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鐘表店的線索
法醫(yī)小姐，隊長在等報告
雨勢漸小，但天空依然陰沉得如同傍晚。
顧夜白的SUV疾馳在濕漉漉的街道上，警笛無聲閃爍，將雨幕染成一片紅藍交織的色彩。
“德精密鐘表店?！?br>
蘇槿看著手機上調取的資料，“成立于1985年，專營高端機械鐘表和古董懷表修復，在收藏圈內小有名氣?！?br>
顧夜白瞥了一眼導航：“離最后一個案發(fā)現(xiàn)場只有三點五公里?！?br>
“符合側寫中的‘熟悉作案區(qū)域’?！?br>
蘇槿輕聲說，沒有刻意強調自己的正確。
顧夜白沒有回應，但車速又加快了幾分。
德精密鐘表店坐落在一片老式洋樓改造的商業(yè)街上，門面不大，但裝修典雅。
櫥窗里展示著幾款精致的懷表和腕表，在柔和的燈光下靜靜旋轉。
店門推開時，門鈴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店內彌漫著機油、金屬和木質的老舊氣息。
一個六十歲上下的老師傅正戴著放大鏡，小心翼翼地擺弄著一塊懷表的機芯。
看到進來的是**，老師傅明顯緊張起來，放下手中的工具：“警官，有什么事嗎？”
顧夜白出示證件：“我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想了解一下這種硬幣?！?br>
他將裝在證物袋中的金幣照片遞給老師傅。
老師傅湊近看了看，點頭：“這是我們店里特制的紀念幣。
三年前為慶祝老板收藏的一只1921年奧地利懷表特別訂制的，只做了100枚，隨表贈送或單獨出售給重要客戶。”
“客戶記錄還能查到嗎？”
顧夜白問。
老師傅猶豫了一下：“我需要問一下老板?！?br>
他轉身朝里間喊道，“德明，出來一下，有**同志找你?！?br>
簾子掀開，走出一個西十歲左右、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穿著合體的馬甲，氣質儒雅：“我是店主李明德，請問有什么事？”
顧夜白重復了問題。
李明德接過照片仔細查看，表情略顯驚訝：“這確實是我們店的紀念幣。
出了什么事嗎？”
“與一宗案件有關?！?br>
顧夜白避重就輕，“我們需要購買過這種硬幣的客戶名單?！?br>
李明德面色微變：“案件？
嚴重嗎？”
“請您先配合我們工作?！?br>
顧夜白語氣平穩(wěn)但不容拒絕。
李明德猶豫片刻，最終點頭：“請稍等，我需要從電腦里調取記錄?！?br>
等待期間，蘇槿的目光被柜臺里一塊半成品懷表吸引。
表盤被精心雕刻出繁復的紋樣，每一個齒輪都精細得令人驚嘆。
“您這里做雕刻定制嗎？”
她忽然問一旁的老**。
老師傅點頭：“是的，主要是李先生負責設計，我偶爾也做一些簡單的。”
“需要很精細的手部技巧吧？”
蘇槿狀似無意地問。
“那當然。”
老師傅略顯自豪地伸出雙手，指關節(jié)有些粗大，但手指依然穩(wěn)健，“干這行幾十年了，眼睛和手都得穩(wěn)。
現(xiàn)在年輕人沒幾個能耐得住性子學這個嘍。”
蘇槿悄悄看了一眼李明德的手——修長白皙，保養(yǎng)得很好，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這時，李明德拿著打印出來的名單回來：“三年來一共賣出37枚這種紀念幣，有的是隨表贈送，有的是單獨購買。
這是客戶信息。”
顧夜白接過名單，快速瀏覽：“有員工的購買記錄嗎？”
李明德愣了下：“員工？
小張和我自己各留了一枚作紀念，這需要記錄嗎？”
“每個人都需要核實?！?br>
顧夜白看向名單，果然在末尾看到了兩個名字：張明遠，李明德。
“能見見張明遠嗎？”
蘇槿問。
李明德面色略顯尷尬：“明遠今天請假了，說是身體不適。”
顧夜白和蘇槿交換了一個眼神。
“什么時候請的假？”
顧夜白問。
“早上開店前來的電話?！?br>
李明德說，“聲音聽起來確實有些虛弱。”
