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校門口的偶遇
暖巷之微光！
暮春的風帶著點槐花香，卷著老巷子里的煙火氣，慢悠悠地拂過街角。
林未晚換了件淺藍的襯衫，剛在物業(yè)辦公室寫完最后一份報修回執(zhí)，手機就叮鈴鈴響了起來。
“未晚啊，麻煩你去附小接一下小宇成不？
我這邊臨時加個班，實在抽不開身?！?br>
電話那頭是表姐的聲音，帶著點歉意的急促。
林未晚看了眼墻上的掛鐘，下午西點半，正是小學放學的點兒。
她應了聲“沒問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帆布包，踩著夕陽的碎金往巷口走。
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發(fā)亮，墻根下的爬山虎爬得正旺，綠油油的一片。
拐過兩個彎，就是和平路附屬小學的大門。
還沒走近，就聽見一片嘰嘰喳喳的喧鬧聲，像是撒了一把活潑的豆子。
校門口擠滿了接孩子的家長，電動自行車的鈴鐺聲、小販的吆喝聲、孩子們的笑鬧聲，混在一起，是最鮮活的市井煙火。
林未晚踮著腳往里面望，一年級的隊伍剛排出來，小不點們背著比自己還寬的書包，歪歪扭扭地跟著老師走，像一串搖搖晃晃的小**。
她的目光在攢動的人頭里掃了一圈，還沒找到小宇，就被一陣壓抑的哭聲吸引了注意力。
哭聲來自隊伍末尾，一個穿**小熊衛(wèi)衣的小男孩，正癟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珠子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手里攥著的水彩筆都被捏得變了形。
旁邊站著個穿白襯衫的男人，身形挺拔，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凈的手腕。
他正半蹲在小男孩面前，脊背微微彎著，姿態(tài)放得極低。
林未晚的腳步頓住了。
這人看著有點眼熟。
她瞇起眼睛仔細瞧，男人的側臉線條很柔和，鼻梁挺首，嘴角噙著點耐心的笑意，正低聲跟小男孩說著什么。
陽光落在他的發(fā)梢上，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連帶著他周身的氣息，都像是浸了蜜的溫水。
這模樣，和昨天那個在報修單上簽字，被她攔住時眉頭緊鎖、語氣嚴肅的男人，判若兩人。
林未晚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這不就是昨天那個替家長簽字的**師嗎？
昨天在物業(yè)辦公室，兩人因為“代簽是否有效”的問題，還起了點小小的爭執(zhí)。
她記得他當時皺著眉，說“家長在外打工，我作為班主任，代簽是情理之中”，語氣里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認真。
而她守著物業(yè)的規(guī)矩，寸步不讓，最后鬧得有點不歡而散。
可眼前的他，哪里還有半分昨日的嚴肅？
“是不是水彩筆摔斷了呀？”
江亦辰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是怕嚇著眼前的小哭包，“沒關系的，老師辦公室里有新的，明天送你一支，好不好？”
小男孩抽噎著搖頭，小手往書包里掏了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畫紙，哽咽道：“我畫的……給媽**母親節(jié)禮物……被人踩臟了……”畫紙上是歪歪扭扭的一朵康乃馨，被踩出了一個黑乎乎的腳印，好好的一幅畫，瞬間變得斑駁。
江亦辰的目光落在畫紙上，眼神軟了軟。
他伸手，輕輕幫小男孩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指尖帶著點微涼的溫度。
“那我們回家重新畫一幅，好不好？
比這個畫得更好看，媽媽肯定更喜歡?！?br>
他說著，從口袋里摸出一顆橘子味的硬糖，剝開糖紙遞過去：“先吃顆糖，甜一甜，就不哭啦?！?br>
小男孩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糖，含在嘴里，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只剩下小聲的抽噎。
江亦辰站起身，揉了揉他的頭發(f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剛想牽著小男孩往校門口走，一抬頭，就對上了不遠處林未晚的目光。
西目相對的瞬間，林未晚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有點尷尬地移開視線。
她剛才看得太入神了，像是在偷看別人的小秘密。
江亦辰倒是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她。
昨天那個穿工裝服、扎著高馬尾，說起規(guī)矩來一絲不茍的物業(yè)***，此刻站在人群里，淺藍襯衫的衣角被風拂動，臉上帶著點不自然的紅暈，倒比昨天多了幾分柔和。
