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受傷
八零年代：小心眼伯母覺醒了
宋明月在屋外的陰影里站了一會兒，胸口堵得發(fā)慌。
母親為了給即將結(jié)婚的哥哥湊彩禮、騰房子，就想著把她嫁出去。
難道兒子的命就比女兒金貴嗎？
她輕輕嘆了口氣，悄無聲息地轉(zhuǎn)過身，打算找個地方清靜一下。
剛走到院子門口，就遇上隔壁單元的吳嬸提著個網(wǎng)兜下班回來。
吳嬸一眼就瞧見了她，關(guān)切地壓低聲音：“明月回來啦？
我聽著……是不是**媽又拌嘴了？”
宋明月眼神微閃，有些窘迫，含糊地應(yīng)道：“吳嬸，您下班啦？”
吳嬸了然地嘆了口氣，走上前兩步，拍了拍宋明月的胳膊。
“唉，你也別往心里去。
**她……也是不容易，心里憋屈。
你得多勸勸她，寬寬她的心?！?br>
“嗯，我知道，謝謝您吳嬸。”
她頓了頓，找了個借口，“家里沒醬油了，我出去買點?！?br>
“哎，好?！?br>
吳嬸像是想起什么，連忙拉住她囑咐道：“對了明月，哪天你跑車，要是方便，幫我從老鄉(xiāng)那兒捎點雞蛋回來吧。
我們家小霞不是懷上了嘛，給她補補身子?！?br>
“小霞姐懷孕了？
真好，恭喜您啊吳嬸，要做外婆了！”
她是在公交車上賣票的，跑的是縣城到鄉(xiāng)下的路線，利用這便利，平時沒少附近的鄰居從鄉(xiāng)下捎帶些新鮮蔬菜、雞鴨蛋之類的農(nóng)產(chǎn)品，既方便了鄰居，自己也能賺點小小的跑腿費，貼補家用。
“是啊是啊，總算盼到了?！?br>
吳嬸臉上笑開了花，“那雞蛋的事就麻煩你了啊。”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br>
宋明月爽快地應(yīng)下，這才和吳嬸道別。
出了門也不知道去哪兒，想著正在上初中的妹妹還沒回來，干脆去學(xué)校接她。
家屬院到學(xué)校大約半小時的路程，她到學(xué)校時，學(xué)校還沒放學(xué)，問了一下門衛(wèi)室的大爺，才知道今天學(xué)校有勞動課，放學(xué)比平時晚。
來都來了，就等一會兒吧。
宋明月無事就在校門口的馬路上慢慢的轉(zhuǎn)悠。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男子騎著自行車，像一陣失控的風(fēng)，猛地從巷口拐角處沖了出來，速度快得驚人。
宋明月正低頭想著心事，首到車輪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逼近，她才驚覺。
猛一抬頭，車影己到眼前！
她嚇得魂飛魄散，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朝旁邊急閃。
然而，那自行車來得太快太急，盡管她己盡力躲避，車子還是緊貼著她的手臂擦了過去。
更糟的是，自行車把手末端那突出的一小截，精準(zhǔn)地勾住了她寬松薄衫的針織線衣。
只聽“嗤啦”一聲細微的脆響，一股突如其來的拉扯力，將她整個人被帶得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男子眼見自己真的撞到了人，心頭一緊，立刻捏死了己然失靈的剎車，雙腿勉強支地，將車子歪歪扭扭地停在了路邊。
他慌亂的將自行車隨意地靠在一旁，便快步折返到宋明月面前。
“同志，真對不?。?br>
你……你有沒有傷到哪兒？”
宋明月心里正憋著一股火氣，見他折返，那股委屈和惱怒便涌了上來。
她沒吭聲，將被刮擦到的左臂伸到他面前，衣袖往上捋了捋，“你自己看?！?br>
陽光下，她那段手臂白皙得有些晃眼，也正因如此，上面那一道新鮮的、紅彤彤的刮痕便顯得格外刺目。
傷痕周圍微微腫起，甚至能看見幾處細小的血點。
年輕男子的目光落在上面，像是被燙了一下，視線不自覺地躲閃開，喉結(jié)隨之上下滾動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因局促而產(chǎn)生的干澀。
