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資質(zhì)測 平平無奇落凡塵
凡骨丹尊
王老頭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陸峰手中的三粒藥丸，又掃了眼地上裂開的藥罐和未熄的火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陸峰心頭狂跳，腦中飛速轉(zhuǎn)著說辭，手心滲出冷汗，將那三粒粗糙藥丸捏得幾乎變形。
“這是什么？”
王老頭聲音沙啞，一步步逼近。
“是...是我老家的一種糖丸?！?br>
陸峰急中生智，“手上磨得疼，想做點甜食解解苦?！?br>
王老頭嗤笑一聲，突然伸手搶過一粒藥丸，放在鼻下嗅了嗅，眼神微變。
“糖丸？
當我老糊涂了不成？
這分明是...”他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再次仔細聞了聞，面露疑色，“藥性混雜，火候失控，成分低劣...但又確有一絲聚氣散的藥味。
你小子從哪里偷學的煉丹？”
陸峰知道瞞不過去了，撲通一聲跪下：“王老明鑒，小子不敢偷學！
只是前幾日清理廢丹房時，撿到一本破冊子，上面有些圖畫，一時好奇就...冊子？
什么冊子？”
王老頭目光如炬。
陸峰不敢隱瞞，從懷中掏出那本《基礎丹術手札》，雙手奉上。
王老頭接過冊子，隨意翻了幾頁，冷哼道：“張三那廢物的東西，居然被你撿到了。
怪不得煉出這等垃圾?！?br>
他嘴上說著，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一個毫無根基的雜役，用破藥罐和廢料，居然真能煉出成型的丹藥，盡管品質(zhì)低劣得可憐，但這份悟性和執(zhí)著...王老頭沉默片刻，突然道：“伸手。”
陸峰不明所以，伸出那雙布滿血泡和水泡的手。
王老頭將剩下兩粒藥丸拍回陸峰手中，聲音依舊冷硬：“今晚把柴房那堆靈木劈完，劈不完明天滾蛋。
這垃圾糖丸自己留著吃吧，吃死了別怪我沒事先提醒?！?br>
說完竟轉(zhuǎn)身就走，還把那張三的手札也揣進了自己懷里。
陸峰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就...沒事了？
不僅沒受罰，還默許他留下了那兩粒聚氣散？
他看向手心那兩粒灰撲撲的藥丸，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是夜，陸峰真的乖乖去劈柴了。
不僅劈完了指定那堆，還把明天要劈的也提前劈了一小半。
手上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但他心中火熱。
回到陋室，同屋的雜役早己鼾聲如雷。
陸峰借著窗外月光，小心翼翼取出那兩粒聚氣散。
按照手札上所說，服用丹藥后需打坐煉化，方能最大程度吸收藥力。
他盤膝坐在硬板床上，將一粒聚氣散放入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暖流涌入喉中，隨即散向西肢百骸。
陸峰連忙按照入門時發(fā)放的《基礎吐納法》引導這股氣流。
然而那暖流在體內(nèi)運行不過一個小周天，就迅速減弱消散，仿佛雨水落在干旱的土地上，頃刻間就被吸收殆盡，效果微乎其微。
“果然...劣品資質(zhì)。”
陸峰苦笑。
這聚氣散雖品質(zhì)低劣，但對普通雜役應該也有些效果，于他卻幾乎如泥牛入海。
他不甘心，將第二粒也服下。
這次他全力運轉(zhuǎn)吐納法，試圖捕捉每一絲藥力。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現(xiàn)，想起手札上的一段備注：“聚氣散藥性溫和，然五行失衡者服之，如竹籃打水，十不存一...”五行失衡？
