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八零,退婚外交官后他悔瘋了
九九年的中秋,宋枝枝滿心歡喜的等著丈夫許知舟帶著兒子許硯承回來。
丈夫是外交官,已經***領事館工作了十五年,又在南方大學教翻譯官課程五年,兒子也***留學六年了,現(xiàn)在他們終于都要回來了。
然而,她親手養(yǎng)大的兒子許硯承,卻把離婚協(xié)議遞給她。
宋枝枝錯愕的看著眼前的許硯承。
“宋阿姨,爸爸現(xiàn)在要去我媽公司的開業(yè)典禮,然后他們兩個人要一起趕飛機去歐洲,沒空過來?!?br>
這是她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孩子!
她和許知舟結婚二十年,兩個人沒發(fā)生過關系,沒有生過一兒半女。
許知舟告訴她,這是從路邊撿來的孩子,看著很可憐。
這孩子從小身體就不好,經常半夜發(fā)高燒,她一個人半夜送孩子去醫(yī)院,十多歲的時候孩子查出心臟病,也是她半夜三點去醫(yī)院排隊掛專家號。
可現(xiàn)在,許硯承眼中的嫌棄毫不掩飾。
“你不會寫字,按個手印就行?!?br>
宋枝枝坐下,把發(fā)抖的手放在桌下藏起來。
“讓許知舟來和我談。”
似乎早就知道宋枝枝不愿意,許硯承把離婚協(xié)議拿起來。
“你不識字,那我就念給你聽,每年給你兩萬塊錢,這套商品房也給你,只要你別在我媽面前出現(xiàn)就行了!”
宋枝枝看著許硯承年輕英俊的臉,只覺得非常陌生。
“他在和我婚姻存續(xù)期間**,你算是個奸生子?”
許硯承騰地站起來,仿佛是在看仇人。
“不被愛的才是**,爸爸從來都沒有愛過你,每年只回家給奶奶上柱香,和你除了一張結婚證什么關系都沒有!”
**,真是個時髦的詞。
宋枝枝難受的閉上了眼睛,她知道那位青梅竹馬。
在他們婚后,還當眾放出豪言,她終身不嫁,這輩子不會愛上第二個人了。
宋枝枝以為,他們已經結婚了,只要她溫柔賢惠,為他操持好整個家,他一定會回家的。
都是她天真的妄想。
在許知舟眼里,他們的婚姻是家族逼迫,現(xiàn)在他的父母奶奶都不在了,他當然要讓喜歡的女人做他名正言順的外交官夫人。
她伺候走了三個老人,養(yǎng)大了許硯承,最后得到的就是一紙離婚協(xié)議。
電視里傳來晚會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聲音,中秋節(jié)當然要一家團圓吃月餅!
可是她沒有家了。
宋硯承一直看手上的表。
“你連個工作都沒有,要不是我爸爸,你能住這么好的房子?能每個月領到好幾百錢的家用?現(xiàn)在快點離婚,你還來得及找一個退休的工人,不至于晚年凄涼?!?br>
宋枝枝冷笑,摸著白了一半的頭發(fā),心如枯槁。
“二十年前怎么不離婚呢?”
許硯承已經沒有耐心了。
“我爸這人心軟,怕你一個人在大城市沒法生活,就當家里養(yǎng)了條狗,誰知道你還真蹬鼻子上臉,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你不會是想分一半的財產吧,你就在家里享福,憑什么要那么多錢!”
現(xiàn)在連宋阿姨都不叫了,叫她狗,叫她刁民。
她任勞任怨洗衣服做飯照顧一大家子,竟然是享福!
許知舟也是這么想的吧?
那就沒必要再見了。
宋枝枝看向許硯承,“外交官的兒子,公派留學生,會背誦莎士比亞,我看和村里的**惡霸也沒什么區(qū)別!”
許硯承騰的站起來。
“你!”
但是看到宋枝枝已經簽字了,要發(fā)的火就收了回去。
許硯承有些意外,宋枝枝用的居然是一筆連貫的草書,磅礴大氣,行云流水。
大使館慶典重要場合也會寫毛筆字,宋枝枝寫的居然不差。
許硯承害怕宋枝枝反悔撕離婚協(xié)議趕緊收起來。
“你不能再說你是許**?!?br>
宋枝枝面露嘲諷。
“放心,我不稀罕。”
許知舟不止不喜歡她,還看不起她。
那離婚有什么好傷心的?
許硯承趕緊收拾東西走人,生怕宋枝枝鬧起來。
雖然許知舟已經快五十歲了,但風度翩翩,儒雅隨和,多少年輕***都為他癡狂。
宋枝枝舍不得也正常。
“不糾纏我爸就好?!?br>
許硯承還看了一下滿桌菜,有京州的烤鴨,廣府的燒鵝,淮陽的蝦仁炒飯,雖然熱了好幾遍形狀都變了,但聞著味道,他還是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
可到底他一口都沒吃,一個農村女人只會洗衣服做飯等著男人養(yǎng),和垃圾有什么區(qū)別。
許知舟是大外交官,全世界各處跑,想吃什么沒有?
有個大字不識的老婆真是恥辱。
許硯承急匆匆的走了。
宋枝枝沒爭吵,只是拿出來筷子開始自己吃飯。
往年她從來沒有吃過烤鴨的鴨腿,鹵鵝的頭,鱸魚的魚臉肉,這些都是留給家里兩個男人的。
但是現(xiàn)在她已經老了,味覺退化,根本嘗不出味道了。
她索性不吃了,也不開燈,就坐在黑暗里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
許知舟這樣的人中龍鳳是怎么和她結了婚的?
那會兒許知舟還沒有出生呢,他們全家下放農村,宋枝枝的奶奶恰好幫了他們一下。
要不然一個外交官,怎么可能娶了她這樣的農村婦女。
許知舟就像是天上的明月,她根本就配不上。
宋枝枝心里苦,但是也怨不起來。
他們一家人守約,履行了婚約,給了她一輩子衣食。
樓上小孩的笑聲傳來,宋枝枝疲憊的趴在桌子上。
但是如果時光倒流,她光著腳逃到城里,看到像天上月亮一樣的許知舟,她還會想去摘月亮嗎?
不知過了多久,宋枝枝揉揉惺忪的睡眼,突然聽到一陣威嚴的聲音。
“宋家對我們有恩,宋老**就這么一個孫女,你們現(xiàn)在就去領結婚證,從今天開始,宋枝枝就是我們許家的人!”
是許知舟的父親許連城!
可是宋枝枝明明記得,許連城已經去世十年了,被甲狀腺癌折磨的不**形,走的十分痛苦。
后來聽醫(yī)生說,甲狀腺癌其實沒有那么難治,只要早發(fā)現(xiàn)就可以早處理。
她心里難過了好久,許叔叔是一個很好的人,他們一家都挺好。
等等!
宋枝枝一下子看到自己長滿皺紋的手,居然變得光滑瘦小,她趕緊看了一眼玻璃窗戶上自己的倒影,竟然是十八歲的樣子。
時光倒流了!
她一個健步沖上去,立刻跪在許連城面前抓住他的褲腿。
“我不能嫁給許知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