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染血的湖綢
大明第一刑官
張武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額角青筋暴起，死死瞪著林凡。
“姓林的！
你一個待斬的死囚，敢搜我的屋子？”
林凡沒回頭，手指輕輕劃過那冰冷的棺材板。
“趙虎?！?br>
趙虎噌的一聲抽出半截腰刀，雪亮刀光晃過張武的眼。
“二爺，配合一下？”
幾個原本在看熱鬧的張家族人，悄悄往后縮了縮。
管家臉色發(fā)白，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林凡走到那口柏木棺材旁，目光落在張老爺僵硬的右手上。
那點深藍色的碎屑，在慘白的皮膚襯托下，格外刺眼。
“靛藍染料，上等湖綢專用，一匹價值十兩銀。”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張老爺指甲縫里這點，倒是新鮮。”
張武猛地扭頭，看向管家。
管家身子一抖，頭垂得更低。
“大人！”
趙虎的聲音從后院方向傳來，帶著興奮。
他捧著一個一尺見方的黑漆木盒跑出來，盒子上了把黃銅鎖。
“在二爺練功房的床底下找到的，藏得可嚴實了！”
張武臉色瞬間煞白。
他猛地向前沖去，想搶那木盒。
趙虎反應極快，側(cè)身一擋，右手按在刀柄上。
“二爺，自重?！?br>
林凡這才慢悠悠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那個木盒上。
“打開?！?br>
趙虎用力一劈，銅鎖應聲落地。
盒蓋掀開，里面是幾本賬冊，賬冊下面，壓著一塊折疊整齊的深藍色綢緞。
趙虎將綢布抖開。
那是一塊質(zhì)地上乘的湖綢，顏色正是靛藍。
邊緣處，明顯被撕掉了一角。
林凡走過去，從袖中取出之前包裹著張老爺指甲殘留物的白紙。
他將那一點點深藍色碎屑，輕輕放在綢布缺失的角落旁。
嚴絲合縫。
顏色、質(zhì)地，完全一致。
院子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哭嚎的老**也不哭了，瞪著眼睛看著那塊綢布。
張武嘴唇哆嗦著，連連后退。
“不……不可能！
這料子我明明……”他猛地住口，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林凡抬眼看他，眼神平靜。
“你明明怎樣？
明明己經(jīng)處理掉了？”
他拿起那塊湖綢，對著光仔細看了看。
綢布靠近中間的位置，有一小片不明顯的暗紅色污漬，己經(jīng)干涸發(fā)硬。
“趙虎?！?br>
趙虎會意，立刻從驗尸工具包里取出一把小銀刀和一張干凈的白紙。
林凡用刀尖輕輕刮下一點那暗紅色污漬，落在白紙上。
然后他走到棺材邊，同樣刮下一點張老爺衣領上己經(jīng)干涸的暗色痕跡。
兩張白紙并排放在一起。
上面的粉末，無論是顏色還是質(zhì)地，都幾乎一模一樣。
叮！
檢測到血液反應（人血），與死者血型初步匹配。
關鍵物證鏈完善度：80%。
請宿主繼續(xù)追查作案動機與具體過程。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林凡看向面無人色的張武。
“張二爺，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
林凡拿起那幾本賬冊，隨手翻了一頁。
“城西米鋪，入庫五百石，出庫三百石，賬面盈余一百五十石？”
他輕笑一聲，又翻過一頁。
“錦繡布莊，三月進貨湖綢二十匹，售出十五匹，庫存……零？”
他合上賬冊，目光落在張武冷汗首流的臉上。
“庫房鑰匙是你管的?！?br>
“張老爺昨晚亥時出現(xiàn)在庫房附近?！?br>
“你練功房里藏著做假賬的賬本，還有這塊沾了血、缺了角的湖綢?！?br>
他每說一句，張武的臉色就白一分。
“是因為張老爺發(fā)現(xiàn)了你私自挪用庫銀，**家族貨物，中飽私囊？”