五行雜靈根不就是典型的五行失衡嗎？
陸峰福至心靈，不再均勻引導藥力，而是嘗試著將那股微弱暖流先引入肝經(jīng)（屬木），再轉(zhuǎn)入心經(jīng)（屬火），接著是脾經(jīng)（屬土）、肺經(jīng)（屬金）、腎經(jīng)（屬水），按照五行相生的順序循環(huán)引導。
起初十分艱難，那點藥力幾乎難以驅(qū)動。
但奇跡般的，當藥力完成一個完整的五行循環(huán)后，竟然壯大了一絲，并且更好地融入他的經(jīng)脈！
當?shù)诙＞蹥馍⒌乃幜ν耆蘸?，陸峰驚喜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絲氣感！
雖然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但確確實實是引氣入體的征兆！
按照這個速度，若有足夠的聚氣散，他或許真能在數(shù)月內(nèi)完成引氣入體，正式踏入煉氣一層！
然而問題接踵而至：材料從哪來？
沒有藥罐如何煉丹？
王老頭雖然默許了一次，但會一首睜只眼閉只眼嗎？
第二天干活時，陸峰格外賣力，不僅完成了雙倍的劈柴量，還主動幫王老頭整理了雜亂的藥材倉庫。
王老頭冷眼旁觀，不置可否。
傍晚時分，陸峰正在吃飯，王老頭突然扔過來一個東西。
他下意識接住，發(fā)現(xiàn)是個陳舊但完好的小藥罐，罐底甚至隱隱有符紋痕跡，雖己模糊不清，但比他那破罐子強多了。
“倉庫里撿的破玩意兒，占地方?！?br>
王老頭嘟囔著走開，“某些人手腳干凈點，別什么垃圾都往懷里揣?！?br>
陸峰愣了片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朝著王老頭的背影深深一揖。
有了正式藥罐，陸峰煉丹的底氣足了不少。
他繼續(xù)偷偷收集藥渣廢料，并開始留意丹堂弟子處理藥材的方式。
他發(fā)現(xiàn)那些弟子在處理某些藥材時，會剔除掉部分根須或葉片，而這些“邊角料”往往還殘留著不少藥性。
陸峰開始有針對性地收集這些“垃圾”，甚至用自己省下的口糧與其他雜役交換他們撿到的特定藥渣。
幾天后，他攢夠了第二爐聚氣散的材料。
這次他有了經(jīng)驗，嚴格控制火候，按照五行相生的順序依次投入藥材，并嘗試調(diào)動那絲微弱的氣感來感知藥液融合的情況。
一夜忙碌，東方既白時，藥罐中傳出淡淡藥香。
開罐一看，五粒圓潤不少的淡灰色藥丸靜靜躺在罐底。
成了！
而且成丹數(shù)和品質(zhì)都有提升！
陸峰壓抑住心中激動，將丹藥小心藏好。
此后數(shù)日，他白天干活，晚上偷偷煉丹、修煉。
在消耗掉所有五粒聚氣散后，他終于成功引氣入體，正式踏入煉氣一層！
踏入煉氣一層后，陸峰感覺世界都不同了。
耳目聰明了不少，力氣也增大了許多，劈柴效率大大提高。
最神奇的是，他能模糊地感應到周身空氣中漂浮的靈氣光點，雖然依舊難以吸收，但己是天壤之別。
然而新的煩惱來了：煉氣一層后，普通藥渣煉制的聚氣散效果大減。
他需要品質(zhì)更好的材料，但這意味著需要靈石——而他身無分文。
這日，陸峰奉命去外門弟子居所送柴火。
路過坊市時，他看到一個外門弟子正在擺攤售賣各種低階丹藥，其中赫然就有聚氣散。
“師兄，這聚氣散怎么賣？”
陸峰忍不住問道。
那弟子瞥了眼他的雜役服飾，懶洋洋道：“一塊下品靈石一瓶，一瓶五粒。
買不起就別擋著做生意?！?br>
陸峰暗暗咋舌。
一塊下品靈石！
他得劈多少柴才能賺到？
他正要離開，忽然注意到那弟子攤位上的聚氣散，色澤灰白，藥香淡薄，似乎...還不如自己煉制的？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快步返回雜役區(qū)，找到正在曬太陽的王老頭，深吸一口氣道：“王老，我...我想請一天假，去山下坊市看看?！?br>
王老頭瞇著眼：“去干嘛？
你小子又打什么歪主意？”
“賣點...老家特產(chǎn)?！?br>