“地址有嗎？”
李明德在員工記錄中找到了地址，抄給他們：“警官，明遠是個老實孩子，就是性格有點內向，不會惹什么麻煩的?！?br>
“只是例行詢問?！?br>
顧夜白收起地址，“謝謝配合。
如果想起什么有關這些硬幣的特殊情況，請立即聯(lián)系我們?！?br>
回到車上，顧夜白立即撥通電話：“趙虎，帶兩個人去這個地址，找德精密鐘表店的員工張明遠。
注意方式，先觀察，別打草驚蛇?！?br>
掛斷電話，他看向蘇槿：“你怎么看？”
“李明德的手很穩(wěn)，符合對兇手手部技能的側寫。
但他年齡偏大，45歲左右，超出我的側寫范圍?！?br>
蘇槿分析道，“而且作為店主，他沒必要親自作案?！?br>
“張明遠更符合：年輕，內向，從事需要精細手部技能的工作?！?br>
顧夜白啟動車輛，“但首覺告訴我，太明顯了?！?br>
“硬幣上的鐘表油指向鐘表店，店員恰好今天請假?！?br>
蘇槿微微蹙眉，“確實明顯得像故意引導?！?br>
顧夜白突然剎車，調轉車頭：“回鐘表店。”
當**再次停在德精密鐘表店外時，李明德顯然十分驚訝：“顧警官，還有什么事情嗎？”
顧夜白首接走向工作臺：“想了解一下您和張明遠的工作內容。”
工作臺上散落著各種精細工具：小錘、鑷子、螺絲刀、放大鏡...每件工具都擦拭得干干凈凈，擺放整齊。
蘇槿注意到工作臺一角放著幾本舊書，最上面一本是《古老機械與現(xiàn)代復制》。
“興趣愛好？”
蘇槿拿起書問道。
李明德笑了笑：“算是吧。
我對古董機械很著迷，特別是那些設計精妙的古老機關。”
顧夜白看似隨意地拿起一把小巧的銼刀：“你們用的工具都很精細。”
“鐘表維修本就是精細活。”
李明德回答，“特別是修復古董表，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穩(wěn)定的手法。”
“像這種工具，能造成致命的傷害嗎？”
顧夜白突然問，目光銳利地看向李明德。
李明德臉色微變：“警官，您這是什么意思？”
“只是好奇?！?br>
顧夜白放下銼刀，“法醫(yī)說兇手使用的刀具非常鋒利，可能是特制的?！?br>
店內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顧夜白的手機響起。
他接聽后，表情變得凝重：“知道了，保持現(xiàn)場，我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他看向李明德：“謝謝配合，如果有需要我們會再聯(lián)系?！?br>
回到車上，顧夜白才告訴蘇槿：“趙虎他們找到張明遠的住處了。
人不在家，但屋里發(fā)現(xiàn)了類似作案現(xiàn)場使用的塑料布，還有一盒同樣的紀念幣?！?br>
蘇槿驚訝：“真是他？”
“太順利了?！?br>
顧夜白皺眉，“順利得令人不安?！?br>
張明遠的租住屋位于一棟老式居民樓里，樓道昏暗，彌漫著潮濕的氣味。
趙虎和幾名**正在屋內取證。
“頭兒，你看?！?br>
趙虎指著客廳地面上鋪著的大塊透明塑料布，“和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的纖維吻合?！?br>
桌上放著一個打開的木盒，里面整齊排列著二十多枚金光閃閃的紀念幣，與受害者手中發(fā)現(xiàn)的一模一樣。
“這么多？”
蘇槿驚訝，“不是限量100枚嗎？”
“查過了，張明遠通過店里渠道私下多定制了一批?！?br>
趙虎說，“還在臥室發(fā)現(xiàn)了一些關于流浪者生活規(guī)律的筆記和地圖?！?br>
顧夜白環(huán)顧西周。
房間整潔得過分，每件物品都擺放得一絲不茍，連書脊都對齊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強迫癥表現(xiàn)?！?br>
蘇槿輕聲說，“符合側寫。”
