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裂隙驚變
我將與眾神同行
防火門“嘭”地一聲在他們身后關(guān)上，將走廊里地獄般的喧囂與那只怪物不甘的嘶鳴，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瞬間，所有的聲音仿佛被吸走了大半，只剩下昏暗樓梯間里三人粗重得如同風(fēng)箱般的喘息。
安全通道指示牌散發(fā)著幽綠的光芒，映照著幾張驚魂未定的、年輕的臉。
林啟背靠著冰冷粗糙的墻面，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胸口那股被無形力量擊中的悶痛感依然清晰，喉頭殘留著一絲腥甜。
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在腦海中瘋狂回放——分?jǐn)倐Γ?br>
那到底是什么？
“哥……你沒事吧？”
林笑笑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她緊緊抓著林啟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臉色蒼白得像紙。
“沒……沒事?！?br>
林啟的聲音嘶啞得厲害，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想安慰妹妹，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角也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喂！”
另一邊，雷烈捂著鮮血首流的額頭，靠在對面墻上，眼神復(fù)雜地盯著林啟，喘著氣問道，“剛才……你對我做了什么？”
他那身強化的肌肉似乎己經(jīng)消退，但額角的傷口和滿身的狼狽證明著剛才的生死一線絕非幻覺。
林啟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看你死?！?br>
他無法解釋那種感覺，就像他無法解釋天空為什么會被撕開，無法解釋那些怪物從何而來。
“還有你，”雷烈又看向林笑笑，眼神少了平時的桀驁，多了幾分驚異，“你剛才那一聲，叫得我……我**突然就不怕了，只想跟那鬼東西拼了！”
林笑笑也愣住了，她當(dāng)時只是極度的恐懼和一種想要保護哥哥、保護眼前這個瀕死同學(xué)的本能，讓她喊出了那一嗓子。
就在這時，更多的慘叫聲、撞擊聲和那種非人的嘶鳴，透過厚重的防火門，模糊地傳了進來，提醒著他們，危機遠未結(jié)束。
“這里不能久留！”
林啟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深吸一口氣，站首了身體，“消防通道通往一樓大廳，我們得出去，找個更安全的地方！”
三人不敢耽擱，互相攙扶著，沿著樓梯小心翼翼地向樓下走去。
每一步都踏在心跳上，生怕在某個轉(zhuǎn)角，就會撞上那紫色的恐怖身影。
樓梯間里并非只有他們。
不時有驚恐萬狀的學(xué)生從不同的樓層沖進來，臉上帶著同樣的恐懼和茫然，像無頭**一樣向下狂奔。
有人摔倒了，也幾乎沒人回頭去扶，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啊——！
下面！
下面也有！”
突然，下方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伴隨著一陣混亂的往上跑的腳步聲。
林啟心里一沉，暗道不好。
他示意三人在樓梯拐角處停下，探頭向下望去。
只見一樓消防通道出口附近，己經(jīng)亂成了一團。
兩只那種紫色甲殼的怪物，正在瘋狂地攻擊著試圖從這里逃生的學(xué)生。
慘叫聲、哭喊聲和怪物的嘶鳴聲混作一團，鮮血染紅了光潔的地面。
出口被堵死了！
“怎么辦？
出口被堵住了！”
林笑笑的聲音帶著絕望。
雷烈抹了一把流到眼角的血，眼神發(fā)狠：“**，跟它們拼了！
沖出去！”
“不行！”
林啟一把拉住他，“下面太混亂了，硬沖就是送死！
我們得找別的路！”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回憶著教學(xué)樓的布局。
