侄女和天帝小兒聯(lián)手偷襲靈曦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客氣’二字？
今**敢在我魔皇宮撒野，真當我夜淵是好欺負的？”
話音未落，夜淵身形一閃，瞬間出現(xiàn)在天樞星君面前。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魔力，只是一指點出，看似緩慢，卻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
天樞星君臉色劇變，倉促間抬手格擋。
“嘭！”
一聲悶響，天樞星君身后的六位神將同時噴出一口神血，倒飛出去，撞在大殿的石壁上，滑落在地，氣息萎靡。
而天樞星君自己，也踉蹌著后退了三步，臉色蒼白，看向夜淵的眼神中充滿了驚駭。
他竟連夜淵的一指都接不?。?br>
三百年不見，這魔頭的實力，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在我魔皇宮，還輪不到你來談‘客氣’?！?br>
夜淵收回手指，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碾壓之勢，“要么，滾回去告訴你的天帝，三百年前的賬，我會親自去神界算。
要么，就留在這里，永遠留在魔域?！?br>
天樞星君死死咬著牙，看著地上重傷的神將，又看了看夜淵那雙毫無感情的墨眸，最終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今天絕不能在這里動手，否則他們一行人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魔皇宮。
“好，好一個夜淵魔主！”
天樞星君深吸一口氣，強行穩(wěn)住身形，“本君會將你的話帶回神界。
但魔主最好記住，曦華神尊是神界欽定的叛神，若她真的還活著，甚至藏在魔域……那便是與整個神界為敵！”
撂下這句狠話，天樞星君扶起地上的神將，化作一道金光，狼狽地逃離了魔皇宮。
大殿中恢復(fù)了寂靜，只剩下夜淵冰冷的身影。
“主上，要不要……”一道黑影出現(xiàn)在殿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必?！?br>
夜淵搖頭，“讓他們回去報信，也好讓某些人知道，靈曦現(xiàn)在在我這里?！?br>
黑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夜淵的用意，躬身退下。
夜淵轉(zhuǎn)身，朝著石室的方向走去。
他能感覺到，剛才大殿中的交鋒，靈曦應(yīng)該都感知到了。
石室里，靈曦的魂火確實劇烈地波動著。
天樞的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她的神魂上。
靈月……她的好師妹，如今竟然成了時序女神？
取代了她的位置？
當年的背叛，果然是早有預(yù)謀！
還有天樞最后那句話，分明是在試探夜淵，試探她是否還活著！
他們果然還在忌憚她！
“看來，你聽到了?！?br>
夜淵的聲音在石室外面響起，魔氣屏障緩緩消散。
靈曦的魂火轉(zhuǎn)向他，神念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他們奪走了我的一切！
我的神力，我的位置，甚至我的名譽！”
“所以，你想奪回來嗎？”
夜淵走進石室，墨眸看著那團金色的魂火，“或者說，你想讓他們付出代價嗎？”
靈曦的魂火猛地一滯。
復(fù)仇？
她不是沒想過。
三百年的折磨，日日夜夜都在提醒她當年的恥辱與痛苦。
可她現(xiàn)在只是一團魂火，連形體都無法凝聚，又如何去對抗整個神界，對抗己經(jīng)成為時序女神的靈月？
“我……”靈曦的神念有些無力。
“我可以幫你?！?br>
夜淵的聲音異常平靜，“幫你重塑神形，幫你找回力量，甚至幫你殺回神界，讓那些背叛你的人，嘗一嘗你所受的痛苦?！?br>
靈曦的魂火劇烈地顫抖起來：“你為什么要幫我？
我們一神一魔，本就殊途！”
“殊途？”
夜淵低笑一聲，走到蓮臺前，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靈曦的魂火。
這一次，金色的魂火沒有排斥，反而微微傾斜，像是在回應(yīng)他的觸碰。
“三百年前，諸神之戰(zhàn)，我魔族死傷慘重，皆是拜神界所賜。”
夜淵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傷痛，“我與神界，本就有不共戴天之仇。
你想復(fù)仇，我想顛覆神界，我們的目標，本就一致?！?br>
他頓了頓，墨眸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光：“至于其他的……等你恢復(fù)之后，自然會明白?！?br>
靈曦沉默了。
夜淵的話有道理。
她一個人，絕無可能對抗神界。
而夜淵，是魔域之主，擁有對抗神界的實力。
與他合作，是她目前唯一的選擇。
可是，與魔為伍，真的是正確的嗎？
她曾經(jīng)是高高在上的神尊，如今卻要依靠一個魔來復(fù)仇……“你考慮的時間不多了?！?br>
夜淵收回手，“天樞回去之后，神界很快就會有所行動。
他們絕不會允許一個‘叛神’活著，更不會允許你和我聯(lián)手。
如果你想活下去，想報仇，就只能相信我。”
說完，他再次轉(zhuǎn)身離開，魔氣屏障重新落下。
石室中，金色的魂火靜靜地懸浮在蓮臺上，周圍的混沌之氣依舊在緩緩涌入，卻仿佛帶著一絲猶豫。