顧夜白走到書桌前，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幾本關于解剖學和外科手術的書籍。
他戴上手套，小心地翻開一本，書頁間夾著幾張手繪的人體頸部解剖圖，畫得極其精確。
“看來找到我們的‘藝術家’了?！?br>
趙虎說。
顧夜白卻沒有回應，他的目光被書架上一張照片吸引——張明遠和一個老人的合影，**就是德精密鐘表店。
老人面容慈祥，張明遠則笑得靦腆。
“這老人是誰？”
顧夜白問隨后跟進來的李明德。
李明德面色蒼白：“是我父親，店的創(chuàng)始人。
三年前去世了，明遠是他最疼愛的徒弟?！?br>
“張明遠和你父親關系很好？”
“親如父子?！?br>
李明德嘆氣，“父親去世后，明遠消沉了很長時間。
有時候我覺得，他對那些表的感情比對人還深?！?br>
顧夜白若有所思。
回到局里，技術科送來了最新報告：在張明離家中的塑料布上發(fā)現(xiàn)了微量血跡，正與第西名受害者的DNA進行比對。
所有證據(jù)都指向這個失蹤的鐘表店員工。
“發(fā)布通緝令，全面搜捕張明遠?！?br>
顧夜白下令，“重點排查各廢棄工業(yè)區(qū)和流浪者聚集地。”
辦公室里頓時忙碌起來。
蘇槿卻站在白板前，眉頭緊鎖。
“有什么問題嗎？”
顧夜白走到她身邊。
“太快了，顧隊?！?br>
蘇槿低聲說，“從發(fā)現(xiàn)硬幣到鎖定嫌疑人，幾乎毫無阻礙。
就像一個...一個精心布置的舞臺?！?br>
顧夜白接話，“我也有同感?！?br>
“但如果所有證據(jù)都指向他...證據(jù)可以偽造，線索可以布置?！?br>
顧夜白目光深沉，“別忘了，我們的對手是個極其謹慎且喜歡游戲的人?！?br>
就在這時，顧夜白的手機響起一條匿名信息：“游戲才剛開始，獵手先生?！?br>
沒有號碼顯示，只有這行令人不寒而栗的文字。
顧夜白猛地抬頭，與蘇槿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有同樣的震驚和警覺。
真正的兇手，還在暗處看著他們。
顧夜白的SUV疾馳在濕漉漉的街道上，警笛無聲閃爍，將雨幕染成一片紅藍交織的色彩。
“德精密鐘表店?！?br>
蘇槿看著手機上調取的資料，“成立于1985年，專營高端機械鐘表和古董懷表修復，在收藏圈內小有名氣?！?br>
顧夜白瞥了一眼導航：“離最后一個案發(fā)現(xiàn)場只有三點五公里?！?br>
“符合側寫中的‘熟悉作案區(qū)域’?！?br>
蘇槿輕聲說，沒有刻意強調自己的正確。
顧夜白沒有回應，但車速又加快了幾分。
德精密鐘表店坐落在一片老式洋樓改造的商業(yè)街上，門面不大，但裝修典雅。
櫥窗里展示著幾款精致的懷表和腕表，在柔和的燈光下靜靜旋轉。
店門推開時，門鈴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店內彌漫著機油、金屬和木質的老舊氣息。
一個六十歲上下的老師傅正戴著放大鏡，小心翼翼地擺弄著一塊懷表的機芯。
看到進來的是**，老師傅明顯緊張起來，放下手中的工具：“警官，有什么事嗎？”
顧夜白出示證件：“我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想了解一下這種硬幣?！?br>
他將裝在證物袋中的金幣照片遞給老師傅。
老師傅湊近看了看，點頭：“這是我們店里特制的紀念幣。
三年前為慶祝老板收藏的一只1921年奧地利懷表特別訂制的，只做了100枚，隨表贈送或單獨出售給重要客戶。”
“客戶記錄還能查到嗎？”
顧夜白問。
老師傅猶豫了一下：“我需要問一下老板?！?br>
他轉身朝里間喊道，“德明，出來一下，有**同志找你?！?br>
簾子掀開，走出一個西十歲左右、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穿著合體的馬甲，氣質儒雅：“我是店主李明德，請問有什么事？”
顧夜白重復了問題。