除了主樓梯和這個消防通道，還有一個連接著隔壁實驗樓的空中走廊，在二樓。
“去二樓！
走空中走廊去實驗樓！
實驗樓結(jié)構(gòu)更復(fù)雜，或許能找到藏身的地方，或者從另一邊出去！”
林啟快速說道。
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三人立刻轉(zhuǎn)身，逆著部分向上跑的人流，再次往二樓沖去。
剛推開二樓的防火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
走廊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墻上還濺著觸目驚心的血跡。
幾具殘缺不全的**倒在血泊中，景象令人作嘔。
林笑笑當(dāng)場就干嘔起來，雷烈也是臉色鐵青。
林啟強忍著胃里的翻騰，目光迅速掃視，鎖定了幾十米外，走廊盡頭那扇通往實驗樓的玻璃門。
“在那里！
快！”
然而，他們剛沖出幾步，旁邊一間教室的門“砰”地一聲被撞開，一個穿著白大褂、渾身是血的身影踉蹌著跑了出來，差點撞到他們身上。
是陳默！
那個總是獨來獨往，據(jù)說身患絕癥的醫(yī)學(xué)系天才！
此時的陳默，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眼鏡片上沾著血點，呼吸急促。
他看到林啟三人，尤其是看到雷烈頭上的傷和林啟那異常的狀態(tài)時，鏡片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極快的、銳利的光。
“別去那邊！”
陳默的聲音依舊冷靜，但語速極快，“空中走廊是開放空間，外面天空的裂痕在擴大，有飛行單位出現(xiàn)，那里現(xiàn)在是活靶子！”
他的話音未落，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判斷，空中走廊方向的玻璃窗外，一個巨大的、如同蝙蝠與翼龍結(jié)合體的黑影，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猛地掠過！
“那……那怎么辦？”
唯一的生路被斷，林笑笑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陳默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們剛才，是不是動用了某種……超出常理的力量？”
林啟和雷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你……你怎么知道？”
林啟下意識地問。
“觀察和推理。”
陳默指了指雷烈，“他頭上的傷口，創(chuàng)面顯示承受了足以碎裂頭骨的沖擊，但他現(xiàn)在意識清醒，還能行動。
而你，”他看向林啟，“你的呼吸節(jié)奏、站立姿態(tài)，都顯示出你剛剛承受了某種劇烈的、非外顯性的沖擊傷害。
能量守恒，這份傷害不會憑空消失，那么，轉(zhuǎn)移就是最合理的解釋?！?br>
他的分析冷靜得近乎殘酷，卻一針見血。
“還有你，”陳默最后看向林笑笑，“你的聲帶振動頻率和他們兩人腎上腺素水平的異常波動，存在某種未被記錄的諧頻共振。
這很有趣?！?br>
三人被他這番話說得目瞪口呆。
“沒時間詳細解釋了。”
陳默打斷他們的震驚，快速說道，“我知道一個地方，地下檔案室，結(jié)構(gòu)堅固，只有一道厚重的防火門，易守難攻。
跟我來！”
此刻，陳默展現(xiàn)出的冷靜和智慧，成了黑暗中唯一的指引。
三人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選擇跟上他。
陳默對教學(xué)樓的結(jié)構(gòu)了如指掌，帶著他們在復(fù)雜的走廊里穿梭，巧妙地避開了幾處有怪物游蕩的區(qū)域和混亂的人群。
就在他們即將到達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時，異變再生！
前方走廊的陰影里，一雙、兩雙、三雙……整整五雙猩紅色的光點，如同鬼火般亮起！