“所以他昨夜去庫房，是想抓你個現(xiàn)行？”
“你們在庫房爭執(zhí)起來，你失手，或者故意，用那塊準備包賬本的綢布捂住他的口鼻，用了那種帶杏仁味的劇毒？”
林凡指了指那塊湖綢上的血漬。
“這血，是張老爺掙扎時，濺上去的？”
“還是……你手上沾了毒藥，不小心抹上去的？”
張武渾身發(fā)抖，突然指著旁邊的小妾。
“是她！
是這**下的毒！
昨晚她給大哥喝了參茶！”
那小妾尖叫起來：“你血口噴人！”
林凡沒理會他們的狗咬狗。
他走到張武面前，拿起他的右手，看了看他的指甲縫。
很干凈。
但他右手虎口處，有一道新鮮的、細小的劃痕。
“趙虎，去庫房看看?！?br>
林凡吩咐道，“重點查看門鎖有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地面……有沒有掙扎的痕跡，或者，有沒有類似這種染料和血跡?！?br>
“是！”
趙虎帶著兩個臨時叫來的幫閑衙役，快步朝庫房跑去。
張武眼神絕望，猛地跪倒在地。
“大人！
大人饒命！
我不是故意的！
是大哥……大哥他要報官，要把我趕出張家！
我一時糊涂……我才……”他話沒說完，庫房方向傳來趙虎的喊聲。
“大人！
庫房門口有發(fā)現(xiàn)！”
林凡看了一眼癱軟在地的張武，對剩下的衙役吩咐。
“看好他，還有相關人等，一個不準離開?！?br>
庫房門口的青石板上，有幾道明顯的拖拽痕跡。
痕跡盡頭，散落著幾片深藍色的碎屑，和一點不易察覺的暗紅色斑點。
趙虎壓低聲音。
“大人，和您說的一模一樣。
看來就是在這里動的手，然后把人塞進棺材的?！?br>
林凡點了點頭。
“證據(jù)鏈，齊了?！?br>
他回到院子，目光掃過一片死寂的張家眾人。
“兇手就是張武。”
“謀害親兄，證據(jù)確鑿?！?br>
他揮了揮手。
“拿下，押回縣衙大牢。”
趙虎和衙役上前，給癱軟如泥的張武套上枷鎖。
張家族人面面相覷，無人敢出聲。
那老**看著被拖走的二兒子，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長嘆，閉上了眼。
叮！
新手任務“棺材藏尸”案己完成！
案件評級：乙上。
獎勵發(fā)放：基礎技能抽獎一次。
是否立即抽??？
林凡在心中默念。
“抽?！?br>
一個虛擬的轉(zhuǎn)盤在他眼前飛速旋轉(zhuǎn)，最后停在了一個格子上。
恭喜宿主獲得：基礎驗尸技能（精通）。
包含：人體結構認知、常見致死原因判斷、基礎傷口分析等。
大量關于人體解剖、創(chuàng)傷辨識、毒理反應的知識瞬間涌入腦海。
林凡感覺自己的眼睛似乎都清明了不少，看待**的視角，陡然變得專業(yè)起來。
不錯，很實用的技能。
回到那個破敗的縣衙后堂。
趙虎一臉興奮，一邊給林凡倒水一邊說。
“大人！
您今天真是太神了！
那張家的人，眼睛都看首了！”
“尤其是您指出那毒藥特征的時候！”
林凡喝了口水，沒說話。
破案靠的是系統(tǒng)提示和現(xiàn)代知識，沒什么可得意的。
前任留下的爛攤子還沒收拾，這身死囚的皮也沒脫掉。
“大人，”趙虎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張武在牢里嚷嚷，說……說縣丞李大人，收過他的好處?！?br>
林凡端水的手頓了頓。
縣丞李茂，算是這清河縣實際上的掌權者之一。
前任縣令**后，就屬他蹦跶得最歡。
“知道了?！?br>
林凡放下茶杯，“先把張武的案子辦成鐵案?！?br>
他需要功勞，需要盡快擺脫死囚的身份。
任何擋路的，都得搬開。
正在這時，一個衙役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大大大……大人！
不好了！”
“城外……亂葬崗發(fā)現(xiàn)一具女尸！”
林凡眉頭一皺。
“說清楚?！?br>
那衙役喘著粗氣，眼帶驚恐。
“那女尸……身上穿著紅嫁衣！”
“心口……心口插著一根桃木簪子！”
“臉上……還蓋著咱們衙門的緝捕公文！”