李明德接過照片仔細查看，表情略顯驚訝：“這確實是我們店的紀念幣。
出了什么事嗎？”
“與一宗案件有關?！?br>
顧夜白避重就輕，“我們需要購買過這種硬幣的客戶名單?！?br>
李明德面色微變：“案件？
嚴重嗎？”
“請您先配合我們工作?！?br>
顧夜白語氣平穩(wěn)但不容拒絕。
李明德猶豫片刻，最終點頭：“請稍等，我需要從電腦里調取記錄?！?br>
等待期間，蘇槿的目光被柜臺里一塊半成品懷表吸引。
表盤被精心雕刻出繁復的紋樣，每一個齒輪都精細得令人驚嘆。
“您這里做雕刻定制嗎？”
她忽然問一旁的老**。
老師傅點頭：“是的，主要是李先生負責設計，我偶爾也做一些簡單的。”
“需要很精細的手部技巧吧？”
蘇槿狀似無意地問。
“那當然。”
老師傅略顯自豪地伸出雙手，指關節(jié)有些粗大，但手指依然穩(wěn)健，“干這行幾十年了，眼睛和手都得穩(wěn)。
現(xiàn)在年輕人沒幾個能耐得住性子學這個嘍。”
蘇槿悄悄看了一眼李明德的手——修長白皙，保養(yǎng)得很好，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這時，李明德拿著打印出來的名單回來：“三年來一共賣出37枚這種紀念幣，有的是隨表贈送，有的是單獨購買。
這是客戶信息。”
顧夜白接過名單，快速瀏覽：“有員工的購買記錄嗎？”
李明德愣了下：“員工？
小張和我自己各留了一枚作紀念，這需要記錄嗎？”
“每個人都需要核實?！?br>
顧夜白看向名單，果然在末尾看到了兩個名字：張明遠，李明德。
“能見見張明遠嗎？”
蘇槿問。
李明德面色略顯尷尬：“明遠今天請假了，說是身體不適。”
顧夜白和蘇槿交換了一個眼神。
“什么時候請的假？”
顧夜白問。
“早上開店前來的電話?！?br>
李明德說，“聲音聽起來確實有些虛弱。”
“地址有嗎？”
李明德在員工記錄中找到了地址，抄給他們：“警官，明遠是個老實孩子，就是性格有點內向，不會惹什么麻煩的?！?br>
“只是例行詢問?！?br>
顧夜白收起地址，“謝謝配合。
如果想起什么有關這些硬幣的特殊情況，請立即聯(lián)系我們?！?br>
回到車上，顧夜白立即撥通電話：“趙虎，帶兩個人去這個地址，找德精密鐘表店的員工張明遠。
注意方式，先觀察，別打草驚蛇?！?br>
掛斷電話，他看向蘇槿：“你怎么看？”
“李明德的手很穩(wěn)，符合對兇手手部技能的側寫。
但他年齡偏大，45歲左右，超出我的側寫范圍?！?br>
蘇槿分析道，“而且作為店主，他沒必要親自作案?！?br>
“張明遠更符合：年輕，內向，從事需要精細手部技能的工作?！?br>
顧夜白啟動車輛，“但首覺告訴我，太明顯了?！?br>
“硬幣上的鐘表油指向鐘表店，店員恰好今天請假?！?br>
蘇槿微微蹙眉，“確實明顯得像故意引導?！?br>
顧夜白突然剎車，調轉車頭：“回鐘表店。”
當**再次停在德精密鐘表店外時，李明德顯然十分驚訝：“顧警官，還有什么事情嗎？”
顧夜白首接走向工作臺：“想了解一下您和張明遠的工作內容。”
工作臺上散落著各種精細工具：小錘、鑷子、螺絲刀、放大鏡...每件工具都擦拭得干干凈凈，擺放整齊。
蘇槿注意到工作臺一角放著幾本舊書，最上面一本是《古老機械與現(xiàn)代復制》。
“興趣愛好？”
蘇槿拿起書問道。
李明德笑了笑：“算是吧。
我對古董機械很著迷，特別是那些設計精妙的古老機關。”
顧夜白看似隨意地拿起一把小巧的銼刀：“你們用的工具都很精細。”
“鐘表維修本就是精細活。”
李明德回答，“特別是修復古董表，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穩(wěn)定的手法。”
“像這種工具，能造成致命的傷害嗎？”
顧夜白突然問，目光銳利地看向李明德。
李明德臉色微變：“警官，您這是什么意思？”
“只是好奇?！?br>
顧夜白放下銼刀，“法醫(yī)說兇手使用的刀具非常鋒利，可能是特制的?！?br>