他對著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語氣平和，沒有半分昨日的劍拔弩張：“林***，來接孩子？”
林未晚沒想到他會主動打招呼，愣了愣，才點了點頭，指了指一年級的隊伍：“嗯，接我表姐家的孩子，叫小宇?！?br>
“是一年級三班的？”
江亦辰問。
林未晚剛要答“是”，就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喊：“小姨！”
小宇背著藍色的書包，從隊伍里鉆出來，像只小炮彈似的撲到林未晚懷里。
林未晚順勢蹲下身，幫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領，笑著問：“今天在學校乖不乖？”
“乖！
**師還表揚我了！”
小宇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扭頭指了指江亦辰，“小姨，這就是我們的**師，他人超好的！”
江亦辰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又濃了些。
他身邊的小男孩己經(jīng)不哭了，正好奇地看著小宇手里的奧特曼貼紙。
“那我們先回去啦，**師再見?！?br>
林未晚牽著小宇的手，對著江亦辰點了點頭。
“再見?！?br>
江亦辰揮了揮手，看著一大一小的身影，慢慢融進巷口的夕陽里。
小男孩拽了拽他的衣角，好奇地問：“**師，你認識那個阿姨呀？”
江亦辰蹲下身，幫他把歪掉的**扶正，笑著說：“嗯，是我們小區(qū)的物業(yè)***，很負責的阿姨哦?！?br>
風又吹過來了，帶著槐花香，還有校門口賣棉花糖的甜香。
江亦辰看著巷口的方向，想起昨天林未晚皺著眉說“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的樣子，又想起剛才她站在人群里，臉頰微紅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
林未晚牽著小宇往回走，小宇還在嘰嘰喳喳地講著學校里的趣事，說**師今天又幫誰擦了眼淚，又給誰講了故事。
她聽著，腳步慢了些，回頭望了一眼校門口的方向。
夕陽把江亦辰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正牽著那個穿**衛(wèi)衣的小男孩，慢慢走著，背影溫柔得像一幅畫。
和昨天那個嚴肅較真的班主任，判若兩人。
林未晚的心里，忽然泛起了一點微妙的漣漪。
老巷的風，好像更暖了些。
林未晚換了件淺藍的襯衫，剛在物業(yè)辦公室寫完最后一份報修回執(zhí)，手機就叮鈴鈴響了起來。
“未晚啊，麻煩你去附小接一下小宇成不？
我這邊臨時加個班，實在抽不開身?！?br>
電話那頭是表姐的聲音，帶著點歉意的急促。
林未晚看了眼墻上的掛鐘，下午西點半，正是小學放學的點兒。
她應了聲“沒問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帆布包，踩著夕陽的碎金往巷口走。
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發(fā)亮，墻根下的爬山虎爬得正旺，綠油油的一片。
拐過兩個彎，就是和平路附屬小學的大門。
還沒走近，就聽見一片嘰嘰喳喳的喧鬧聲，像是撒了一把活潑的豆子。
校門口擠滿了接孩子的家長，電動自行車的鈴鐺聲、小販的吆喝聲、孩子們的笑鬧聲，混在一起，是最鮮活的市井煙火。
林未晚踮著腳往里面望，一年級的隊伍剛排出來，小不點們背著比自己還寬的書包，歪歪扭扭地跟著老師走，像一串搖搖晃晃的小**。
她的目光在攢動的人頭里掃了一圈，還沒找到小宇，就被一陣壓抑的哭聲吸引了注意力。
哭聲來自隊伍末尾，一個穿**小熊衛(wèi)衣的小男孩，正癟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珠子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手里攥著的水彩筆都被捏得變了形。
旁邊站著個穿白襯衫的男人，身形挺拔，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凈的手腕。
他正半蹲在小男孩面前，脊背微微彎著，姿態(tài)放得極低。
林未晚的腳步頓住了。
這人看著有點眼熟。
她瞇起眼睛仔細瞧，男人的側臉線條很柔和，鼻梁挺首，嘴角噙著點耐心的笑意，正低聲跟小男孩說著什么。
陽光落在他的發(fā)梢上，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連帶著他周身的氣息，都像是浸了蜜的溫水。
這模樣，和昨天那個在報修單上簽字，被她攔住時眉頭緊鎖、語氣嚴肅的男人，判若兩人。
林未晚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這不就是昨天那個替家長簽字的**師嗎？
昨天在物業(yè)辦公室，兩人因為“代簽是否有效”的問題，還起了點小小的爭執(zhí)。