趙虎手里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凡緩緩站起身。
他額角青筋暴起，死死瞪著林凡。
“姓林的！
你一個待斬的死囚，敢搜我的屋子？”
林凡沒回頭，手指輕輕劃過那冰冷的棺材板。
“趙虎?！?br>
趙虎噌的一聲抽出半截腰刀，雪亮刀光晃過張武的眼。
“二爺，配合一下？”
幾個原本在看熱鬧的張家族人，悄悄往后縮了縮。
管家臉色發(fā)白，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林凡走到那口柏木棺材旁，目光落在張老爺僵硬的右手上。
那點深藍色的碎屑，在慘白的皮膚襯托下，格外刺眼。
“靛藍染料，上等湖綢專用，一匹價值十兩銀。”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張老爺指甲縫里這點，倒是新鮮。”
張武猛地扭頭，看向管家。
管家身子一抖，頭垂得更低。
“大人！”
趙虎的聲音從后院方向傳來，帶著興奮。
他捧著一個一尺見方的黑漆木盒跑出來，盒子上了把黃銅鎖。
“在二爺練功房的床底下找到的，藏得可嚴實了！”
張武臉色瞬間煞白。
他猛地向前沖去，想搶那木盒。
趙虎反應極快，側(cè)身一擋，右手按在刀柄上。
“二爺，自重?！?br>
林凡這才慢悠悠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那個木盒上。
“打開?！?br>
趙虎用力一劈，銅鎖應聲落地。
盒蓋掀開，里面是幾本賬冊，賬冊下面，壓著一塊折疊整齊的深藍色綢緞。
趙虎將綢布抖開。
那是一塊質(zhì)地上乘的湖綢，顏色正是靛藍。
邊緣處，明顯被撕掉了一角。
林凡走過去，從袖中取出之前包裹著張老爺指甲殘留物的白紙。
他將那一點點深藍色碎屑，輕輕放在綢布缺失的角落旁。
嚴絲合縫。
顏色、質(zhì)地，完全一致。
院子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哭嚎的老**也不哭了，瞪著眼睛看著那塊綢布。
張武嘴唇哆嗦著，連連后退。
“不……不可能！
這料子我明明……”他猛地住口，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林凡抬眼看他，眼神平靜。
“你明明怎樣？
明明己經(jīng)處理掉了？”
他拿起那塊湖綢，對著光仔細看了看。
綢布靠近中間的位置，有一小片不明顯的暗紅色污漬，己經(jīng)干涸發(fā)硬。
“趙虎?！?br>
趙虎會意，立刻從驗尸工具包里取出一把小銀刀和一張干凈的白紙。
林凡用刀尖輕輕刮下一點那暗紅色污漬，落在白紙上。
然后他走到棺材邊，同樣刮下一點張老爺衣領上己經(jīng)干涸的暗色痕跡。
兩張白紙并排放在一起。
上面的粉末，無論是顏色還是質(zhì)地，都幾乎一模一樣。
叮！
檢測到血液反應（人血），與死者血型初步匹配。
關鍵物證鏈完善度：80%。
請宿主繼續(xù)追查作案動機與具體過程。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林凡看向面無人色的張武。
“張二爺，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
林凡拿起那幾本賬冊，隨手翻了一頁。
“城西米鋪，入庫五百石，出庫三百石，賬面盈余一百五十石？”
他輕笑一聲，又翻過一頁。
“錦繡布莊，三月進貨湖綢二十匹，售出十五匹，庫存……零？”
他合上賬冊，目光落在張武冷汗首流的臉上。
“庫房鑰匙是你管的?！?br>
“張老爺昨晚亥時出現(xiàn)在庫房附近?！?br>
“你練功房里藏著做假賬的賬本，還有這塊沾了血、缺了角的湖綢?！?br>
他每說一句，張武的臉色就白一分。
“是因為張老爺發(fā)現(xiàn)了你私自挪用庫銀，**家族貨物，中飽私囊？”
“所以他昨夜去庫房，是想抓你個現(xiàn)行？”
“你們在庫房爭執(zhí)起來，你失手，或者故意，用那塊準備包賬本的綢布捂住他的口鼻，用了那種帶杏仁味的劇毒？”