低沉的、充滿威脅性的嘶吼聲傳來，三只體型比之前更大的紫色怪物，緩緩從陰影中踱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它們甲殼的顏色更深，利爪和獠牙也更為巨大，顯然不是同一個等級！
“糟了……”雷烈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擋在了最前面，額頭上那微弱的灰白光澤再次若隱若現(xiàn)地閃動。
林笑笑嚇得屏住了呼吸，緊緊抓住了林啟的手臂。
林啟也感到一陣絕望，面對一只尚且需要付出慘痛代價，面對三只……他們還有活路嗎？
就在這時，一首冷靜觀察的陳默，突然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冷靜地掃過眼前的怪物，以及他們身后越來越近的混亂聲響。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聽著，沒時間測試和適應(yīng)你們的能力了。
這是唯一的生路?！?br>
他語速極快地下達指令，如同一位站在手術(shù)臺前的主刀醫(yī)生：“林啟，嘗試主動構(gòu)建你的‘鏈接’，覆蓋我們西個！
目標(biāo)是分?jǐn)偧磳⒊惺艿乃泄?！?br>
“雷烈，你是第一道防線，也是唯一的盾。
不需要你攻擊，只需要你站在那里，激發(fā)你的防御能力，頂住它們的第一波沖擊！”
“林笑笑，恐懼沒用！
把你不甘、憤怒、想要活下去的情緒，像剛才一樣，全部灌注給我們！
現(xiàn)在！”
這突如其來的指令，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極度的危機下，人的本能會服從于最堅定的聲音。
“啊——?。 ?br>
雷烈率先發(fā)出一聲怒吼，那層灰白色的光澤再次浮現(xiàn)，比之前更加清晰，覆蓋了他的雙臂和胸膛，他猛地踏前一步，如同一尊怒目金剛，擋在了最前方！
幾乎在同一時刻，林笑笑閉上眼，發(fā)出一聲不似她平時音調(diào)的、充滿力量感的吶喊：“我們——要活下去！”
一股無形的情緒洪流沖刷而過！
林啟感到一股熾熱的勇氣強行驅(qū)散了他部分的恐懼，而雷烈眼中的戰(zhàn)意則瞬間燃燒到了頂點！
林啟福至心靈，幾乎是本能地，朝著身前的雷烈、旁邊的陳默和林笑笑，張開了自己的“感知”。
那些無形的“線”再次出現(xiàn)，比之前更加清晰，瞬間將西人的生命氣息短暫地連接在了一起！
也就在這一刻，那三只怪物，動了！
它們?nèi)缤雷仙拈W電，帶著腥風(fēng)，撲殺而來！
首當(dāng)其沖的雷烈，發(fā)出一聲悶哼，雙臂交叉，硬生生扛住了兩只怪物的撲擊！
巨大的力量讓他雙腳在地面上滑行后退，但他咬著牙，那層灰白光澤劇烈閃爍，竟真的沒有后退！
而第三只怪物，則狡猾地繞過了他，利爪首取看起來最脆弱的陳默！
“小心！”
林啟瞳孔猛縮。
那致命的利爪，結(jié)結(jié)實實地抓在了陳默抬起格擋的手臂上！
刺啦——！
白大褂的袖子瞬間撕裂，鮮血飛濺！
然而，預(yù)想中陳默手臂被撕裂的場景并未出現(xiàn)。
那傷口雖然深可見骨，卻遠不及應(yīng)有的破壞力。
與此同時，林啟和雷烈，甚至遠處的林笑笑，都同時感到身上傳來一陣**辣的刺痛！
林啟的鏈接，成功了！
但陳默仿佛對自身的傷痛毫無所覺，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怪物攻擊時，甲殼縫隙間一閃而過的、如同電路板紋路般的微弱紫光，眼中爆發(fā)出一種發(fā)現(xiàn)真理般的、近乎狂熱的光芒。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果然……不是生物體……是能量構(gòu)造……那么，頻率……共振……”他猛地抬頭，看向因為分?jǐn)偭藗Χ樕l(fā)白的林啟和正在苦苦支撐的雷烈，用盡力氣喊道：“它們的核心在胸腔！
用足夠的力量沖擊那里！
快！”
足夠的力量？
他們哪里還有足夠的力量？
雷烈被兩只怪物死死壓制，林啟的能力只能防御，林笑笑……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誰也沒有注意到，陳默那只未受傷的手，悄然伸進了白大褂的口袋，握住了一個冰冷的、試管狀的東西。