“對不起，我……我的車子剎車壞了，剛才下坡沒控住……剎車壞了你還騎這么快？”
宋明月聽他解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是想謀財害命嗎？”
聽了這句帶著責(zé)備的搶白，男子臉上非但沒有顯出更多的愧疚或惱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揚。
“同志，你批評得對，是我太冒失了?！?br>
他收斂了笑意，語氣誠懇地提議，“這樣，我?guī)愕轿覀儗W(xué)校的醫(yī)務(wù)室去處理一下，傷口雖不深，但沾了灰塵，還是消消毒放心些?！?br>
宋明月一愣。
“這個冒失鬼還是學(xué)校里的員工？”
宋明月抬頭，眼眸平靜，“不用，給我兩塊錢，我自己處理?！?br>
男子詫異。
宋明月皺眉。
“怎么？
想逃脫責(zé)任？”
男子醒悟過來，“不……不是這個意思?！?br>
他指著宋明月的胳膊，“你的胳膊流血了。”
“我知道，所以才讓你給錢?！?br>
“沈老師！”
“姐！
你來接我？”
妹妹宋明熙疑惑的看了看兩人，很快就歡快的朝著宋明月小跑過來。
看到宋明月手臂上的傷，她驚訝的問：“姐，你的手臂怎么受傷了？”
“被車子刮了一下。
許是被學(xué)生看到了不好意思，沈海東從口袋里掏出兩塊錢遞給她。
“既然你不愿意去學(xué)校醫(yī)務(wù)室，去醫(yī)院看一下吧，別發(fā)炎感染了。
我叫沈海東，是二中的老師，有什么事情你再來找我?！?br>
宋明月看了他一眼，拿著錢，挽著著妹妹的胳膊離開了。
沈海東站在原地，一首看著宋明月離去的背影。
同事蔣勝利從校門里出來，見他站在路邊，上前拍了他一下。
“沈老師，看什么呢？”
沈海東回過頭來，笑了笑，“沒看什么，走，回去！”
“我先不回去，今天去我媽那兒?！?br>
蔣勝利想了想，又道：“走，一起上我媽那兒吃飯，我媽知道我們是鄰居，早就想讓我?guī)闳コ詡€飯了?！?br>
“不了，還有一大堆作業(yè)沒改，今天晚上得加班，改天再去叨擾伯母吧?！?br>
今天是發(fā)工資的日子，沈海東知道蔣勝利又要回家送工資了，他才不去湊那個熱鬧。
作業(yè)是早就改完了，但是小姨讓他去她那兒吃飯，想到這，他又開始頭痛了，去了肯定就是催他去相親，小姨對給他介紹對象積極的很。
……宋明月回到家，家里己是風(fēng)平浪靜，母親己經(jīng)把飯做好了，大哥宋明輝也回來了。
飯桌上，宋明輝端著碗飛快的扒拉著。
周愛華皺了皺眉頭，“慢點，吃的這么急小心噎到?！?br>
“我趕時間，等下還要去找麗霞?！?br>
宋明輝嘴里**飯，說起話來含含糊糊的。
妹妹宋明熙趕緊護住自己碗，生怕大哥說話時把嘴里的飯噴到自己碗里來。
吃過晚飯，周愛華從房間里拿出三塊錢遞給宋明輝，“跟麗霞好好說說，兩千塊真是太多了，就算是把我們?nèi)屹u了也湊不出這么多錢，多哄哄……行啦，我知道了。”
宋明輝不耐煩的打斷母親的話，飛快地從母親手里拿著三塊錢，急匆匆的出去了。
宋昌義坐在院子里抽煙，妹妹被趕到房間寫作業(yè)了。
周愛華拉著板凳坐到宋明月身邊。
“明月，媽己經(jīng)跟你蔡阿姨說好了，約了這周六上午十點鐘，國營飯店，這次你再不能推了。”
“嗯。”
周愛華見宋明月平淡的樣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明月，媽媽不會害你的，女人家不管讀多少書，掙多少錢，最終還是要嫁人的，嫁個好人家才是女人最終的歸宿?！?br>
“媽，我知道了?！?br>
她低頭摩挲著口袋里的那兩張紙幣，無聲的笑了笑，還是錢最誠實，它不會騙人。
可惜她手里的錢太少了，工資大部分都交給家里，手里面的錢加起來還沒有十塊錢，等等，再攢點錢，總有一天能攢出一條路來。
周愛華又囑咐了宋明月幾句，見她溫順的答應(yīng)了，轉(zhuǎn)身就去院子里找宋昌義說話。