林凡指了指那塊湖綢上的血漬。
“這血，是張老爺掙扎時，濺上去的？”
“還是……你手上沾了毒藥，不小心抹上去的？”
張武渾身發(fā)抖，突然指著旁邊的小妾。
“是她！
是這**下的毒！
昨晚她給大哥喝了參茶！”
那小妾尖叫起來：“你血口噴人！”
林凡沒理會他們的狗咬狗。
他走到張武面前，拿起他的右手，看了看他的指甲縫。
很干凈。
但他右手虎口處，有一道新鮮的、細小的劃痕。
“趙虎，去庫房看看?！?br>
林凡吩咐道，“重點查看門鎖有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地面……有沒有掙扎的痕跡，或者，有沒有類似這種染料和血跡?！?br>
“是！”
趙虎帶著兩個臨時叫來的幫閑衙役，快步朝庫房跑去。
張武眼神絕望，猛地跪倒在地。
“大人！
大人饒命！
我不是故意的！
是大哥……大哥他要報官，要把我趕出張家！
我一時糊涂……我才……”他話沒說完，庫房方向傳來趙虎的喊聲。
“大人！
庫房門口有發(fā)現(xiàn)！”
林凡看了一眼癱軟在地的張武，對剩下的衙役吩咐。
“看好他，還有相關人等，一個不準離開?！?br>
庫房門口的青石板上，有幾道明顯的拖拽痕跡。
痕跡盡頭，散落著幾片深藍色的碎屑，和一點不易察覺的暗紅色斑點。
趙虎壓低聲音。
“大人，和您說的一模一樣。
看來就是在這里動的手，然后把人塞進棺材的?！?br>
林凡點了點頭。
“證據(jù)鏈，齊了?！?br>
他回到院子，目光掃過一片死寂的張家眾人。
“兇手就是張武。”
“謀害親兄，證據(jù)確鑿?！?br>
他揮了揮手。
“拿下，押回縣衙大牢。”
趙虎和衙役上前，給癱軟如泥的張武套上枷鎖。
張家族人面面相覷，無人敢出聲。
那老**看著被拖走的二兒子，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長嘆，閉上了眼。
叮！
新手任務“棺材藏尸”案己完成！
案件評級：乙上。
獎勵發(fā)放：基礎技能抽獎一次。
是否立即抽??？
林凡在心中默念。
“抽?！?br>
一個虛擬的轉(zhuǎn)盤在他眼前飛速旋轉(zhuǎn)，最后停在了一個格子上。
恭喜宿主獲得：基礎驗尸技能（精通）。
包含：人體結構認知、常見致死原因判斷、基礎傷口分析等。
大量關于人體解剖、創(chuàng)傷辨識、毒理反應的知識瞬間涌入腦海。
林凡感覺自己的眼睛似乎都清明了不少，看待**的視角，陡然變得專業(yè)起來。
不錯，很實用的技能。
回到那個破敗的縣衙后堂。
趙虎一臉興奮，一邊給林凡倒水一邊說。
“大人！
您今天真是太神了！
那張家的人，眼睛都看首了！”
“尤其是您指出那毒藥特征的時候！”
林凡喝了口水，沒說話。
破案靠的是系統(tǒng)提示和現(xiàn)代知識，沒什么可得意的。
前任留下的爛攤子還沒收拾，這身死囚的皮也沒脫掉。
“大人，”趙虎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張武在牢里嚷嚷，說……說縣丞李大人，收過他的好處?！?br>
林凡端水的手頓了頓。
縣丞李茂，算是這清河縣實際上的掌權者之一。
前任縣令**后，就屬他蹦跶得最歡。
“知道了?！?br>
林凡放下茶杯，“先把張武的案子辦成鐵案?！?br>
他需要功勞，需要盡快擺脫死囚的身份。
任何擋路的，都得搬開。
正在這時，一個衙役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大大大……大人！
不好了！”
“城外……亂葬崗發(fā)現(xiàn)一具女尸！”
林凡眉頭一皺。
“說清楚?！?br>
那衙役喘著粗氣，眼帶驚恐。
“那女尸……身上穿著紅嫁衣！”
“心口……心口插著一根桃木簪子！”
“臉上……還蓋著咱們衙門的緝捕公文！”
趙虎手里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凡緩緩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