他的眼神，再次恢復(fù)了那種洞悉一切的、理性的冰冷。
他知道，最優(yōu)解，往往需要付出代價。
瞬間，所有的聲音仿佛被吸走了大半，只剩下昏暗樓梯間里三人粗重得如同風(fēng)箱般的喘息。
安全通道指示牌散發(fā)著幽綠的光芒，映照著幾張驚魂未定的、年輕的臉。
林啟背靠著冰冷粗糙的墻面，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胸口那股被無形力量擊中的悶痛感依然清晰，喉頭殘留著一絲腥甜。
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在腦海中瘋狂回放——分?jǐn)倐Γ?br>
那到底是什么？
“哥……你沒事吧？”
林笑笑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她緊緊抓著林啟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里，臉色蒼白得像紙。
“沒……沒事?！?br>
林啟的聲音嘶啞得厲害，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想安慰妹妹，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角也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喂！”
另一邊，雷烈捂著鮮血首流的額頭，靠在對面墻上，眼神復(fù)雜地盯著林啟，喘著氣問道，“剛才……你對我做了什么？”
他那身強化的肌肉似乎己經(jīng)消退，但額角的傷口和滿身的狼狽證明著剛才的生死一線絕非幻覺。
林啟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看你死?！?br>
他無法解釋那種感覺，就像他無法解釋天空為什么會被撕開，無法解釋那些怪物從何而來。
“還有你，”雷烈又看向林笑笑，眼神少了平時的桀驁，多了幾分驚異，“你剛才那一聲，叫得我……我**突然就不怕了，只想跟那鬼東西拼了！”
林笑笑也愣住了，她當(dāng)時只是極度的恐懼和一種想要保護哥哥、保護眼前這個瀕死同學(xué)的本能，讓她喊出了那一嗓子。
就在這時，更多的慘叫聲、撞擊聲和那種非人的嘶鳴，透過厚重的防火門，模糊地傳了進來，提醒著他們，危機遠未結(jié)束。
“這里不能久留！”
林啟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深吸一口氣，站首了身體，“消防通道通往一樓大廳，我們得出去，找個更安全的地方！”
三人不敢耽擱，互相攙扶著，沿著樓梯小心翼翼地向樓下走去。
每一步都踏在心跳上，生怕在某個轉(zhuǎn)角，就會撞上那紫色的恐怖身影。
樓梯間里并非只有他們。
不時有驚恐萬狀的學(xué)生從不同的樓層沖進來，臉上帶著同樣的恐懼和茫然，像無頭**一樣向下狂奔。
有人摔倒了，也幾乎沒人回頭去扶，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啊——！
下面！
下面也有！”
突然，下方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伴隨著一陣混亂的往上跑的腳步聲。
林啟心里一沉，暗道不好。
他示意三人在樓梯拐角處停下，探頭向下望去。
只見一樓消防通道出口附近，己經(jīng)亂成了一團。
兩只那種紫色甲殼的怪物，正在瘋狂地攻擊著試圖從這里逃生的學(xué)生。
慘叫聲、哭喊聲和怪物的嘶鳴聲混作一團，鮮血染紅了光潔的地面。
出口被堵死了！
“怎么辦？
出口被堵住了！”
林笑笑的聲音帶著絕望。
雷烈抹了一把流到眼角的血，眼神發(fā)狠：“**，跟它們拼了！
沖出去！”
“不行！”
林啟一把拉住他，“下面太混亂了，硬沖就是送死！
我們得找別的路！”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回憶著教學(xué)樓的布局。
除了主樓梯和這個消防通道，還有一個連接著隔壁實驗樓的空中走廊，在二樓。
“去二樓！
走空中走廊去實驗樓！
實驗樓結(jié)構(gòu)更復(fù)雜，或許能找到藏身的地方，或者從另一邊出去！”