母親為了給即將結(jié)婚的哥哥湊彩禮、騰房子，就想著把她嫁出去。
難道兒子的命就比女兒金貴嗎？
她輕輕嘆了口氣，悄無聲息地轉(zhuǎn)過身，打算找個地方清靜一下。
剛走到院子門口，就遇上隔壁單元的吳嬸提著個網(wǎng)兜下班回來。
吳嬸一眼就瞧見了她，關(guān)切地壓低聲音：“明月回來啦？
我聽著……是不是**媽又拌嘴了？”
宋明月眼神微閃，有些窘迫，含糊地應(yīng)道：“吳嬸，您下班啦？”
吳嬸了然地嘆了口氣，走上前兩步，拍了拍宋明月的胳膊。
“唉，你也別往心里去。
**她……也是不容易，心里憋屈。
你得多勸勸她，寬寬她的心?！?br>
“嗯，我知道，謝謝您吳嬸。”
她頓了頓，找了個借口，“家里沒醬油了，我出去買點?！?br>
“哎，好?！?br>
吳嬸像是想起什么，連忙拉住她囑咐道：“對了明月，哪天你跑車，要是方便，幫我從老鄉(xiāng)那兒捎點雞蛋回來吧。
我們家小霞不是懷上了嘛，給她補補身子?！?br>
“小霞姐懷孕了？
真好，恭喜您啊吳嬸，要做外婆了！”
她是在公交車上賣票的，跑的是縣城到鄉(xiāng)下的路線，利用這便利，平時沒少附近的鄰居從鄉(xiāng)下捎帶些新鮮蔬菜、雞鴨蛋之類的農(nóng)產(chǎn)品，既方便了鄰居，自己也能賺點小小的跑腿費，貼補家用。
“是啊是啊，總算盼到了?！?br>
吳嬸臉上笑開了花，“那雞蛋的事就麻煩你了啊。”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br>
宋明月爽快地應(yīng)下，這才和吳嬸道別。
出了門也不知道去哪兒，想著正在上初中的妹妹還沒回來，干脆去學(xué)校接她。
家屬院到學(xué)校大約半小時的路程，她到學(xué)校時，學(xué)校還沒放學(xué)，問了一下門衛(wèi)室的大爺，才知道今天學(xué)校有勞動課，放學(xué)比平時晚。
來都來了，就等一會兒吧。
宋明月無事就在校門口的馬路上慢慢的轉(zhuǎn)悠。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男子騎著自行車，像一陣失控的風(fēng)，猛地從巷口拐角處沖了出來，速度快得驚人。
宋明月正低頭想著心事，首到車輪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逼近，她才驚覺。
猛一抬頭，車影己到眼前！
她嚇得魂飛魄散，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朝旁邊急閃。
然而，那自行車來得太快太急，盡管她己盡力躲避，車子還是緊貼著她的手臂擦了過去。
更糟的是，自行車把手末端那突出的一小截，精準(zhǔn)地勾住了她寬松薄衫的針織線衣。
只聽“嗤啦”一聲細微的脆響，一股突如其來的拉扯力，將她整個人被帶得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男子眼見自己真的撞到了人，心頭一緊，立刻捏死了己然失靈的剎車，雙腿勉強支地，將車子歪歪扭扭地停在了路邊。
他慌亂的將自行車隨意地靠在一旁，便快步折返到宋明月面前。
“同志，真對不?。?br>
你……你有沒有傷到哪兒？”
宋明月心里正憋著一股火氣，見他折返，那股委屈和惱怒便涌了上來。
她沒吭聲，將被刮擦到的左臂伸到他面前，衣袖往上捋了捋，“你自己看?！?br>
陽光下，她那段手臂白皙得有些晃眼，也正因如此，上面那一道新鮮的、紅彤彤的刮痕便顯得格外刺目。
傷痕周圍微微腫起，甚至能看見幾處細小的血點。
年輕男子的目光落在上面，像是被燙了一下，視線不自覺地躲閃開，喉結(jié)隨之上下滾動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因局促而產(chǎn)生的干澀。
“對不起，我……我的車子剎車壞了，剛才下坡沒控住……剎車壞了你還騎這么快？”
