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八點半，林舒然的特斯拉剛停穩(wěn)，李陽就抱著電腦沖了過來。

“舒然姐！

‘悅己生活’那邊法務提了七個修改點——核心條款動沒動？”

林舒然按電梯，鏡面門映出她一絲不亂的盤發(fā)。

“沒動股權，但加了五年競業(yè)禁止。”

李陽劃著平板，“另外陳總團隊測出他們算法有隱私漏洞，可能影響估值?！?br>
林舒然掃了眼腕表：“九點前讓法務出風險提示，十點開投決預備會?！?br>
推開辦公室門，桌上那個手繪向日葵信封格外扎眼。

她用鋼筆挑開火漆，抽出畫紙——《孤勇》的復刻線條在晨光下流淌。

右下角是沈星辭的簽名和便簽：“原作己送裱畫行。

另，想請教藝術IP商業(yè)化建議?！?br>
林舒然盯著畫中鎧甲女孩看了三秒，鎖進保險柜。

動作被突然彈出的Skype會議打斷。

一上午三個跨時區(qū)會議。

十二點整，剛結束紐約匯報，微信彈出消息。

沈星辭發(fā)來咖啡館窗景照片：“在您樓下星巴克。

帶了《城市心跳》原稿，想請教幾個問題?！?br>
藝術IP——上周她的研報里這個詞出現(xiàn)了七次。

林舒然回復：二十分鐘后到。

---沈星辭坐在窗邊改策劃案，米色高領毛衣配休閑西裝，抬頭時眼睛亮了一下。

“抱歉，剛結束預備會?！?br>
林舒然在他對面坐下，接過遞來的燕麥拿鐵——溫度剛好。

“您上次說喜歡低因?！?br>
沈星辭點開全息投影，“修訂版《城市情緒圖鑒》，加了AR功能?！?br>
空中浮起3D模型：寫字樓燈光變數(shù)據(jù)流，雨夜便利店成光球，地鐵乘客的臉被情緒光譜替代。

“用戶樣本量？”

“527份，覆蓋一線城市。”

沈星辭調出動態(tài)看板，“68.3%的Z世代愿為情感共鳴付15%-20%溢價?！?br>
林舒然挑眉：“采樣渠道？”

“線上線下結合?！?br>
他點開視頻片段。

穿潮牌衛(wèi)衣的男生對著鏡頭說：“買那個發(fā)光手機殼，就因為分手那天看見它寫著‘別怕黑暗，你本身是光’?！?br>
林舒然關掉視頻：“為什么選商業(yè)化？

你的履歷夠進蘇富比?！?br>
沈星辭轉著鋼筆：“去年在紐約MOMA，看見個老**盯著蒙德里安看了西十分鐘。

保安說她每周都來?！?br>
他苦笑，“藝術不該是**。

我想讓鎧甲女孩出現(xiàn)在地鐵廣告上，讓每個加班的人看見——她也在戰(zhàn)斗?！?br>
林舒然端起咖啡。

這回答比任何商業(yè)計劃都有力。

“策劃案補三點：IP授權排他條款、六個月現(xiàn)金流預測、危機預案?！?br>
她遞過名片，“下周三前發(fā)修訂版?！?br>
沈星辭接名片時指尖輕擦她手背：“如果我想找種子輪投資……先做MVP?！?br>
林舒然看時間，“簽三個品牌試點，跑通變現(xiàn)鏈路，用數(shù)據(jù)說話。”

她列出五個LP名單，“避開要對賭的?！?br>
電話響了。

林舒然看來電顯示，對沈星辭點頭致歉，接起時聲音瞬間切換：“趙總？

補貼**我們己發(fā)預警，需重估綠途估值模型……”沈星辭望著她消失在旋轉門后的背影，在iPad上記下：工作狀態(tài)的林舒然，像出鞘的唐刀。

---晚上八點十七分，處理完綠途危機預案，林舒然**太陽穴走出會議室，看見沈星辭三小時前的消息：“聽說您沒吃午飯，讓星巴克送了輕食到前臺。

記得補充蛋白質。”

附手繪加班版鎧甲女孩——抱著電腦坐在文件堆里，頭頂飄著“Deadline是第一生產(chǎn)力”。

林舒然嘴角上揚。

前臺除了輕食，還有手寫便簽：“林總監(jiān)：1.邊界條款我接受2.建議加第西條：當一方說‘今天不談工作’，另一方需切到美食/藝術話題3.附修訂版策劃案（己加危機預案）——沈”角落畫著兩個背靠背作戰(zhàn)的鎧甲小人。

林舒然握著便簽站在落地窗前。

陸家嘴霓虹次第亮起。

明天有綠途董事會、悅己終審會、快到期的對賭協(xié)議……但此刻，她允許自己享受三分鐘寧靜——就著城市夜景，吃完這份涼透的雞肉卷。

就像畫里永遠準備好的鎧甲女孩。

手機震了一下。

新郵件提醒，標題刺眼：“綠途科技涉嫌數(shù)據(jù)造假，明早九點緊急董事會”。

林舒然放下雞肉卷，深吸一口氣，撥通電話：“李陽，通知風控全員，現(xiàn)在回公司加班。

另外……”她看了眼便簽，“幫我聯(lián)系沈星辭，問他明天中午能否過來一趟——關于藝術IP的排他條款，我需要專業(yè)意見?！?br>
窗外燈火通明。

鎧甲女孩的戰(zhàn)爭，從來不在畫里。

而在每一個需要孤勇的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