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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她的病人跳樓了

心理醫(yī)生:她從不說謊

心理醫(yī)生:她從不說謊 全都是重復(fù) 2026-02-26 05:23:28 懸疑推理
凌晨兩點,灃川市第一人民醫(yī)院的急診室,走廊盡頭的時鐘緩緩指向“02:03”。

冷白色燈光將長廊照得一塵不染,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混著幾分壓抑的沉默。

許若晴坐在長椅上,手中緊緊握著一本病歷本。

她穿著一身白風(fēng)衣,里面是診所的制服,領(lǐng)口被她緊扣著,像是要把自己與外界隔絕。

她的手指輕顫,骨節(jié)泛白,卻始終沒松開那份記錄。

紙張的邊角己經(jīng)被捏皺了。

她己經(jīng)在這里等了快一個小時。

病人送進手術(shù)室的時候,頭骨碎裂、出血量極大,醫(yī)生沒有給出希望,但她仍然留了下來——不是為了期望奇跡,而是,她知道,奇跡不會發(fā)生。

她記得林筠那天離開診所前的樣子。

那是一次臨時加號的咨詢,林筠沒有穿平時那件松垮的風(fēng)衣,反而穿得很正式,妝容也比往日更精致,甚至難得地笑了一次。

她說:“許醫(yī)生,你總說‘明天也許會好一點’,那我就給明天一次機會。”

可是“明天”沒有來。

手術(shù)室的紅燈突然熄滅,門緩緩打開,急救醫(yī)生摘下口罩,神情疲憊:“顱腦重度損傷,搶救無效,己經(jīng)宣布死亡?!?br>
“我知道了?!?br>
許若晴點點頭,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護士幫忙遞上死亡通知,她接過,看都沒看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早該知道的。

一個病人突然變得“精神煥發(fā)”,不再哭泣、情緒平穩(wěn),往往不是好轉(zhuǎn)的跡象,而是——己經(jīng)決定離開。

“許醫(yī)生?”

護士走過來,低聲提醒,“警方到了,說要了解情況?!?br>
她輕輕“嗯”了一聲,抱著病歷本站起身,步履緩慢地往走廊盡頭走去。

遠處的窗前,一名男子正背對著她站著。

身材挺拔,穿著便裝,輪廓硬朗,在冷光下像一塊陰影鑄成的石像。

他像是早己察覺到她的靠近,在她停下的一瞬轉(zhuǎn)過身。

“許若晴?”

“是我?!?br>
“灃川**支隊,江啟年?!?br>
他出示證件,“林筠是你的病人?”

“是?!?br>
“方便說兩句?”

“當(dāng)然?!?br>
“她這是你哪次會診后的事?”

“三天前,她取消了昨天的復(fù)診?!?br>
她聲音不高,卻異常平靜,“說情緒不穩(wěn),想休息一下?!?br>
“她有沒有表達過想**?”

“她說過很多次。

也說她很怕自己終有一天,會像她父親一樣,從高處跳下。”

江啟年皺了皺眉。

“她父親?”

“****,林筠當(dāng)時只有五歲?!?br>
許若晴垂眼,“她有嚴(yán)重的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障礙伴抑郁傾向,記憶中那個畫面在她腦海里反復(fù)出現(xiàn)?!?br>
“她一個人住?”

“是?!?br>
“家屬不管?”

“她跟母親關(guān)系很差,基本沒有聯(lián)系?!?br>
江啟年沒說話,只是從懷里掏出一個證物袋,遞到她面前。

“她墜樓前留了這個,在陽臺邊的花架上找到的。”

透明塑料袋中是一張折起的紙條,許若晴接過,緩緩展開。

熟悉的筆跡,寫著一句話:“許醫(yī)生知道真相?!?br>
她的指尖微微一震,但臉上看不出情緒波動。

“你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嗎?”

江啟年盯著她。

“我不知道?!?br>
她頓了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會阻止她?!?br>
“你治療過幾個病人,在半年內(nèi)**?”

許若晴看著他,沒有馬上回答。

“據(jù)我們統(tǒng)計,三位。

你,是他們唯一共同的聯(lián)系點。”

江啟年聲音不重,卻不容忽視,“筆跡、情緒、描述都極其相似。

他們臨終前,都表達了對你‘知道真相’的暗示?!?br>
她垂下眼簾:“那可能是他們對我的信任,也可能……是我沒能及時發(fā)現(xiàn)的信號?!?br>
江啟年盯著她,目光銳利,像在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但許若晴的面部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

“我們不會輕易斷定責(zé)任歸屬?!?br>
江啟年將證件收起,“但接下來,你需要全力配合調(diào)查。”

“我會。”

“明天早上九點,重案組見?!?br>
許若晴點了點頭。

他轉(zhuǎn)身離去,腳步干脆。

她站在原地,望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

紙上那行潦草的字漸漸模糊,她的目光卻變得清晰。

她知道真相嗎?

也許她知道,也許她從來不敢承認(rèn)自己知道。

走廊盡頭的窗子“咔噠”一聲響了下,夜風(fēng)灌入,拂亂她的長發(fā)。

她終于將紙條重新折好,放進口袋,轉(zhuǎn)身走回死一般寂靜的長椅。

她想起林筠最后一次離開診所時回頭說的那句話:“如果哪天我真的跳下去了,請你不要怪我。

只是我太累了。”

她那時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現(xiàn)在,她終于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縷夜風(fēng):“我不會怪你……可你為什么,非得用這種方式告訴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