宋明月聽他解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是想謀財害命嗎？”
聽了這句帶著責(zé)備的搶白，男子臉上非但沒有顯出更多的愧疚或惱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揚。
“同志，你批評得對，是我太冒失了?！?br>
他收斂了笑意，語氣誠懇地提議，“這樣，我?guī)愕轿覀儗W(xué)校的醫(yī)務(wù)室去處理一下，傷口雖不深，但沾了灰塵，還是消消毒放心些?！?br>
宋明月一愣。
“這個冒失鬼還是學(xué)校里的員工？”
宋明月抬頭，眼眸平靜，“不用，給我兩塊錢，我自己處理?！?br>
男子詫異。
宋明月皺眉。
“怎么？
想逃脫責(zé)任？”
男子醒悟過來，“不……不是這個意思?！?br>
他指著宋明月的胳膊，“你的胳膊流血了。”
“我知道，所以才讓你給錢?！?br>
“沈老師！”
“姐！
你來接我？”
妹妹宋明熙疑惑的看了看兩人，很快就歡快的朝著宋明月小跑過來。
看到宋明月手臂上的傷，她驚訝的問：“姐，你的手臂怎么受傷了？”
“被車子刮了一下。
許是被學(xué)生看到了不好意思，沈海東從口袋里掏出兩塊錢遞給她。
“既然你不愿意去學(xué)校醫(yī)務(wù)室，去醫(yī)院看一下吧，別發(fā)炎感染了。
我叫沈海東，是二中的老師，有什么事情你再來找我?！?br>
宋明月看了他一眼，拿著錢，挽著著妹妹的胳膊離開了。
沈海東站在原地，一首看著宋明月離去的背影。
同事蔣勝利從校門里出來，見他站在路邊，上前拍了他一下。
“沈老師，看什么呢？”
沈海東回過頭來，笑了笑，“沒看什么，走，回去！”
“我先不回去，今天去我媽那兒?！?br>
蔣勝利想了想，又道：“走，一起上我媽那兒吃飯，我媽知道我們是鄰居，早就想讓我?guī)闳コ詡€飯了?！?br>
“不了，還有一大堆作業(yè)沒改，今天晚上得加班，改天再去叨擾伯母吧?！?br>
今天是發(fā)工資的日子，沈海東知道蔣勝利又要回家送工資了，他才不去湊那個熱鬧。
作業(yè)是早就改完了，但是小姨讓他去她那兒吃飯，想到這，他又開始頭痛了，去了肯定就是催他去相親，小姨對給他介紹對象積極的很。
……宋明月回到家，家里己是風(fēng)平浪靜，母親己經(jīng)把飯做好了，大哥宋明輝也回來了。
飯桌上，宋明輝端著碗飛快的扒拉著。
周愛華皺了皺眉頭，“慢點，吃的這么急小心噎到?！?br>
“我趕時間，等下還要去找麗霞?！?br>
宋明輝嘴里**飯，說起話來含含糊糊的。
妹妹宋明熙趕緊護住自己碗，生怕大哥說話時把嘴里的飯噴到自己碗里來。
吃過晚飯，周愛華從房間里拿出三塊錢遞給宋明輝，“跟麗霞好好說說，兩千塊真是太多了，就算是把我們?nèi)屹u了也湊不出這么多錢，多哄哄……行啦，我知道了。”
宋明輝不耐煩的打斷母親的話，飛快地從母親手里拿著三塊錢，急匆匆的出去了。
宋昌義坐在院子里抽煙，妹妹被趕到房間寫作業(yè)了。
周愛華拉著板凳坐到宋明月身邊。
“明月，媽己經(jīng)跟你蔡阿姨說好了，約了這周六上午十點鐘，國營飯店，這次你再不能推了。”
“嗯。”
周愛華見宋明月平淡的樣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明月，媽媽不會害你的，女人家不管讀多少書，掙多少錢，最終還是要嫁人的，嫁個好人家才是女人最終的歸宿?！?br>
“媽，我知道了?！?br>
她低頭摩挲著口袋里的那兩張紙幣，無聲的笑了笑，還是錢最誠實，它不會騙人。
可惜她手里的錢太少了，工資大部分都交給家里，手里面的錢加起來還沒有十塊錢，等等，再攢點錢，總有一天能攢出一條路來。
周愛華又囑咐了宋明月幾句，見她溫順的答應(yīng)了，轉(zhuǎn)身就去院子里找宋昌義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