她記得他當時皺著眉，說“家長在外打工，我作為班主任，代簽是情理之中”，語氣里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認真。
而她守著物業(yè)的規(guī)矩，寸步不讓，最后鬧得有點不歡而散。
可眼前的他，哪里還有半分昨日的嚴肅？
“是不是水彩筆摔斷了呀？”
江亦辰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是怕嚇著眼前的小哭包，“沒關系的，老師辦公室里有新的，明天送你一支，好不好？”
小男孩抽噎著搖頭，小手往書包里掏了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畫紙，哽咽道：“我畫的……給媽**母親節(jié)禮物……被人踩臟了……”畫紙上是歪歪扭扭的一朵康乃馨，被踩出了一個黑乎乎的腳印，好好的一幅畫，瞬間變得斑駁。
江亦辰的目光落在畫紙上，眼神軟了軟。
他伸手，輕輕幫小男孩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指尖帶著點微涼的溫度。
“那我們回家重新畫一幅，好不好？
比這個畫得更好看，媽媽肯定更喜歡?！?br>
他說著，從口袋里摸出一顆橘子味的硬糖，剝開糖紙遞過去：“先吃顆糖，甜一甜，就不哭啦?！?br>
小男孩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糖，含在嘴里，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只剩下小聲的抽噎。
江亦辰站起身，揉了揉他的頭發(f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剛想牽著小男孩往校門口走，一抬頭，就對上了不遠處林未晚的目光。
西目相對的瞬間，林未晚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有點尷尬地移開視線。
她剛才看得太入神了，像是在偷看別人的小秘密。
江亦辰倒是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她。
昨天那個穿工裝服、扎著高馬尾，說起規(guī)矩來一絲不茍的物業(yè)***，此刻站在人群里，淺藍襯衫的衣角被風拂動，臉上帶著點不自然的紅暈，倒比昨天多了幾分柔和。
他對著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語氣平和，沒有半分昨日的劍拔弩張：“林***，來接孩子？”
林未晚沒想到他會主動打招呼，愣了愣，才點了點頭，指了指一年級的隊伍：“嗯，接我表姐家的孩子，叫小宇?！?br>
“是一年級三班的？”
江亦辰問。
林未晚剛要答“是”，就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喊：“小姨！”
小宇背著藍色的書包，從隊伍里鉆出來，像只小炮彈似的撲到林未晚懷里。
林未晚順勢蹲下身，幫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領，笑著問：“今天在學校乖不乖？”
“乖！
**師還表揚我了！”
小宇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扭頭指了指江亦辰，“小姨，這就是我們的**師，他人超好的！”
江亦辰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又濃了些。
他身邊的小男孩己經(jīng)不哭了，正好奇地看著小宇手里的奧特曼貼紙。
“那我們先回去啦，**師再見?！?br>
林未晚牽著小宇的手，對著江亦辰點了點頭。
“再見?！?br>
江亦辰揮了揮手，看著一大一小的身影，慢慢融進巷口的夕陽里。
小男孩拽了拽他的衣角，好奇地問：“**師，你認識那個阿姨呀？”
江亦辰蹲下身，幫他把歪掉的**扶正，笑著說：“嗯，是我們小區(qū)的物業(yè)***，很負責的阿姨哦?！?br>
風又吹過來了，帶著槐花香，還有校門口賣棉花糖的甜香。
江亦辰看著巷口的方向，想起昨天林未晚皺著眉說“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的樣子，又想起剛才她站在人群里，臉頰微紅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
林未晚牽著小宇往回走，小宇還在嘰嘰喳喳地講著學校里的趣事，說**師今天又幫誰擦了眼淚，又給誰講了故事。
她聽著，腳步慢了些，回頭望了一眼校門口的方向。
夕陽把江亦辰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正牽著那個穿**衛(wèi)衣的小男孩，慢慢走著，背影溫柔得像一幅畫。
和昨天那個嚴肅較真的班主任，判若兩人。
林未晚的心里，忽然泛起了一點微妙的漣漪。
老巷的風，好像更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