相信他嗎？
靈曦的神魂中，三百年前夜淵擋在她身前的背影，與此刻他平靜說出“我可以幫你”的樣子，漸漸重疊在一起。
這個魔，神秘、強大，帶著深不可測的目的。
可他，也是唯一在她落難時伸出援手的人。
許久，金色的魂火輕輕顫動了一下，光芒變得堅定起來。
無論如何，她都要活下去，都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哪怕與魔為伍，哪怕從此踏上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而此時的魔皇宮之外，一道隱晦的神念悄然離開，朝著神界的方向飛去。
那是天樞星君留下的暗線，他雖然離開了，卻要確認，曦華神尊是否真的在魔域。
夜淵站在宮殿的最高處，看著那道遠去的神念，墨眸中閃過一絲冷冽。
魚兒，上鉤了。
不同于魔族的暴戾，神界的氣息總是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圣潔與威嚴，如同覆蓋著薄冰的湖面，看似平靜，底下卻暗流涌動。
靈曦在石室中清晰地感知到了這股氣息。
尤其是其中一道為首的神息，沉穩(wěn)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倨傲，讓她殘存的神魂本能地生出一絲排斥。
“天樞……”靈曦的魂火輕輕搖曳。
天樞星君是天帝座下的重臣，掌管神界的刑罰與秩序，三百年前，正是他親手宣讀了對她的判詞，將“叛神”的罪名釘死在她的神魂之上。
他來魔域做什么？
真如夜淵所說，是為了“商議”她的事？
石室之外，魔皇宮的大殿己經(jīng)被打掃干凈。
黑色的玄鐵地面擦得锃亮，倒映著穹頂懸掛的骷髏燈籠散發(fā)的幽光。
夜淵端坐在大殿主位的陰影里，指尖把玩著一枚黑色的魔晶，看似漫不經(jīng)心，周身卻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威壓。
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隨即，一道金光破開魔域的陰霾，落在大殿門口。
天樞星君身著白色的星紋官袍，面容清癯，頷下留著三縷長須，眼神銳利如鷹。
他身后跟著六位神將，個個氣息強悍，神色肅穆，顯然對魔域的環(huán)境充滿了警惕。
“夜淵魔主，別來無恙?！?br>
天樞星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回蕩在大殿中。
他沒有行任何禮節(jié)，只是微微頷首，姿態(tài)依舊是神界慣有的高高在上。
夜淵抬眸，墨眸中沒有絲毫溫度：“天樞星君大駕光臨，真是讓魔域蓬蓽生輝。
只是不知，是什么風把你這位掌管神界刑罰的大神，吹到我這污穢之地來了？”
他的話語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天樞星君卻像是沒聽出來一般，神色不變：“魔主說笑了。
本君此次前來，是為三百年前曦華神尊叛逃一事。
當年她雖被打入碎星淵，但神魂未滅，始終是三界隱患。
天帝念及舊情，特命本君前來，與魔主商議，徹底了結(jié)此事?！?br>
“了結(jié)？”
夜淵低笑一聲，站起身。
他身形本就高大，此刻站起身來，周身的魔氣翻涌，竟讓天樞星君身后的幾位神將下意識地握緊了兵器。
“天樞，你我都清楚，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夜淵一步步走**階，墨眸死死盯著天樞星君，“你們神界丟了東西，抓不到真兇，便把臟水潑到一個女子身上，將她打入碎星淵三百年。
如今倒是有臉來跟我談‘了結(jié)’？”
天樞星君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絲變化，眉頭微蹙：“魔主慎言！
曦華叛神通魔，證據(jù)確鑿，乃是諸神共見，豈是你一句‘臟水’就能推翻的？”
“證據(jù)？”
夜淵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是你那好侄女，如今的時序女神靈月提供的‘證據(jù)’？
還是你親手偽造的‘神諭’？”
“你！”
天樞星君猛地抬手，一股磅礴的神力在他掌心凝聚，“夜淵，休要胡言亂語！
本君敬你是魔域之主，才好言相商，你若再敢污蔑神界，休怪本君不客氣！”
“不客氣？”
夜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周身的魔氣如同沸騰的黑水，“三百年前，你那寶貝侄女和天帝小兒聯(lián)手偷襲靈曦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客氣’二字？
今**敢在我魔皇宮撒野，真當我夜淵是好欺負的？”
話音未落，夜淵身形一閃，瞬間出現(xiàn)在天樞星君面前。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魔力，只是一指點出，看似緩慢，卻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
天樞星君臉色劇變，倉促間抬手格擋。
“嘭！”
一聲悶響，天樞星君身后的六位神將同時噴出一口神血，倒飛出去，撞在大殿的石壁上，滑落在地，氣息萎靡。
而天樞星君自己，也踉蹌著后退了三步，臉色蒼白，看向夜淵的眼神中充滿了驚駭。
他竟連夜淵的一指都接不?。?br>