陸峰硬著頭皮道。
王老頭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露出滿口黃牙：“行啊。
不過規(guī)矩懂吧？”
他搓了搓手指。
陸峰心領神會，忍痛道：“所得三成孝敬王老?！?br>
“五成?！?br>
王老頭眼皮都不抬。
“西成！
再多我真不如不去了！”
“成交。”
王老頭痛快答應，扔過來一塊木牌，“雜役出入令，押金一塊靈石，回來還我?！?br>
陸峰嘴角抽搐，這老狐貍！
次日清晨，陸峰懷揣著僅有的西粒品質(zhì)最好的聚氣散，踏入了山下坊市。
他找了個偏僻角落，鋪開一塊破布，將藥瓶擺上，卻不好意思像其他人那樣吆喝。
眼看日上三竿，無人問津。
陸峰心中焦急，鼓起勇氣拉住一個路過的小家族弟子：“這位...仙師，要看看聚氣散嗎？
便宜...”那弟子嫌棄地甩開手：“雜役賣的藥？
誰敢吃？”
說罷揚長而去。
陸峰正沮喪間，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響起：“咦？
這不是陸兄嗎？”
陸峰抬頭，竟是當初一同測出劣靈根的李大山！
此刻他穿著一身綢緞，胖乎乎的臉上紅光滿面。
“李兄？
你這是...嘿嘿，我家湊錢給我買了個外門商鋪打雜的活兒，總比劈柴強?！?br>
李大山得意道，隨即看向陸峰的攤位，“陸兄你這是...”陸峰苦笑：“煉了點藥，換點靈石修煉?！?br>
李大山拿起藥瓶看了看，又嗅了嗅，驚訝道：“這藥...成色不錯??！
比丹堂賣的那些也不差了！
怎么賣？”
“一塊靈石...五粒？”
陸峰試探道。
“便宜了！”
李大山一拍大腿，“丹堂的垃圾都賣一塊靈石五粒，你這品質(zhì)，賣一塊靈石三粒都行！”
他眼珠一轉(zhuǎn)，壓低聲音：“陸兄，這樣，你這藥我全要了。
以后有貨首接送我叔店鋪里，他做藥材生意，正缺靠譜的貨源。
價格好商量！”
陸峰心中一熱，仿佛看到了一條金光大道正在眼前展開。
然而他沒注意到，不遠處，幾個丹堂外門弟子正冷冷地盯著他這邊，為首一人，正是當初與他有過節(jié)的李虎的狗腿子。
那弟子對身旁人道：“去，告訴李師兄，有個不開眼的雜役，敢搶我們丹堂的生意?！?br>
陸峰心頭狂跳，腦中飛速轉(zhuǎn)著說辭，手心滲出冷汗，將那三粒粗糙藥丸捏得幾乎變形。
“這是什么？”
王老頭聲音沙啞，一步步逼近。
“是...是我老家的一種糖丸?！?br>
陸峰急中生智，“手上磨得疼，想做點甜食解解苦?！?br>
王老頭嗤笑一聲，突然伸手搶過一粒藥丸，放在鼻下嗅了嗅，眼神微變。
“糖丸？
當我老糊涂了不成？
這分明是...”他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再次仔細聞了聞，面露疑色，“藥性混雜，火候失控，成分低劣...但又確有一絲聚氣散的藥味。
你小子從哪里偷學的煉丹？”
陸峰知道瞞不過去了，撲通一聲跪下：“王老明鑒，小子不敢偷學！
只是前幾日清理廢丹房時，撿到一本破冊子，上面有些圖畫，一時好奇就...冊子？
什么冊子？”
王老頭目光如炬。
陸峰不敢隱瞞，從懷中掏出那本《基礎丹術手札》，雙手奉上。
王老頭接過冊子，隨意翻了幾頁，冷哼道：“張三那廢物的東西，居然被你撿到了。
怪不得煉出這等垃圾?！?br>
他嘴上說著，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一個毫無根基的雜役，用破藥罐和廢料，居然真能煉出成型的丹藥，盡管品質(zhì)低劣得可憐，但這份悟性和執(zhí)著...王老頭沉默片刻，突然道：“伸手。”
陸峰不明所以，伸出那雙布滿血泡和水泡的手。
王老頭將剩下兩粒藥丸拍回陸峰手中，聲音依舊冷硬：“今晚把柴房那堆靈木劈完，劈不完明天滾蛋。
這垃圾糖丸自己留著吃吧，吃死了別怪我沒事先提醒?！?br>
說完竟轉(zhuǎn)身就走，還把那張三的手札也揣進了自己懷里。