林啟快速說道。
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三人立刻轉(zhuǎn)身，逆著部分向上跑的人流，再次往二樓沖去。
剛推開二樓的防火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
走廊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墻上還濺著觸目驚心的血跡。
幾具殘缺不全的**倒在血泊中，景象令人作嘔。
林笑笑當(dāng)場就干嘔起來，雷烈也是臉色鐵青。
林啟強忍著胃里的翻騰，目光迅速掃視，鎖定了幾十米外，走廊盡頭那扇通往實驗樓的玻璃門。
“在那里！
快！”
然而，他們剛沖出幾步，旁邊一間教室的門“砰”地一聲被撞開，一個穿著白大褂、渾身是血的身影踉蹌著跑了出來，差點撞到他們身上。
是陳默！
那個總是獨來獨往，據(jù)說身患絕癥的醫(yī)學(xué)系天才！
此時的陳默，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眼鏡片上沾著血點，呼吸急促。
他看到林啟三人，尤其是看到雷烈頭上的傷和林啟那異常的狀態(tài)時，鏡片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極快的、銳利的光。
“別去那邊！”
陳默的聲音依舊冷靜，但語速極快，“空中走廊是開放空間，外面天空的裂痕在擴大，有飛行單位出現(xiàn)，那里現(xiàn)在是活靶子！”
他的話音未落，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判斷，空中走廊方向的玻璃窗外，一個巨大的、如同蝙蝠與翼龍結(jié)合體的黑影，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猛地掠過！
“那……那怎么辦？”
唯一的生路被斷，林笑笑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陳默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們剛才，是不是動用了某種……超出常理的力量？”
林啟和雷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你……你怎么知道？”
林啟下意識地問。
“觀察和推理。”
陳默指了指雷烈，“他頭上的傷口，創(chuàng)面顯示承受了足以碎裂頭骨的沖擊，但他現(xiàn)在意識清醒，還能行動。
而你，”他看向林啟，“你的呼吸節(jié)奏、站立姿態(tài)，都顯示出你剛剛承受了某種劇烈的、非外顯性的沖擊傷害。
能量守恒，這份傷害不會憑空消失，那么，轉(zhuǎn)移就是最合理的解釋?！?br>
他的分析冷靜得近乎殘酷，卻一針見血。
“還有你，”陳默最后看向林笑笑，“你的聲帶振動頻率和他們兩人腎上腺素水平的異常波動，存在某種未被記錄的諧頻共振。
這很有趣?！?br>
三人被他這番話說得目瞪口呆。
“沒時間詳細解釋了。”
陳默打斷他們的震驚，快速說道，“我知道一個地方，地下檔案室，結(jié)構(gòu)堅固，只有一道厚重的防火門，易守難攻。
跟我來！”
此刻，陳默展現(xiàn)出的冷靜和智慧，成了黑暗中唯一的指引。
三人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選擇跟上他。
陳默對教學(xué)樓的結(jié)構(gòu)了如指掌，帶著他們在復(fù)雜的走廊里穿梭，巧妙地避開了幾處有怪物游蕩的區(qū)域和混亂的人群。
就在他們即將到達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時，異變再生！
前方走廊的陰影里，一雙、兩雙、三雙……整整五雙猩紅色的光點，如同鬼火般亮起！
低沉的、充滿威脅性的嘶吼聲傳來，三只體型比之前更大的紫色怪物，緩緩從陰影中踱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它們甲殼的顏色更深，利爪和獠牙也更為巨大，顯然不是同一個等級！