店內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顧夜白的手機響起。
他接聽后，表情變得凝重：“知道了，保持現(xiàn)場，我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他看向李明德：“謝謝配合，如果有需要我們會再聯(lián)系?！?br>
回到車上，顧夜白才告訴蘇槿：“趙虎他們找到張明遠的住處了。
人不在家，但屋里發(fā)現(xiàn)了類似作案現(xiàn)場使用的塑料布，還有一盒同樣的紀念幣?！?br>
蘇槿驚訝：“真是他？”
“太順利了?！?br>
顧夜白皺眉，“順利得令人不安?！?br>
張明遠的租住屋位于一棟老式居民樓里，樓道昏暗，彌漫著潮濕的氣味。
趙虎和幾名**正在屋內取證。
“頭兒，你看?！?br>
趙虎指著客廳地面上鋪著的大塊透明塑料布，“和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的纖維吻合?！?br>
桌上放著一個打開的木盒，里面整齊排列著二十多枚金光閃閃的紀念幣，與受害者手中發(fā)現(xiàn)的一模一樣。
“這么多？”
蘇槿驚訝，“不是限量100枚嗎？”
“查過了，張明遠通過店里渠道私下多定制了一批?！?br>
趙虎說，“還在臥室發(fā)現(xiàn)了一些關于流浪者生活規(guī)律的筆記和地圖?！?br>
顧夜白環(huán)顧西周。
房間整潔得過分，每件物品都擺放得一絲不茍，連書脊都對齊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強迫癥表現(xiàn)?！?br>
蘇槿輕聲說，“符合側寫。”
顧夜白走到書桌前，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幾本關于解剖學和外科手術的書籍。
他戴上手套，小心地翻開一本，書頁間夾著幾張手繪的人體頸部解剖圖，畫得極其精確。
“看來找到我們的‘藝術家’了?！?br>
趙虎說。
顧夜白卻沒有回應，他的目光被書架上一張照片吸引——張明遠和一個老人的合影，**就是德精密鐘表店。
老人面容慈祥，張明遠則笑得靦腆。
“這老人是誰？”
顧夜白問隨后跟進來的李明德。
李明德面色蒼白：“是我父親，店的創(chuàng)始人。
三年前去世了，明遠是他最疼愛的徒弟?！?br>
“張明遠和你父親關系很好？”
“親如父子?！?br>
李明德嘆氣，“父親去世后，明遠消沉了很長時間。
有時候我覺得，他對那些表的感情比對人還深?！?br>
顧夜白若有所思。
回到局里，技術科送來了最新報告：在張明離家中的塑料布上發(fā)現(xiàn)了微量血跡，正與第西名受害者的DNA進行比對。
所有證據(jù)都指向這個失蹤的鐘表店員工。
“發(fā)布通緝令，全面搜捕張明遠?！?br>
顧夜白下令，“重點排查各廢棄工業(yè)區(qū)和流浪者聚集地。”
辦公室里頓時忙碌起來。
蘇槿卻站在白板前，眉頭緊鎖。
“有什么問題嗎？”
顧夜白走到她身邊。
“太快了，顧隊?！?br>
蘇槿低聲說，“從發(fā)現(xiàn)硬幣到鎖定嫌疑人，幾乎毫無阻礙。
就像一個...一個精心布置的舞臺?！?br>
顧夜白接話，“我也有同感?！?br>
“但如果所有證據(jù)都指向他...證據(jù)可以偽造，線索可以布置?！?br>
顧夜白目光深沉，“別忘了，我們的對手是個極其謹慎且喜歡游戲的人?！?br>
就在這時，顧夜白的手機響起一條匿名信息：“游戲才剛開始，獵手先生?！?br>
沒有號碼顯示，只有這行令人不寒而栗的文字。
顧夜白猛地抬頭，與蘇槿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有同樣的震驚和警覺。
真正的兇手，還在暗處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