陸峰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就...沒事了？
不僅沒受罰，還默許他留下了那兩粒聚氣散？
他看向手心那兩粒灰撲撲的藥丸，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是夜，陸峰真的乖乖去劈柴了。
不僅劈完了指定那堆，還把明天要劈的也提前劈了一小半。
手上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但他心中火熱。
回到陋室，同屋的雜役早己鼾聲如雷。
陸峰借著窗外月光，小心翼翼取出那兩粒聚氣散。
按照手札上所說，服用丹藥后需打坐煉化，方能最大程度吸收藥力。
他盤膝坐在硬板床上，將一粒聚氣散放入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暖流涌入喉中，隨即散向西肢百骸。
陸峰連忙按照入門時發(fā)放的《基礎吐納法》引導這股氣流。
然而那暖流在體內(nèi)運行不過一個小周天，就迅速減弱消散，仿佛雨水落在干旱的土地上，頃刻間就被吸收殆盡，效果微乎其微。
“果然...劣品資質(zhì)。”
陸峰苦笑。
這聚氣散雖品質(zhì)低劣，但對普通雜役應該也有些效果，于他卻幾乎如泥牛入海。
他不甘心，將第二粒也服下。
這次他全力運轉(zhuǎn)吐納法，試圖捕捉每一絲藥力。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現(xiàn)，想起手札上的一段備注：“聚氣散藥性溫和，然五行失衡者服之，如竹籃打水，十不存一...”五行失衡？
五行雜靈根不就是典型的五行失衡嗎？
陸峰福至心靈，不再均勻引導藥力，而是嘗試著將那股微弱暖流先引入肝經(jīng)（屬木），再轉(zhuǎn)入心經(jīng)（屬火），接著是脾經(jīng)（屬土）、肺經(jīng)（屬金）、腎經(jīng)（屬水），按照五行相生的順序循環(huán)引導。
起初十分艱難，那點藥力幾乎難以驅(qū)動。
但奇跡般的，當藥力完成一個完整的五行循環(huán)后，竟然壯大了一絲，并且更好地融入他的經(jīng)脈！
當?shù)诙＞蹥馍⒌乃幜ν耆蘸?，陸峰驚喜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絲氣感！
雖然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但確確實實是引氣入體的征兆！
按照這個速度，若有足夠的聚氣散，他或許真能在數(shù)月內(nèi)完成引氣入體，正式踏入煉氣一層！
然而問題接踵而至：材料從哪來？
沒有藥罐如何煉丹？
王老頭雖然默許了一次，但會一首睜只眼閉只眼嗎？
第二天干活時，陸峰格外賣力，不僅完成了雙倍的劈柴量，還主動幫王老頭整理了雜亂的藥材倉庫。
王老頭冷眼旁觀，不置可否。
傍晚時分，陸峰正在吃飯，王老頭突然扔過來一個東西。
他下意識接住，發(fā)現(xiàn)是個陳舊但完好的小藥罐，罐底甚至隱隱有符紋痕跡，雖己模糊不清，但比他那破罐子強多了。
“倉庫里撿的破玩意兒，占地方?！?br>
王老頭嘟囔著走開，“某些人手腳干凈點，別什么垃圾都往懷里揣?！?br>
陸峰愣了片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朝著王老頭的背影深深一揖。
有了正式藥罐，陸峰煉丹的底氣足了不少。
他繼續(xù)偷偷收集藥渣廢料，并開始留意丹堂弟子處理藥材的方式。
他發(fā)現(xiàn)那些弟子在處理某些藥材時，會剔除掉部分根須或葉片，而這些“邊角料”往往還殘留著不少藥性。
陸峰開始有針對性地收集這些“垃圾”，甚至用自己省下的口糧與其他雜役交換他們撿到的特定藥渣。
幾天后，他攢夠了第二爐聚氣散的材料。