三百年不見，這魔頭的實力，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在我魔皇宮，還輪不到你來談‘客氣’?！?br>
夜淵收回手指，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碾壓之勢，“要么，滾回去告訴你的天帝，三百年前的賬，我會親自去神界算。
要么，就留在這里，永遠留在魔域?！?br>
天樞星君死死咬著牙，看著地上重傷的神將，又看了看夜淵那雙毫無感情的墨眸，最終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今天絕不能在這里動手，否則他們一行人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魔皇宮。
“好，好一個夜淵魔主！”
天樞星君深吸一口氣，強行穩(wěn)住身形，“本君會將你的話帶回神界。
但魔主最好記住，曦華神尊是神界欽定的叛神，若她真的還活著，甚至藏在魔域……那便是與整個神界為敵！”
撂下這句狠話，天樞星君扶起地上的神將，化作一道金光，狼狽地逃離了魔皇宮。
大殿中恢復(fù)了寂靜，只剩下夜淵冰冷的身影。
“主上，要不要……”一道黑影出現(xiàn)在殿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必?！?br>
夜淵搖頭，“讓他們回去報信，也好讓某些人知道，靈曦現(xiàn)在在我這里?！?br>
黑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夜淵的用意，躬身退下。
夜淵轉(zhuǎn)身，朝著石室的方向走去。
他能感覺到，剛才大殿中的交鋒，靈曦應(yīng)該都感知到了。
石室里，靈曦的魂火確實劇烈地波動著。
天樞的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她的神魂上。
靈月……她的好師妹，如今竟然成了時序女神？
取代了她的位置？
當年的背叛，果然是早有預(yù)謀！
還有天樞最后那句話，分明是在試探夜淵，試探她是否還活著！
他們果然還在忌憚她！
“看來，你聽到了?！?br>
夜淵的聲音在石室外面響起，魔氣屏障緩緩消散。
靈曦的魂火轉(zhuǎn)向他，神念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他們奪走了我的一切！
我的神力，我的位置，甚至我的名譽！”
“所以，你想奪回來嗎？”
夜淵走進石室，墨眸看著那團金色的魂火，“或者說，你想讓他們付出代價嗎？”
靈曦的魂火猛地一滯。
復(fù)仇？
她不是沒想過。
三百年的折磨，日日夜夜都在提醒她當年的恥辱與痛苦。
可她現(xiàn)在只是一團魂火，連形體都無法凝聚，又如何去對抗整個神界，對抗己經(jīng)成為時序女神的靈月？
“我……”靈曦的神念有些無力。
“我可以幫你?！?br>
夜淵的聲音異常平靜，“幫你重塑神形，幫你找回力量，甚至幫你殺回神界，讓那些背叛你的人，嘗一嘗你所受的痛苦?！?br>
靈曦的魂火劇烈地顫抖起來：“你為什么要幫我？
我們一神一魔，本就殊途！”
“殊途？”
夜淵低笑一聲，走到蓮臺前，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靈曦的魂火。
這一次，金色的魂火沒有排斥，反而微微傾斜，像是在回應(yīng)他的觸碰。
“三百年前，諸神之戰(zhàn)，我魔族死傷慘重，皆是拜神界所賜。”
夜淵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傷痛，“我與神界，本就有不共戴天之仇。
你想復(fù)仇，我想顛覆神界，我們的目標，本就一致?！?br>
他頓了頓，墨眸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光：“至于其他的……等你恢復(fù)之后，自然會明白?！?br>
靈曦沉默了。
夜淵的話有道理。
她一個人，絕無可能對抗神界。
而夜淵，是魔域之主，擁有對抗神界的實力。
與他合作，是她目前唯一的選擇。
可是，與魔為伍，真的是正確的嗎？
她曾經(jīng)是高高在上的神尊，如今卻要依靠一個魔來復(fù)仇……“你考慮的時間不多了?！?br>
夜淵收回手，“天樞回去之后，神界很快就會有所行動。
他們絕不會允許一個‘叛神’活著，更不會允許你和我聯(lián)手。
如果你想活下去，想報仇，就只能相信我。”
說完，他再次轉(zhuǎn)身離開，魔氣屏障重新落下。
石室中，金色的魂火靜靜地懸浮在蓮臺上，周圍的混沌之氣依舊在緩緩涌入，卻仿佛帶著一絲猶豫。
相信他嗎？
靈曦的神魂中，三百年前夜淵擋在她身前的背影，與此刻他平靜說出“我可以幫你”的樣子，漸漸重疊在一起。
這個魔，神秘、強大，帶著深不可測的目的。
可他，也是唯一在她落難時伸出援手的人。
許久，金色的魂火輕輕顫動了一下，光芒變得堅定起來。
無論如何，她都要活下去，都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哪怕與魔為伍，哪怕從此踏上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而此時的魔皇宮之外，一道隱晦的神念悄然離開，朝著神界的方向飛去。
那是天樞星君留下的暗線，他雖然離開了，卻要確認，曦華神尊是否真的在魔域。
夜淵站在宮殿的最高處，看著那道遠去的神念，墨眸中閃過一絲冷冽。
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