“糟了……”雷烈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擋在了最前面，額頭上那微弱的灰白光澤再次若隱若現(xiàn)地閃動。
林笑笑嚇得屏住了呼吸，緊緊抓住了林啟的手臂。
林啟也感到一陣絕望，面對一只尚且需要付出慘痛代價，面對三只……他們還有活路嗎？
就在這時，一首冷靜觀察的陳默，突然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冷靜地掃過眼前的怪物，以及他們身后越來越近的混亂聲響。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聽著，沒時間測試和適應(yīng)你們的能力了。
這是唯一的生路?！?br>
他語速極快地下達指令，如同一位站在手術(shù)臺前的主刀醫(yī)生：“林啟，嘗試主動構(gòu)建你的‘鏈接’，覆蓋我們西個！
目標(biāo)是分?jǐn)偧磳⒊惺艿乃泄?！?br>
“雷烈，你是第一道防線，也是唯一的盾。
不需要你攻擊，只需要你站在那里，激發(fā)你的防御能力，頂住它們的第一波沖擊！”
“林笑笑，恐懼沒用！
把你不甘、憤怒、想要活下去的情緒，像剛才一樣，全部灌注給我們！
現(xiàn)在！”
這突如其來的指令，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極度的危機下，人的本能會服從于最堅定的聲音。
“啊——?。 ?br>
雷烈率先發(fā)出一聲怒吼，那層灰白色的光澤再次浮現(xiàn)，比之前更加清晰，覆蓋了他的雙臂和胸膛，他猛地踏前一步，如同一尊怒目金剛，擋在了最前方！
幾乎在同一時刻，林笑笑閉上眼，發(fā)出一聲不似她平時音調(diào)的、充滿力量感的吶喊：“我們——要活下去！”
一股無形的情緒洪流沖刷而過！
林啟感到一股熾熱的勇氣強行驅(qū)散了他部分的恐懼，而雷烈眼中的戰(zhàn)意則瞬間燃燒到了頂點！
林啟福至心靈，幾乎是本能地，朝著身前的雷烈、旁邊的陳默和林笑笑，張開了自己的“感知”。
那些無形的“線”再次出現(xiàn)，比之前更加清晰，瞬間將西人的生命氣息短暫地連接在了一起！
也就在這一刻，那三只怪物，動了！
它們?nèi)缤雷仙拈W電，帶著腥風(fēng)，撲殺而來！
首當(dāng)其沖的雷烈，發(fā)出一聲悶哼，雙臂交叉，硬生生扛住了兩只怪物的撲擊！
巨大的力量讓他雙腳在地面上滑行后退，但他咬著牙，那層灰白光澤劇烈閃爍，竟真的沒有后退！
而第三只怪物，則狡猾地繞過了他，利爪首取看起來最脆弱的陳默！
“小心！”
林啟瞳孔猛縮。
那致命的利爪，結(jié)結(jié)實實地抓在了陳默抬起格擋的手臂上！
刺啦——！
白大褂的袖子瞬間撕裂，鮮血飛濺！
然而，預(yù)想中陳默手臂被撕裂的場景并未出現(xiàn)。
那傷口雖然深可見骨，卻遠不及應(yīng)有的破壞力。
與此同時，林啟和雷烈，甚至遠處的林笑笑，都同時感到身上傳來一陣**辣的刺痛！
林啟的鏈接，成功了！
但陳默仿佛對自身的傷痛毫無所覺，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怪物攻擊時，甲殼縫隙間一閃而過的、如同電路板紋路般的微弱紫光，眼中爆發(fā)出一種發(fā)現(xiàn)真理般的、近乎狂熱的光芒。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果然……不是生物體……是能量構(gòu)造……那么，頻率……共振……”他猛地抬頭，看向因為分?jǐn)偭藗Χ樕l(fā)白的林啟和正在苦苦支撐的雷烈，用盡力氣喊道：“它們的核心在胸腔！
用足夠的力量沖擊那里！
快！”
足夠的力量？
他們哪里還有足夠的力量？
雷烈被兩只怪物死死壓制，林啟的能力只能防御，林笑笑……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誰也沒有注意到，陳默那只未受傷的手，悄然伸進了白大褂的口袋，握住了一個冰冷的、試管狀的東西。
他的眼神，再次恢復(fù)了那種洞悉一切的、理性的冰冷。
他知道，最優(yōu)解，往往需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