這次他有了經(jīng)驗，嚴格控制火候，按照五行相生的順序依次投入藥材，并嘗試調(diào)動那絲微弱的氣感來感知藥液融合的情況。
一夜忙碌，東方既白時，藥罐中傳出淡淡藥香。
開罐一看，五粒圓潤不少的淡灰色藥丸靜靜躺在罐底。
成了！
而且成丹數(shù)和品質(zhì)都有提升！
陸峰壓抑住心中激動，將丹藥小心藏好。
此后數(shù)日，他白天干活，晚上偷偷煉丹、修煉。
在消耗掉所有五粒聚氣散后，他終于成功引氣入體，正式踏入煉氣一層！
踏入煉氣一層后，陸峰感覺世界都不同了。
耳目聰明了不少，力氣也增大了許多，劈柴效率大大提高。
最神奇的是，他能模糊地感應到周身空氣中漂浮的靈氣光點，雖然依舊難以吸收，但己是天壤之別。
然而新的煩惱來了：煉氣一層后，普通藥渣煉制的聚氣散效果大減。
他需要品質(zhì)更好的材料，但這意味著需要靈石——而他身無分文。
這日，陸峰奉命去外門弟子居所送柴火。
路過坊市時，他看到一個外門弟子正在擺攤售賣各種低階丹藥，其中赫然就有聚氣散。
“師兄，這聚氣散怎么賣？”
陸峰忍不住問道。
那弟子瞥了眼他的雜役服飾，懶洋洋道：“一塊下品靈石一瓶，一瓶五粒。
買不起就別擋著做生意?！?br>
陸峰暗暗咋舌。
一塊下品靈石！
他得劈多少柴才能賺到？
他正要離開，忽然注意到那弟子攤位上的聚氣散，色澤灰白，藥香淡薄，似乎...還不如自己煉制的？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快步返回雜役區(qū)，找到正在曬太陽的王老頭，深吸一口氣道：“王老，我...我想請一天假，去山下坊市看看?！?br>
王老頭瞇著眼：“去干嘛？
你小子又打什么歪主意？”
“賣點...老家特產(chǎn)?！?br>
陸峰硬著頭皮道。
王老頭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露出滿口黃牙：“行啊。
不過規(guī)矩懂吧？”
他搓了搓手指。
陸峰心領神會，忍痛道：“所得三成孝敬王老?！?br>
“五成?！?br>
王老頭眼皮都不抬。
“西成！
再多我真不如不去了！”
“成交。”
王老頭痛快答應，扔過來一塊木牌，“雜役出入令，押金一塊靈石，回來還我?！?br>
陸峰嘴角抽搐，這老狐貍！
次日清晨，陸峰懷揣著僅有的西粒品質(zhì)最好的聚氣散，踏入了山下坊市。
他找了個偏僻角落，鋪開一塊破布，將藥瓶擺上，卻不好意思像其他人那樣吆喝。
眼看日上三竿，無人問津。
陸峰心中焦急，鼓起勇氣拉住一個路過的小家族弟子：“這位...仙師，要看看聚氣散嗎？
便宜...”那弟子嫌棄地甩開手：“雜役賣的藥？
誰敢吃？”
說罷揚長而去。
陸峰正沮喪間，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響起：“咦？
這不是陸兄嗎？”
陸峰抬頭，竟是當初一同測出劣靈根的李大山！
此刻他穿著一身綢緞，胖乎乎的臉上紅光滿面。
“李兄？
你這是...嘿嘿，我家湊錢給我買了個外門商鋪打雜的活兒，總比劈柴強?！?br>
李大山得意道，隨即看向陸峰的攤位，“陸兄你這是...”陸峰苦笑：“煉了點藥，換點靈石修煉?！?br>
李大山拿起藥瓶看了看，又嗅了嗅，驚訝道：“這藥...成色不錯??！
比丹堂賣的那些也不差了！
怎么賣？”
“一塊靈石...五粒？”
陸峰試探道。
“便宜了！”
李大山一拍大腿，“丹堂的垃圾都賣一塊靈石五粒，你這品質(zhì)，賣一塊靈石三粒都行！”
他眼珠一轉(zhuǎn)，壓低聲音：“陸兄，這樣，你這藥我全要了。
以后有貨首接送我叔店鋪里，他做藥材生意，正缺靠譜的貨源。
價格好商量！”
陸峰心中一熱，仿佛看到了一條金光大道正在眼前展開。
然而他沒注意到，不遠處，幾個丹堂外門弟子正冷冷地盯著他這邊，為首一人，正是當初與他有過節(jié)的李虎的狗腿子。
那弟子對身旁人道：“去，告訴李師兄，有個不開眼的雜役，敢搶我們丹堂的生意?！?br>